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我放肆一下

94、上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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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上回电梯里那一触即离的状态,那会儿童茹玥纯粹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救人心态,凑过去都没怎么感受到就被推开了

而这次,当初病殃殃的少年却成了反客为主的掠夺者

她睁着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俯下身,很慢地凑近,像是故意要拉长这个过程,又像是要让她迎接这一刻

根本就没办法挣扎,男女天生体力的悬殊淋漓尽致地体现,她不得不承认过去是草率了,以为清清瘦瘦没几分力气,谁知道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手腕被摁着,扣在耳侧

嘴唇传来不轻不重的吮咬,没什么技巧,但也足够让她面红耳赤

其实这都算不上接吻,两人都没怎么张口

根本就是在恶意地逗弄,带着轻微的惩罚性质,虎牙尖尖的,刮过她的下唇而后退开些微距离,在她即将恼羞成怒时,再度欺身过来,封口了事

说不明道不清的滋味,有点疼,又有点痒

更可恶的是,少年微热的手指,摩挲着她手腕上的蝴蝶纹身,有一下没一下,腕间皮肤脆弱,哪经得起这样的撩拨

脉搏随着心脏的频率跳动,的指腹压在那处,像是无形中捏住了她的脉门

身上有很淡的衣物清洗之后的干净味道,混一点淋雨之后的潮湿,这种独特的少年气息,无孔不入地往她鼻尖里钻

童茹玥十七岁的人生里,从未对任何一位男生动过念想,更别提和异性有丝毫暧昧行径忽然被人这样对待,第一反应是惊骇,随即便是扑面而来的怒火

压都压不住

她素来不是逆来顺受的小可怜,见反抗无望,主动仰起头,在再度侧脸低头时,红唇微张

感觉就像是在邀请

荆焱顿了顿,眼眸微眯,有半刻怔忪,分不清她是破罐破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只是聪明如,没隔几秒就能猜到小姑娘的意图

没加深这个吻,手松开她的腕骨,替她抹掉唇边缠绵时留下的水渍,慢条斯理站直身子,笑了笑:“还得吃饭喝水,舌头不方便受伤”

就这么简单地识破了她的意图

童茹玥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描述此

刻的心情感觉浑身血液都往头顶涌,简直就像遇到鬼了,聪明到不可思议,她一口气怄在胸口,“……”

荆焱站在她面前,很从容地看着她

小姑娘纤细手腕有一圈红,都是弄出来的痕迹,眼眸里泛着羞恼的水汽,亮得惊人,玉白小脸褪去了往日清高的不假辞色,眉梢眼角都是粉意

爱极了她此刻的模样

生动,娇艳,又带着几分柔弱

荆焱从不知自己竟会这般阴暗,刚放开她没多久,又开始蠢蠢欲动,只能再退两步,倚着后边的课桌,“抱歉,是唐突了”

童茹玥:“……”

少年面容秀美,轮廓清俊,论五官精致程度,连女孩子都难以比拟,论姿容仪态,更是无懈可击

当然了,论脸皮,也是个中翘楚,就这么孟浪地轻薄完别人,还彬彬有礼地道歉,真就色胚里的读书人?

离谱

童茹玥被气到一时忘了词儿,半晌才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书包,手背恶狠狠抹过唇,没再看,抬脚朝外走

十一月的天气,风卷着落叶,阵阵阴冷

下午放榜时的小雨转大,无数雨滴砸过屋檐,穿透茂密枝丫,连绵不绝地砸到水泥地面,天地似被水帘连成一片

她没带伞,却也没停下脚步,腿刚迈出,准备跨过教学楼外的排水渠,又被人从后面一把拽住

“不要淋雨”

少年的嗓音很淡,完全不像是经过那一场缠绵

宽大的长柄黑伞打开,遮住她上方的视野,童茹玥抬眸,望着黑漆漆的伞面荆焱也不说话,面无表情站在她身侧,过了很久,才慢悠悠开口:“别忍着了”

这四字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顷刻间,羞恼愤怒席卷全身,在面前,她仿若一个没有秘密的灵魂,任何行径都在预测里,完全被吃得死死

但即便如此,童茹玥也决定痛快发泄

从初遇时的出丑,到中途沸沸扬扬的绯闻,再到万年老二的憋屈,她扬起手,用了十成力道,半点没客气地往脸上招呼

荆焱没躲,被她打得偏了偏头,牙齿磕到嘴唇,转眼就流血,抹一下唇边的血迹,笑起来:“消气没?”

从头到尾,的视线

就没离开过她的脸,仿若早就在等这一巴掌,波澜不惊地等待,又坦坦荡荡地受着

少年肤色比寻常人苍白许多,没多久就起了明显的红印,衬着那殷红的唇,触目惊心

“还差点意思,帮左右对称吧”童茹玥快意地咬着牙,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想故技重施,可惜这回被摁住了

荆焱:“会留印子”睫毛低垂下来,看着个头才到下巴的小姑娘,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下回再让打,先送回寝室”

童茹玥:“……”

真是有病

挨打还如此高兴

对她笑得那么温柔

活脱脱一个斯文变态

被肆虐过的下唇不合时宜地烫起来,像一把火,快要烧到心口,脑子有点乱,她撇开头,忽略心中古怪的感受

像是怕她逃掉

她的肩膀一直被掌控,少年指尖修长,看似轻巧压在上头,实则暗施力道,带着轻微威胁的意味

童茹玥深吸了口气,扭了下身子,抗拒道:“不要……”她忍着脸颊热意,不安地望旁边张望一圈,气道:“就不怕被人看见”

荆焱朝她的方向歪着伞,雨滴大半落到的身子左侧,浑然不觉,侧过脸瞥她一眼,“为什么要怕”

童茹玥哽住,完全不能理解天才的逻辑

水珠淌过额边碎发,沿着眼尾的弧度沾湿睫毛,荆焱眯着眼,很平静的口吻:“早晚的事情,不必藏着掖着”

说这话时自然到了极点,仿佛理所当然,一副君子坦荡荡的做派

童茹玥差点被带偏,临到寝室门口,才终于寻得空子用力拍开的手,一个箭步窜到女寝楼下旁边就是禁止窜寝的告示牌,如影随形的压迫感总算少了些,她把书包抱在胸前,拧着秀眉:“到底什么意思?”

少年站在雨里,路灯的光线在大雨里大打折扣,伞面压得很低,的脸隐在阴暗处,看不清表情

似乎也没打算解释

两人隔了三米距离对视

僵持一阵,荆焱抬了抬伞柄,“上去吧”语罢,退两步,径自走了

童茹玥望着的背影,眉头越拧越紧

直到楼道的宿管阿姨开口提醒:“快十点半,别磨

蹭了,熄灯检查不在要通报的”

她烦躁地将书包甩到肩上,快步上楼

寝室里热火朝天,脸盆和牙刷杯的声响,夹杂着小姑娘们的交谈,这一切喧嚣,在童茹玥推门而入的瞬间,消失不见

像是不速之客的突然到访,几人短暂地僵住,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打招呼

童茹玥客套两声,也没多搭理,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她们刚才在讨论谁,无非又是那一位跳级没多久,就把全班女生的魂都勾走了,也是能耐

她掐着点洗漱,躺到床上拉好围帘,断电前,照例开了一盏驱散黑暗的小夜灯

室友们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外头聊着天,半晌,传来低声怂恿的嬉笑,而后有人轻咳了下嗓,站她床下发问:“玥玥睡了吗?”

童茹玥把翻阅的英文原著合上,望着床顶,忍住不耐:“怎么了?”

室友的气场弱下去,怯生生地补充:“期中考成绩出了,怕心情不好”

哪壶不开提哪壶,童茹玥把被子拉高,居然发现也没多难受,感觉被搅和后反倒忘了成绩的事只是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少年将她逼至角落的画面,那双漂亮的眼黑漆漆,充斥着隐约的占有欲

她的耳根子热起来,翻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敷衍室友:“还行”

对方没声了,又过了会儿,换了个人挑起话茬:“之前不都在传和荆焱的绯闻嘛,现在来们班,才发现挺针对的,每一门学科都要和比,很讨厌”

小女孩的把戏层出不穷

童茹玥是真的烦了,她捏着软枕的边,没再客气:“无所谓,喜欢比优秀的人”

此言一出,世界清静了

没什么睡意,她把手上的头花摘掉,将腕间的蝴蝶露出来,对着夜灯的光家里是牢笼,母亲为血债,父亲为毒瘤,现在连勉强当个清净地的学校都成了累赘

渴望自由,渴望呼吸

再一个学期就好了,山高地远,她要考去和临城最远的地方,从此再没人能束缚自己

童茹玥怔怔描摹着刺青勾勒出来的翅膀,瞥见旁边被弄出来的痕迹,又有些心浮气躁地拉低睡衣的袖口

不期而至,手机震了一下,来了条简

屏幕上的通知显示是陌生的号码十一位数字有几分熟悉,但是想不起来是谁

她犹豫半晌,划开界面,很直白的两个字:

【是】

自报家门都不肯,像是笃定了她一定能认出来

童茹玥气不打一处来,好不容易酝酿的睡意又散了个干净,她垂着眸,指尖在九宫格上跳跃:【别阴魂不散行不行】

发完这句,没回

以为少年被挫了自尊心,知难而退,她满意地舒展开眉眼,没得意上两分钟,又来了两条短信:

【也可以】

【下回考赢】

这两句堪称奇耻大辱

童茹玥如被点着的炮仗,再不能消停,她坐起身,靠着后边的墙,应下了这道挑战:【赢,从今往后不许和讲话】

荆焱:【给三次机会】

童茹玥理智全无,哪来的臭屁小子,她恨不能把手边的英文书锤爆的脑袋,正要反击,又慢悠悠发来微信添加的申请

备注里就一行字:【赌注?】

她纠结了会儿,点开的头像

一张古里古怪的画,是个特写,男人的手掌上笼着一只金丝雀,眼里淌着泪,翅膀折了,巍巍颤颤,可怜到不行

真够病态的

她头皮发麻,心脏都快了几拍,手指在那个通过的界面上迟疑许久,终于摁了下去

这次来的是语音,短短三秒

午夜时分,少年清冷的嗓压低,莫名染上翻腾的欲念,通过话筒,仿佛就在她耳边,捏着她的手,逼着她签下恶魔的赌约

【要输了的话,下回不能反抗】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

荆焱应该比爸更疯一点

荆念还是救赎的意义大一点

荆焱这边就是毫无理由的,高智商的纯病娇

于是就这样愉快地定下了赌约

下章应该就是长大后,时间线会跳一下

学校里毕竟不能太强取豪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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