都市之疯狂逃亡游戏

第一百零四章 屠魔大会

次日一早桑陌尘便敲开了路浮笙的房门,折腾了一夜,

她脸色有些苍白

鹅黄色长衫拽地,黑发束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很是干练这衣服是昨日暮眠留给她的常服,说是没机会穿正好借花献佛

走到江府门口,桑陌尘递给她一张传音符,问她:“走哪头?”

路浮笙随手一指:“这边”

“好,”桑陌尘点了下头,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叫住她,“有什么事不要冲动,等来”

“嗯”

路浮笙其实根本没细看自己随手指的方向是城南,这里靠近古战场,阴气重,就是白日里,街道上也少有人走动

但到夜间,却截然不同

空旷的长街上,一座舞楼格外显眼

楼有九层高,每层都挂着大红的灯笼,每一盏灯笼下都站着一位姿容曼妙的女子,或是抚琴而坐,或是舞姿婀娜,越往上,灯笼越大,人就越少到最顶层,房顶上只嵌着一盏花苞状的巨型灯笼

此时才人定,不少妖族已聚到楼下,如痴如醉的欣赏着楼中人的歌舞,期间还混着不少人族男子

巨型的灯笼一直暗着,但谈论声却比任何一盏红灯下的女子都要大

“听说今年还是胭脂姑娘献舞!”

“胭脂姑娘一舞,往后百年,怕是再无旁人能做这花笼楼的魁首了”

“此等妙人,不知,谁能做她的入幕之宾,”一身酒气的男人摇着扇子,舔了下嘴唇,“可要上楼一观?”

一旁的男子与对视,笑了下:“劝趁早打消这年头,城主的人也敢肖想”

听到两人的谈话,原本只是路过的路浮笙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

这女子与江谢有关?

正想着,楼中忽然传来一道鼓声,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楼中诸层皆已熄灯,楼顶花苞状的灯笼缓缓张开,丝丝缕缕的红光从花瓣间倾泻而下,将顶层的阁楼照得透亮轻纱浮动,阁楼中心站着一个红衣长袖的女子,那女子有一头漂亮的青丝,纵使相隔甚远,单看背影,已是姿容潋滟

悠悠笛声穿过纱幔,女子一手遮面,一手挽花,迈着小巧的步子,将身上的裙摆抖开,像一朵正慢慢盛开的牡丹

她身形玲珑有致,步履轻盈,随着舞姿整个裙摆像飞起来一样,忽然双手负背,轻轻一抛,长袖竟然飞出万千星点,随着笛声飘落下楼

众人伸手去抓那俏皮的星子,却原来是万千萤火,震着翅膀穿行在人群中,楼下的气氛渐渐火热

不知何处又传来一道鼓声,花苞状的灯笼缓缓闭合,楼中的灯接连亮起,再抬首细看时,顶楼的女子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路浮笙被涌动的人群挤得分不清方向,等从狂热的人潮里抽出身,再想去寻那女子的踪迹已是不能

此时人多,路浮笙不敢懈怠,便寻了一处半高的茶楼,站在楼中盯着人群动向

这时,人群边缘里一道灰影一闪而过

路浮笙面露诧异,惊疑的看着消失在长街尽头的身影

这个时间,不是该陪在暮眠身边吗?

“不用找了”路浮笙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扔给小二,神色匆忙的从茶楼里追了出去

前面的人影专挑无人的小路走,路浮笙好几次差点将人跟丢

“还要继续跟吗?”

对方的声音冷若冰霜

路浮笙躲在一棵古树背后,眼皮一跳,未等她反应,一道黑色的火球越过她藏身的古树,落到她面前,黑色的火焰印出她瞬间苍白的面容

她从树后走出,神情镇定:“如芒”

被叫到名字的人,眼眸未抬,淡然的问,“跟着作甚?”

“不应该是先解释下为何会在这儿吗?”路浮笙一边应付着,一边在身后的手打出传音符

“哦?”如芒突然轻笑起来,那声音透着一股阴森,“有这个必要吗?”

路浮笙陡然一惊,抬头看去,发现对方右手的黑焰里燃着一张明黄色的符文,正是她方才打出的传音符

“想做什么?”她声音轻颤,手中唤出无妄对着

“做什么?”

“自然是杀人灭口啊”叹了一口气,信步上前,垂眸看着手里将符文燃为灰烬的黑焰,语气有一丝遗憾,“说怎么这般不知死活,非要自寻死路呢?”

路浮笙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难看,凄冷的白月下,如芒长发似水,看向她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双手执着黑焰,如芒欺身上前,将路浮笙逼得节节败退

“可真会找事”神识里,女人幽幽的说道

“若死了,也活不了”路浮笙双手握着无妄,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回她,“少说风凉话,快想想怎么办!”

“右上,躲开”

话音落,右上处一道黑焰扑面而来

她不假思索的照女人的话做,一边跑一边躲避不知会从何处飞来的黑焰,身形极其狼狈

周边的环境越来越暗,在一片盘根错节的古树后,忽然眼前一亮

“这是哪儿?”女人感受到此处奇怪的灵力波动,眉头紧蹙

路浮笙脸色却比方才还难看,握着无妄的手微颤,“在……胡小芸的神识里看见过这里”

泥土湿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响

正在她惊愕之际,如芒的声音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真是不小心,竟然被发现了”

说完,从狭长而幽暗的林道里走了出来

“被发现?”路浮笙眼眶通红的看着,愤怒涌上心头,化作无处宣泄的恨意,“是说,吴大还有胡小芸们都是抓走的?”

“是又如何?”

“杀了!”

手中的无妄吸足灵力,剑身金芒大盛,她执着剑不顾一切的往前冲,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也要付出代价

如芒并不正面与她相对,而是利用复杂的山势且战且退,勾着她消耗灵力

“杀不了,”诱着她走入布下的结界,看着她像一只困兽般挣扎,声音愉悦,“而则会死在这儿,认命吧”

“是吗?”她忽然一笑,神情邪魅,“可偏偏就是不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