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阿颜,为师回来了
旬安安跪在外面,整整两日,滴水未进
而颜仓溟仰躺在山洞中,双目无神,心如死灰,已无力再和天争
若命运如此,便让和师尊一起身陨吧
安安,不仅是的命,还是师尊的命
取安安性命,去救师尊
这是不可能的
旬安安脸色白得吓人,就在她摇摇欲坠的时候,一双手撑住了她的肩,旬安安艰难的回头看去,却对上一张陌生的脸
“是…”
颜墨叹息了一声,拍了拍小丫头的肩膀,随后伸出双掌,给她输送了灵力维持生命
“叫颜墨,应称一句爷爷”
旬安安眼角有些湿润:“爷爷,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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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墨抬手,示意她不必再说:“都明白”
旬安安哭了:“还有…还有办法吗?”
颜墨也有些感叹,这天地间,对们父子,总是不仁的,甚至…从未有过仁慈
“在魔界有一净化池,可以重塑的灵魂,只是…一旦重塑,这辈子只能留在魔界跟爷爷一起待着,且断情绝爱,五感丧失因为只有魔族,可以不用灵魂就生存下去,而这是禁术,连父王都不知道的禁术而这,是救旬离唯一的办法,愿意吗?”
颜墨这话说得慎重
这是一个无比冒险的决定
旬安安的躯壳可以保留,但是魂魄已经和肉身形成一体,就是阎王所说的已经融合成她身体的一部分,是完完整整的一个人了
如果要救旬离,必须抽魂而抽魂的痛苦…非常人能够忍受
旬安安本就是个死人,靠着旬离的仙气和三魄,撑至如今,已是不易
若抽完魂魄,肉身直接化为血水也是完全可能的
但颜墨在,可以避免这种这种事情的发生
然而接下来就是重塑魂魄,重塑魂魄,塑的一定是魔族意味着,旬安安再也没法修仙,也意味着重塑之后,可能就是个傀儡,即便灌输记忆进去,也改变不了傀儡的事实
这个抉择,没告诉颜仓溟,是因为颜仓溟根本就不会同意
但那个蠢儿子不同意的话
三条命,都会没有
因此,颜墨率先找了旬安安
阎王说这事的时候,颜墨不觉得意外
因为当年面临的痛苦,不比颜仓溟少
妻子受辱,含冤负屈而亡
而捅破了天,也没将人寻回来,别说魂魄了,连龙女存在过的痕迹,都找不到
而因着仇恨,恨了龙女数十年之久
真相揭开的那天,若非理智尚存,或许早就抱着龙女的衣冠冢,随她去了
旬安安没有犹豫:“爷爷,愿意,现在就开始吧,把的魂魄抽出来”
颜墨拍了拍小姑娘的肩:“一时入魔,一生为魔,当真愿意?”
旬安安看了一眼山洞的方向,突然绽开了一抹笑,如同冬雪融化般充满了暖意
“父王也是魔族,不是吗?”
颜墨微愣:“可知抽魂之痛…”
旬安安:“父王也曾受过这样的痛苦,父王能忍受的,安安也能忍受”
颜仓溟也受过这种痛苦?
颜墨下意识的握紧了旬安安的手,仔细的探了一番,随即,眼睛亮了亮
“体内有的一魂一魄!”
旬安安笑了笑:“是的,不止爹爹的三魄,还有父王的一魂一魄才组成了一个完整的”
颜墨没兴趣再问旬安安是怎么知道自己是怎么组成的了,不过,想说的是
“们都有救了”
旬安安一愣:“啊?”
“父王的一魂一魄,是上神才有的神魂,抽回爹爹的三魄,靠着上神的神魂,哪怕只有一魂一魄,也够活了,只不过会灵力尽失,但是爹是谁?”
颜墨突然哈哈大笑:“爹是上古主神啊!有爹在,灵力尽失根本就算不得什么,挥挥手传一点就够继续修仙了”
旬安安听得脑袋懵懵的,不过也很快反应了过来:“们…都有救了?”
颜墨高兴得立马拉着旬安安消失在原地
“当然有救了!哈哈哈!只是得熬过去抽魂的痛苦啊…”
“放心吧,能熬过去的,还要去带父王和爹爹去江南呢,还有…以后也给爷爷买一座庭院,嘿嘿…”
而颜仓溟早就不知今夕何夕,躺在山洞里,自从旬安安走了,就没有再起来动弹过
仿佛又回到了子书成亲的那晚,什么也不求,什么也不想要,静待死亡
自然也就不知道储物袋里的聚魂灯已经灭了
“阿颜…”
恍惚之间,颜仓溟仿佛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颜仓溟没有睁眼,只是哑着声说了句:“师尊来接了?”
旬离缓慢蹲了下去,眼眶红了又红:“阿颜,为师回来了”
哦,不是来接的
那就让这个梦再长一点吧
倏地,温热的掌心包裹住的手指,将僵硬的指节温柔的掰开,最后,十指相扣
彼此的掌心都盗了汗,颜仓溟的大脑根本没法转动,到了这个时候,应该是激动的,是疯狂的
可到了这一刻,颜仓溟发现,居然是害怕的,恐惧的,甚至在细微的颤抖着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让有些生理性的抗拒,甚至是抵触,以至于,良久没有说话
用沉默来将建立了一座属于自己的防御塔
真的…受不住了
蜷缩在那里,身后的那人便从后面揽住,温热的唇瓣带着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的后颈
一字一句,充满了力量
旬离再次重复:“阿颜,为师回来了”
颜仓溟似是颤抖了几分,可还是没有回头
旬离满眼心疼,甚至连心脏都是在揪着发疼,眼和心,都是热的
空寂万年,从未有此刻这样的心态,甚至是自己死前所承受的痛苦都不及现在的十分之一
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永远都是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是众神眼里的主神,高不可攀也是凡人敬重的神明,受万人敬仰凡此种种,都是意料之中的
甚至于当初领养安安,都是一手促成
以及后来的,在安安及笄之前回来
想好的,尽管很难,但是跪着爬着也会回来,不会失阿颜的约
性子向来沉稳,再难受,也会忍着办法很痛苦,知道颜仓溟不会同意,所以从来不说,珍惜每一次相遇,知道颜仓溟想要的是什么
旬离自嘲一笑,看,总是这般自负
怪不得,上天要这么折磨
算好了所有的后路,想让安安陪着颜仓溟等着回来
可因为这算计里也有阿颜,所以失算了
执念太深太重,以至于三魄寄了安安身上,又给了阿颜一个沉重且致命的打击
属实没有想到,自己的执念已然深到这种地步
害了安安,甚至害了阿颜
怪太过自信,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殊不知
还有一个人,是始终无法掌控的,控制不住的去心疼这个人,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那般的热烈,心跳是那般的剧烈,一碰到,就经久不散
理智,理性,智商,情商
在遇到这个人,都会崩塌
这个时候很笨,笨到在面对这样的时候,不知该如何去解释
要说些什么?
是对不起,来晚了?
还是…
是什么?
旬离真的想不到
只凭借着自己内心深处最无法诉说的感情,去重复这一句话:“阿颜,为师回来了”
此刻,知颜仓溟心态,故而心疼万分
可能做的,只有等,压抑着自己所有的情绪,等这个人缓过神来
旬离还是能够猜到结局,知道,甚至笃定颜仓溟会回神将揽进怀中
可这个等待的过程
是煎熬且痛苦的
ps:果果写书,向来是顺其自然,尤其在面对旬旬和阿颜果果有时候会控制不住剧情的发展,写完再看,会跟当初想法背道而驰,很荒唐,但这就是事实有时候都觉得,虽然是写的们,但是融入不进们可能,作者只是个引路人吧,而读者是路上的看客,真正走路的才是们晚安,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