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医

第138章 附子中毒

古代的药铺过年是不关门歇业的,毕竟疾病不管过不过年只不过,大夫这两天一般不坐堂,有急症再叫,一般病人不是急症,也不会在大年三十或者初一来看病,不仅是怕影响大夫过年,也是为了讨个吉利

高将军订购的装备和药品都按计划正常进行对金创药七宝散,军队药行将原料送来后,杜文浩们只需要将碾碎成粉,配置好装瓶就可以了所以高将军定购的一万瓶七宝散还没到年边就全部交货了高将军又派人来定了第二单,也是一万瓶

隔离服和防毒面具的制作也很顺利每做好一批装备,兵部便立即秘密派人来运走了杜文浩也不知道与西夏的细菌战进展如何,高将军没有消息传来,也不好打听

杜文浩正陪庞雨琴和詹母说话,英子跑进来说道:“少爷,前堂店伙计说有个急症,问看不看?”

“看!急症怎么能不看!怎么回事?”

“也不太清楚”

杜文浩一听,让雪霏儿照料詹母,自己赶忙带着庞雨琴跑到前堂,护卫呼延忠当然紧跟着出到前堂果然,只见两个小伙子搀扶着一个老头,靠在大堂凳子上,杜文浩忙过去问道:“是本堂大夫,病人怎么了?”

这两人是老人的孩子,大儿子道:“们就住在前面拐角爹早上说喘不过气来,心慌,嘴巴手脚发麻,接着就开始呕吐们以为昨晚守岁受凉了,也没太在意没想到过了一会,爹便两眼发直,人也呆了,们这才慌了,赶紧把搀扶来了大夫您给看看吧”

“把搀扶到床上躺下”

老人躺下后,杜文浩大声问道:“老人家,感觉哪里不舒服?”

“麻……,嘴巴,手脚,全身都麻……”

“全身发麻?”杜文浩心头一凛,又问道:“还有什么不舒服?”

“喘不过气……,心慌得很,肚子里……,好想有火在烧一样……,想吐……”说到这里,老人开始反胃干呕,两个儿子忙搀扶弯腰起来,接着哇的一声,吐出了一些泡沫状痰液,夹杂着半消化的肉末、米饭

诊脉望舌之后,杜文浩略一沉吟,——呕吐、全身发麻,胃内有烧灼感,胃肠道反应,很可能是急性中毒!

杜文浩又问:“这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就起床之后”

“起床之后吃了什么没有?”

“喝了炖鸡汤,吃了几块鸡肉”

“什么时候的事情?”

老汉又开始干呕起来儿子帮着回答:“们守岁一直到天亮,就天亮的时候,不到一个时辰吧”

如果是食物中毒,到现在没超过一个时辰,洗胃还来得及,又问道:“别的呢?还吃过或者喝过什么?”

小儿子道:“没吃过别的怎么回事?是这鸡有问题?应该不会啊,爹身体不好,今天一大早宰了一只老母鸡,炖给吃补补身子,怎么会出问题呢?”

“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鸡的问题们俩回去一个人,把那一锅鸡端过来让看看”

接着,杜文浩让庞雨琴去准备一大桶淡盐水来,让老汉留下的儿子给老汉用水瓢舀了盐水灌几大瓢水灌下去之后,老汉开始哇哇大吐,将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又接着灌水

这时,老汉那跑回去的儿子端了一锅鸡回来,放在地上

杜文浩蹲下身,用筷子翻了翻,忽然眼睛一亮,从锅里夹了一块药片出来:“这是什么?”放在嘴里舔了舔,眉头一皱,往地上啐了一口,道:“附片?”

老汉大儿子点头道:“是啊,爹风湿病很重,大夫给开的方子,用附子炖鸡,说能温散寒湿”

杜文浩又捞了一下锅里,还有好几块附片,不由叹道:“附子炖鸡不是这样炖的!附子有剧毒,如果炮制不当,这么几片就能要人性命!们这样乱来,能不中毒吗?”

小儿子急了:“大夫,那可怎么办?”

“放心,爹中毒症状还不算重,发现也及时,先让吐,然后用生姜、甘草、苦参解毒,没问题的”

两个儿子急忙哈着腰连连感谢

杜文浩提笔写了方子,交给柜台护卫伙计拣药立即煎熬汤药熬好的时候,老汉那一桶的淡盐水也喝光了,把肠胃整个涤荡了一遍,端来汤药给服下然后让躺在床上留诊观察

洗胃已经让发麻的感觉明显减轻,服药之后,很快,老汉全身发麻便完全消失,脉象恢复正常,诸症全消,神智也完全清醒了

两个儿子付过诊金,连声感谢,扶着老汉回家去了

庞雨琴问:“相公,附子这么危险,为什么还要用来做药呢?”

“是药三分毒!不过,大毒之药必有大用!比如川乌、马钱子,草乌,都有剧毒,但却也是许多经方必用之药,不可或缺的关键看医者如何去其毒性,用得好,能治重症急症,用不好,就会死人!”

詹母病情稳定,杜文浩左右没事,索性便在前堂坐堂,顺便拿着本医书看

大年初一不是急症也没人来就诊,所以很清闲,两个护卫伙计在柜台后也是有些无精打采的庞雨琴坐在杜文浩身边陪着,烤着火,给杜文浩做一件皮袍子

护卫首领呼延忠却不烤火,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两只袖子笼着,眯着眼似乎在打盹,如果留意就会发现,每当门口有人停下或者探望,那双眯着的眼睛便会有精光乍现

街上游人甚多,大人小孩都穿着新衣服,走亲访友拜年杜文浩们初来咋到,又是低调隐居,没什么亲戚朋友拜年

杜文浩正看得入迷,忽然,街上一阵骚乱,就听一个男子的声音狂喊着从远处跑来,街上路人纷纷叫道:“疯子!有疯子,快躲开!”

庞雨琴吓了一跳,放下女红,抓住了杜文浩的胳膊,紧张地望着门口

片刻,一个十四五岁身材单薄瘦弱的少年,只穿了一条单裤,光着上身,伸着干瘦的两只胳膊,舞动着跑到们药铺门口,忽然站住了,嘴里含糊地念着什么,瞧了堂里一眼,嘻嘻一笑,光着的脚丫子踩着青石板啪啪地就往里进

护卫首领呼延忠一晃身便到了那干瘦少年身前,双手一张:“这不能进!快回家去!别在街上乱跑!”

那少年指着呼延忠嗬嗬傻笑,一转身,又沿着街手舞足蹈往前奔可奔出没几步,不留神一脚踩在街边板结的冰块上,吧嗒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脑袋磕在地上,顿时昏了过去

街上行人都围拢过来低声议论着,指指点点看着热闹

杜文浩听到外面动静不对,快步走到门口,见那疯子摔昏过去了,急忙跑过去查看,见已经昏迷,一手掐人中,一手拿过手腕切脉,这一切之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又仔细凝神诊脉,片刻,沉声道:“摔倒没事,不过,发癫这病却十分凶险!只怕……”杜文浩回头对庞雨琴道:“去把出诊箱拿来!”

出诊箱很快送到,杜文浩取出金针和药棉,让护卫伙计按住阿大,在相关穴位上消毒后,刺入足临泣、神门、内关和太冲几穴清新开窍,安神定志

片刻,那疯子醒转,又要爬起来跑,杜文浩一把将按住,问道:“家在哪里?家人呢?”

“家?嘻嘻,家?嘻嘻嘻,娘在哭!嘻嘻……”

杜文浩见语无伦次,无法问清是谁家的人,转头瞧了瞧围着看热闹的:“有谁知道家吗?病得很重,必须尽快医治!”

围观的路人纷纷摇头,们药铺对面一个补鞋匠低头仔细瞅了瞅,皱眉道:“好像是冯婶的儿子阿大”

“哦,那大叔知道这冯婶家在哪里吗?能不能派人去把家人叫来,病得很重!”

补鞋匠道:“家就在前面几条街,家里只有一个老娘,这会儿娘肯定出去捡破烂去了,要晚上才回来”

庞雨琴插话道:“这当娘的可也真是的,就放心让个疯子一个人在家?这跑出来,要遇到什么事那后悔可就晚了!”

补鞋匠歪着脑袋想了想,道:“没听说这阿大是个疯子啊,平时都见跟娘出去拣破烂的,前段时间听说病了,肚子痛,今天怎么好端端的就疯了?难道病得疯了不成?”伸手拍了拍阿大的脸颊:“阿大!阿大怎么了?”

阿大不答,反道:“要喝水!”

补鞋匠从摊子上把自己水壶拿来:“给,喝吧!”

阿大喝了一口又吐了,喘了口气:“冷了,要喝热的!”

“堂里有热的!”杜文浩对补鞋匠道:“能否麻烦找人去给娘说一声,就说儿子在们浮云堂,病得很重,帮看看病别把孩子病耽误了”

“好好!替娘多谢大夫您了,马上托人去找娘去!”

杜文浩点点头,对护卫首领呼延忠道:“把背回堂里去”

跟出来的药铺护卫伙计单手将提起来背在背上,回到了浮云堂里,放在床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