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校园

第99章 第 99 章

知州府内院,温愈舒听夫君说十二月初二会在牧姌居宴请大商,脸立时就冷下了

云崇青看着妻子那样,不禁发笑,挨到她身边,把撇过去的脸掰回来:“小媳妇生气了”

“不要碰”温愈舒能不气吗?牧姌居是什么地方,不知道自己品貌上层吗?有时不是不动心思,是别人不会放过

“不要生气”云崇青搂着妻子,凑首过去,鼻尖蹭着她的颊:“自夫君来到响州,在数的富户都给送了礼,唯独牧姌居没动静一直忙着腾不开手也就算了,可最近因着整修城西,咱们不是掏出去许多吗?总要想法子找点填补”

这她知道,可就是不愿温愈舒微鼓着腮:“不喜欢身上沾染上别的女子的脂粉味儿”

“不会”云崇青圈住她,轻嘬她的唇角:“姑姑没跟说吗?这几天城东的小轿多了不少”

温愈舒冷哼:“有钱的主儿都塞满城了,狐狸洞里的精怪哪还窝得住?”

“所以干脆把宴请大商的席摆在牧姌居”云崇青捏着媳妇的粉颊:“一来,少花销也不用劳动咱们府上二嘛,去探一探牧姌居的底儿,顺便提点她们一番要是不识相,那宴请过后,就让蒋方和领兵卫天天去关照”

“就不怕她们毒死?”

“会小心,不会给机会改嫁”

谁要改嫁?温愈舒垂目:“若一个不慎,李文满给塞个姑娘怎么办?”徐光远那外室不就是这么来的

云崇青笑言:“敢塞,就敢当着的面,抄了牧姌居”

“是信的”温愈舒嘟囔:“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牧姌居里的那些女子就罢了,真要担心…”云崇青唇角高扬:“就担心介程吧”

温愈舒更气,双唇紧抿近日响州府动静如此大,身为南川布政使,介程八成会来一趟只目前为止,响州府这尚未收到什么信儿不过大商们都到了,还能远吗?

气鼓鼓的,怎比小圆包还可爱?云崇青心喜,蹭了蹭媳妇,哑声索求:“树芽儿,给为夫亲一下”

“不给”温愈舒娇声,欲撇过脸去只云崇青不容,一口轻咬上她的颊:“坏娘子,不疼为夫了”

歪首紧贴丈夫,温愈舒嘴角慢慢上扬:“可警告啊,虽然每年咱们都会拿出一些银子去施善,但…”转过脸,明亮美目望进蒙上情暖的眸子,“并不善良”

不,她美好极了云崇青唇抵在妻子嘴边,凝视着她眼里的清泠,握住柔荑,重重捻了捻,放置心头这里嘭嘭的,都是为了她

“一生一世一双人”

吻上她柔软的唇,长驱直入

一生一世一双人温愈舒情热,在心中默念,承着夫君的索取,慢慢地开始回应她能感受到,这样的许诺,一次比一次真挚

屋外常汐含笑守着,又一年到底儿了,不久便是小姐忌日她祈愿姑娘和姑爷早日结果,抱上孩子

说通了媳妇,云崇青就着武斌去知会牧姌居牧姌居的掌事,叫欢音,才二十有八,鹿目楚楚行止柔婉,跟“狠”一点不沾边儿可牧姌居上上下下,无一不畏惧她接到信时,欢音正跟几个姑娘在说十八商:“姐姐旁的不想,就指望们个个能入得富贵,不在这守孤冷以后呀生的儿女也是一落地,便锦衣玉食咱们吃过的苦,万别叫们再吃上一回”

“姐姐心思,们都懂”

站在首的那位两腮丰润的姑娘,一双狐狸眼媚态天成,樱桃小嘴点了朱色,细细的柳叶眉微微一凝,就叫人怜“月儿一直都准备着,不敢有丝毫懈慢”

“知道们懂事”欢音婉笑:“姐姐也想想法子,请知府大人约上那位…”

“夫人…”守门的婆子,站在珠帘后禀:“知州府武斌传知州大人的话,十二月初二将在牧姌居宴请客人,让您好好办”

欢音蹙眉,声音没了柔婉:“知州府就派了个府卫来传话,连封手书都没?”

婆子回:“是”

屋里几位姑娘,看看她们中有三位是早就被挑出来调·教,为的便是那位云知州只云知州的声名,这半年她们没少听其品貌是一等一,但脾性却乖戾,甚难捉摸

“姐姐,”一位有着一双水灵杏眼的姑娘,屈膝福礼:“咱们等的人,来了”谈吐间,一颗小虎牙隐露,十分俏皮

手指慢收,轻刮着腿面欢音敛下眼睫,蹙着的双眉渐渐平复,久久才悠悠道:“是啊,响州府的新主来,咱们姐妹该欢欢喜喜”好好办,就好好办吧

云崇青年轻盛气,正当龙精虎猛时她还就不信了,满堂繁花,没一朵能入得眼

李文满也是没想到,云崇青突然来这着不知又在耍什么把戏?心里不安,匆匆出了府衙回余笠街

余笠街李府桂临院,此刻门户紧闭,里间吟哦酥骨月前,岳丽嵘回娘家,车夫染了伤寒她弟弟甚是贴心,给寻了个身子壮实的汉子

那汉子功夫了得,岳丽嵘在娘家享用了半月,喜极了自打回了府,就一直想着好容易肃清了院里人,今日李文满一走,便寻了去营南挑马驹的由头,叫了汉子来两人一见面,干柴勾动烈火,便滚到了一块

汉子劲头足一上午,岳丽嵘嗓子都哑了又一回战得正酣时,外头突来敲窗声,吓得二人胆都炸了,忙分开

岳丽嵘慌张:“快…快走后窗”汉子利索地滚下床,捡起自个的衣服,又回头抓了落在脚踏上的藕色肚兜,迅速离开

李文满阔步入桂临院,见门户都关着,有些不悦守在门口的嬷嬷福礼:“老爷回来了”

“夫人呢?”李文满推开门,檀香味浓烈,刺得连打了两个喷嚏

“夫人用完早膳,就觉疲乏,撑着理完家务,便歇息了”嬷嬷低垂着首,眨动着眼睛

李文满走向里间,绕过摆屏,勾动人的腥热味袭来,双目睁大,不禁吞咽床帐大开,散着青丝的美妇,寝衣襟口松散,肌肤泛着粉,自娱自乐,媚眼如丝

“老爷,您一点都不疼妾身”

嗲声比过吴侬软语,李文满眼里心里全是美景,像被勾了魂一般慢慢挪向床榻,哪还记得这趟回府为谁?

“丽嵘,老爷稀罕死了”

外界听闻,知州大人要在牧姌居宴请大商,众说纷纭,但无一敢声大

十二月初一下晌,一辆栽满炭的马车驶向乙栗街,停在知州府后门守门的老叔帮着卸炭,与车夫错身时闻,“介程到东郊靠南的那处庄子上了,随行的十一人,蔺中睦在列”

云崇青得信,唇角微勾:“倒是巧,明天正好一道去牧姌居”

记恩胳膊肘撑着书案,两手拖腮,欣赏着老弟的颜色:“弟妹已经交代媳妇了,明日一步不能离”

“也被叮嘱过了”云崇悌笑开,媳妇还耳提面命,让不仅要看好十二弟,也要守牢自个,不然家里没好日子过

不玩笑,云崇青手指轻弹着书案:“们说,蔺中睦会去看娘吗?”

记恩也在想这事:“都来了响州了,蔺中睦应该会走一趟细腰口”

现在的细腰口可不是过去了,那里平静得很云崇悌知道该怎么做了:“盯着点”田芳已经被送走了,如今居在石墩凹草屋里的,是方西嬷嬷,惜珍的奶娘

暮色降临,戴着瓜皮帽的车夫皮糙,破旧的老棉袄掩住了身薄,赶着青蓬骡车缓缓入城,穿过城东主街,十分熟稔地绕道城南,直至夜深才驶向城北左拐右转,终停在了石桥洞边

车夫静坐片刻,跳下骡车,挺立身姿显得有些突兀,转脚往细腰口

霜降,棉鞋踩在地发出沙沙声冷月之下,细腰口石墩凹显得尤为静谧朦胧月光,穿不透封窗的桐油布草屋里,黑漆漆轻巧地推开门,车夫走进,感受不到气息与暖意,顿时心惊,大步扑向床

床上没人,摁在被上的手一紧,察觉到什么,头一点一点地左转墙角站着一人,身量有六尺,比要高上小半头虽看不清面目,但外散的气势强势

“蔺中睦”云崇青等有半个时辰了

身份既被道破,也没什么可否认的:“娘呢?”

声音意外的干净云崇青背在后的手,把玩着一支被磨得尖锐的箭·头,直言:“她去治病了”

蔺中睦纤长的眼睫下落,手松开被,站直返身去关上门:“什么时候?”

“走了有一月余了”

“去了哪里?”

“邵关府三泉县”

邵关府三泉县…双目适应了黑暗,蔺中睦隐隐可辨男子的五官,十分出色,心里猜出了对方的身份:“云崇青?”一个让介程寝食难安的人

“是”云崇青知道时间有限,不含糊地问:“郭阳这次有随介程一道来响州府吗?”

蔺中睦眨了下眼睛:“来了,您敢抓?”

“响州府摊子铺这么大,到处都要用银子,不抓来填补抓谁?”

“也是,不过要让云大人失望了,郭阳尚没胆踏足您的地界”蔺中睦不着痕迹地轻吐一口气

云崇青惋惜:“那就再等等,相信不会让失望”

这位还真是如传言说的那般,行事毫无章法,让人防不胜防不过于无碍,等的时机来了蔺中睦轻笑:“您不知道吗,脏得很,不值得信任”

“这是对自己的评价?”云崇青看着三步外的少年,沉凝两息,言道:“罚酒吃不起,接下敬酒,在以为是明智之举性命攸关,无所谓卑劣活着,就意味一切尚未结束”眼里波光晃荡到底是三元及第,非凡夫可比蔺中睦以为这世上没人能理解,不想这就来了一位

“要踏平南川十六家香君苑,十一家香公馆,十家三和赌坊,要郭阳、介程、燕霞陵死无葬身之地还有灌阳府知府周兆通一家,都要付出代价”

云崇青没有犹豫:“可以”周兆通家,便是田芳曾经的主家卖田芳去城北窑子的,是周兆通的夫人,现在还活着

憋着股气,长身战栗蔺中睦死死地握紧拳头,沉静着心绪,迟迟才松缓,又问:“娘的病…还能治好吗?”

“太医院江陈江太医的祖父,亲自诊治老人家若治不好,那也就治不好了”

“多谢”蔺中睦声中带着哽咽:“娘才三十多,没过过一天好日子说过…要娶妻生子孝敬她”仰首不让泪滚出眶,“她这一辈子,太苦了”

云崇青感受的悲伤了:“娘舍不得,也才十六岁们会再见”

但愿吧蔺中睦抬手拱礼:“初次见面,大人爽快,睦甚欣喜”

“收获也不错”云崇青弯唇蔺中睦如所想,聪慧又能屈能伸

“响州府闹出的声比较大,介程这趟来也就走个过场之前您抄了三和赌坊,郭阳去求了之后开义县的那处三和赌坊被打劫,郭阳又去求”蔺中睦冷嗤:“您是不是觉介程是郭阳背后的靠山?”

“都这么问了,那肯定不是”云崇青猜测,介程仅是台面上的幌子:“郭阳真正的靠山是…一些不明来路的银矿石”

蔺中睦愕然,蓦又笑了:“云大人都查到这了,睦佩服”

“开赌坊、香君苑、银楼等,都是为了洗银矿石”云崇青在想,郭阳是不是已经后悔往这送金票和鸽子血了:“介程,仅是郭阳为事情败露备的背罪的棋子”

“应该是睦只能确定郭阳手里多的是不明来路的银矿石”

云崇青轻吐:“牧姌居呢,李文满也只是个幌子吧?”

“京里明亲王”

“是吗?”云崇青意味深长,冠南侯府也在京里盘着

“不是吗?”蔺中睦只去过牧姌居两次,私下听介程提过一回

“不知道”云崇青说的是实话:“南川形势比以为的要复杂许多,不能轻易下定论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以后怎么联络?”

“看”

蔺中睦沉默细想:“石桥洞西屋,准备寻个人定期打扫”

明白了云崇青移目看向床:“就让‘娘’去打扫吧”

“那最好”蔺中睦告辞走后快一个时辰,云崇青才离开

翌日午时,一位锦衣带刀男子,去知府府衙报信李文满忙召云崇青、蒋方和与回城参加竞标会的谭毅,出城迎接布政使大人

一行人里,只云崇青着便服介程,如老槐描述的一般,眉修得一根杂毛都没,胡须打理得十分清爽,就连眼睫根都描了底见着第一眼,心里就浮现了一本宝典,叫葵花

介程早闻云崇青俊美,今日一见,才知传言含蓄了,稍有晃神,忙抬手抚须掩饰:“原打算十月来响州看看的,只十月忙收税粮,耽搁了崇青勿怪啊”一身清贵,比睦儿还要惹人向往

“大人玩笑了”云崇青目光流转,扫过伴随介程的七人:“收税粮乃正事,怎么能说耽搁?响州,下官管着挺好,大人尽可放心”蔺中睦不在

“是是,是言语有失”介程像个可亲的长辈一样,溺宠显然,全不在意云崇青冷漠腔调

李文满瞄了一眼云崇青,便请介大人上轿介程摆手拒了:“来就是想看看,坐上轿子还看什么?”目光又转向旁,“崇青,不是把响州管得很好吗?领去瞧瞧”

“这事还是交给李大人吧下官一会要宴请商客,议城西整修的具体事项,实在是分·身乏术”

对对,李文满气堵,闲

“噢…”介程兴致勃勃:“那就随,这次来便是要听的修城大计”

介程右下手那个清秀斯文的男子,合了老槐描绘的燕霞陵看来的目光,几乎同了介程云崇青不管们的肮脏心思,今日要剐的是牧姌居的肥膘

“既如此,那请大人随一道往牧姌居吧”

“这样才好”介程笑着道:“一直下官下官,听得都不甚自在”

李文满嘴角抽了抽,但愿介大人别将这时说的话忘了是亲身经历,当云崇青不再客气的时候,也就意味着其要原形毕露

蒋方和、谭毅骑马在前,云崇青乘马车,未邀介程介程坐上李文满准备的轿子,前往牧姌居

到地时,日头已偏西在外看牧姌居,真就似个寻常庄子门口大红灯笼高挂,欢音领着一群半蒙面纱的姑娘,早候着了见着介程,她也不意外

“几位大人光临牧姌居,牧姌居蓬荜生辉们姐妹给各位大人请安了,祝愿各位大人事事如意”

介程高兴,指着欢音与云崇青道:“这是个会说话的主儿”

云崇青面目带笑,打量起欢音:“是会说话,就不知…懂不懂事?”将其与孟元山上仙客春居的落桑比较,妆容上一恬淡一浓烈,差别是大但究手法,不相上下

欢音心一沉,来者不善

李文满心里直打鼓欢音是丽嵘几年前在营南府救下的,建牧姌居也是丽嵘观欢音行止妖娆生的主意只没想到欢音极擅经营,将将几年就把牧姌居做大,还靠上了京里明亲王

云崇青把宴定在牧姌居,十之七八是盯上了

“奴家最是懂事”欢音声音更加娇柔,侧身让出道:“云大人请的客都到了几位爷别在外站着,赶紧进去品茗说话”

“好好”介程还是一副亲和,顺手拉上云崇青:“欢音夫人都说她最懂事了,也不要再为难她们胆小,可经不住吓”

“放开”不知何时,云崇青脸上没了笑,双目冷冽拉着进门的介程,回首一看,不自禁地松开了手

云崇青轻拂了下被介程抓过的地方,不掩厌恶,看向远处迎来的一众商客:“既然懂事,那本官就有话直说了”

这…欢音见过不少纨绔,还是头回遇上张狂至斯的,怯怯的目光飘向李文满和介程,抿着粉唇,泪含在眼里,惶恐欲泣

“宴结束前,捧上三十万两银”云崇青双手背到后,十指干净修长:“当然,牧姌居…也可以不懂事”

欢音见李文满面色铁青却不发一言,腿一软跌坐在地:“大人,牧姌居真的没有那么多”

“没有,就去找主子要”云崇青看都不看她,转过身直面燕霞陵,冷幽幽地说:“再用那种眼神看,就抠了的眼珠子”

燕霞陵不禁后退半步介程凝眉

云崇青察觉,移目对上:“这是警告”音落,笑从眸底起,迅速漾开,灿烂明朗

看着这样,介程脚底生寒李文满说阴晴不定,是一点不假这样的人,最难把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