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碾压局
人类和血尸的对峙只持续了瞬息便在一声“厚礼蟹”中转变为大型械斗
狭窄的山洞内,人类的默契配合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那位骑士身上的铁甲虽然只是一套烂货,但却在此时成为了一面盾牌
站在山洞中央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开始了有史以来最爽的一次大风车
其玩家也在的掩护下有序发起攻击,很快便对血尸造成了有效杀伤
然而山洞大厅内的血尸就像一颗层层叠叠的洋葱,每当前线的血尸死伤殆尽即将崩溃时,便会有一支新的血尸队伍补充上去,自始至终让战线维持在山洞大厅入口的位置
而在玩家们看不到的地方,那些并未参与战斗的血尸正在将自己的血液滴入山洞中央那口巨大的棺材
“顶不住了,来个人!”
武器格挡开一只血尸的撕咬,【吉尔家美食】大声喊着
此刻的们已经没有了任何余裕,面对着不断增援的血尸都已经生出了战死的想法
但即便是死,也必须将这群家伙尽可能杀伤,而且……它们很明显正在举行某种特殊仪式,一旦仪式成功,说不定整个主线任务都会受到巨大冲击
“撑住,马上到!”
很快便有人回复了【吉尔家美食】,就在众人打算拼死一搏时,嘈杂的山洞中忽然传来了一声叹息
那并非是什么心情郁郁时会发出的声音,反而更像是有人自长梦中苏醒时下意识的深呼吸
但……为什么只是一道吸气声就会如此清晰?
汗毛倒竖的玩家们赫然发现,正在交战的血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战斗,任由们的武器劈砍戳刺在它们身上,即便是死去也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而那些尚未加入战场的血尸们则是尽皆双膝跪地,将脊背压到了最低的位置
没有了们的遮挡,玩家们得以见到那口山洞中央的棺材以及其下方被抹除大半的残缺阵法
众目睽睽之下,棺材的盖子开始向外滑动,很快便展露出了上半,一个穿着得体礼服,头发却已经半白的老者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呼出肺部全部的气息后,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如血般猩红,却不似一般的血尸那样带着无尽的迷茫与混沌
眸子在众人身上扫视了一圈,老者淡淡开口,说的却是发音有些奇怪的王国语:
“人类,现在是什么年月?”
“吃一剑!”
脾气暴躁的骑士一个箭步便冲了上去,手中的大剑裹挟着气浪斩向老者的脖颈
枯槁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边缘柔和的弧线,地面跪伏的三只血尸瞬间死亡,化作一团肉泥般的物质蠕动着聚合,随后无端涌起
它的血肉裹挟着身体中最为尖锐的那几根骨头,如一只布满尖刺的大手抓向了力劈而下的骑士
那双骨肉组成的巨手巧妙地钳住了骑士的腰部消解了下劈的巨力
骑士见状不妙转劈为刺,竭尽全力向前刺出一剑,却刚好停在了距离老者咽喉只有一根手指宽的位置
这种感觉,就像一位贵族在展现自己的优雅
巨手晃动两下,骑士手中的长剑被甩落在地上
于众人的惊愕中,一阵金属铠甲扭曲变形的声音响起,骑士挣扎的声音很快变成了血肉被挤压破碎的沉闷噗噗声
“当啷”
一具被捏成了苹果核般的破烂铠甲被扔在了地上,里面受到巨力挤压的血肉仍然在汩汩向外蠕动
然而骑士却已经彻底掉线了
这一切只不过发生在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里,惊愕中的玩家们立刻意识到了当前情况,们真的开了个野生,而且看着这副装逼的样子,是打算坐在棺材里面和自己等人斗上一场了
“啊啊啊啊!”
面对着恐怖的敌人,数位玩家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吼声,之前学到的套路在此刻被抛在脑后,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以最原始的方式冲向了山洞中央的敌人
坐在棺材中的老者左手伸出,同样只是勾了勾手指,位于棺材左侧的三只血尸也瞬间死亡,化作了另一只血肉与骨骼组成的巨手
左右两只巨手好似从地面生长而出,下端死死抓着地面,上端在老人的指挥下从容对抗着面前的所有敌人
【吉尔家美食】很快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如果是骑士死去的时候还只是觉得是战术问题,那么当老血尸用不断伸缩的肌肉群直接将全力一击的投矛抓停在空中时,便彻底意识到了双方实力的差距
从头至尾,那位老者就只是伸出了左右手的食指,时而在面前轻点时而在空中划过,像是一位不得志的画家,又似独自站在音乐厅中的指挥者
赢不了的
发现了这个客观存在的事实
下一秒,被巨手拦腰抓住,脚下瞬间腾空来到了距离地面两三米高的位置
骨与肉如爬虫般在的身上游走,很快便演变成了只抓着脑袋和脖子的拘束形式,然后便不再有动作,似是已经确认了的无害
小队成员们一个接一个地战死,一声声沉闷的肉体爆裂声音传入的耳中,【吉尔家美食】绝望地发现现在已经无法反抗,只能以言语的方式提示仅剩的几位队友小心各个方向的攻击
但这也是徒劳,山洞中的战斗结束了,两只巨手将两个活口悬吊在了棺材前面,说来也巧,活下来的两人正是【吉尔家美食】和【西部神射】
老血尸的操作就像是先手抓住敌人的指挥官,然后在敌人群龙无首时将其逐个击破,而可怜的指挥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在死前留下悔恨的泪水
“们听得懂王国语言吗?”
看着面前存活的两人,老者疑惑问道:
“想问,现在是什么年月?”
“呸!”
口水吐在了老人面前的棺材板上,【吉尔家美食】怒视着战胜自己的敌人:
“可去妈的吧”
“噗”
无头尸体掉落在地上,老血尸伸出发黑的手指抹掉了脸上的一抹血痕,以一个十分优雅的动作将沾染了血液的手指伸向了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