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党争(十二).第一更.
陈淮捎带的容盛所说的那句话,对于金小哨来说与其说是警告,倒不如说是个叮嘱
早就设想过自己会有被带走的这一天,也想到她会奋力奔波,所以留下那么一句
别搅和进去
一是或许还有什么脱身的方案,二……陈淮说,是要把她给从这件事情里面摘出去
毕竟姓方的那天差点得手,而这件事一旦被牵连出来,就等于公之于众,到时候她要如何自处,如何与人相处?
一张嘴说没有得逞,好使吗?
这是容盛的考量
陈淮说:“哨子,听一句,容盛不是拎不清楚的人,就算再着急再担心也给憋着,听明白了吗?”
金小哨很难这么听之任之的被安排,但也无法反驳,她怕容盛极力为她的筹谋功亏一篑,怕打乱的什么方案部署
可她更害怕的是被折进去
几方撕扯之下,人都快爆了
她隔了很久才应了一声,“知道了”
挂了电话,金小哨推门回了陶妄那屋儿,正在打电话,似乎是在问相关的问题,姿态语气均比平常柔和不少
说白了,是去求人帮忙,哪有还有什么姿态
她走过,把手机从耳朵边拿下来,按了个挂断,“干爹,不用管了”
陶妄:……
“几分钟的功夫儿,就变卦了?”
她点了点头,“盛家已经在周旋了,等两天看看再说”
陶妄皱眉看她,数秒后了然点头
金小哨离开了青合帮,她想应该做点什么分散一下注意力啊,做点什么呢?
她去买了两杯奶茶,咕咚咕咚的喝
以前总觉得太过冷淡无情,对她追逐多年以及所做种种,全都视而不见她想,世界上怎么会这么难打动的人,跟块石头一样
她习惯了,认了,接受了是这样的人
直到那天在黑暗中说了那么一句,“爱”
那不是轻飘飘的三个字,掺杂了无奈,妥协还有……恐慌
金小哨头一次意识到,自己居然能深层到这个地步?三个字能品出那么多情绪来?见了鬼了
可她就是感觉到了
如果不是接二连三发生的这些事情,她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在这样一副冰冷的假面下还隐藏了那么多的秘密
桩桩件件,不是为了哄她开心就是为了给她收拾烂摊子
却就是不让她知道
金小哨喝了最后一口奶茶,把杯子捏的稀巴烂扔到了垃圾桶里
她弯了弯唇,眼睛有点酸胀
容盛,这个傻子
—
容盛是在被羁押了两天之后,才开始进入提审流程
可即便是关了两天,整个人也没有什么疲态,更别说一贯犯人常有的恐慌
气质神色均像是一个无关人士
这趟审讯由唐挺亲自负责,看到的的时候还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妈什么逆天的心理素质?
唐挺稳了稳,不动声色的打量,问了一些姓名啊那些的基本问题
问过之后开始切入正题,“与死者的关系?”
容盛:“上下级,是策划部的部长”
“在盛氏多久了?”
“七年多吧”
唐挺看着,“记这么清楚?”
容盛挑唇笑笑,“公司主管以上的所有工作人员的资料,都记得”
唐挺:……
还真随便选了几个问问,结果不管是姓名年龄还是工龄时常甚至主要业绩,容盛都对答如流
这不是说靠几天死记硬背就能记下来的,全是工作中一点点的积累
别的不说,从这方面来看,唐挺觉得至少是个好老板
最后问了一个名字,“齐亮”
容盛听到这个名字顿了顿,“不是盛氏的员工”
唐挺点了根烟,“接着说”
容盛低了低头,没有开口
唐挺继续道:“容盛,提醒,齐亮该撂的全撂了,人证物证现在都有,坦白案件经过是最后的机会”
“既然这样,为什么要拖延两天才审问呢?”
“这是该问的问题?”
容盛抿唇,不紧不慢的开口:“方鹏的死与无关,至于怎么死的,们应该仔细盘问齐亮,对此一无所知”
语气神色平和,看上去一副坦坦荡荡
唐挺懒的再绕弯子,哼笑了下,“真以为诈呢?齐亮已经认了,是教唆去杀了方鹏”
“有证据吗?”
“们已经调取了监控,容董事长还想怎么抵赖?”唐挺说完放了一段影像,虽然是手机录拍的监控,但已经足够清晰的能够认出来就是容盛,“这已经构成诱导教唆犯罪了”
容盛的神色敛了敛,“唐队长,话可不要乱说,劝说、利诱、授意、怂恿、收买、威胁有任何一项吗?如果有,麻烦把影像声音证据拿出来”
唐挺:……
容盛:“们既然已经抓了齐亮,那应该也交代了吧,没用过以上任何一种手段”
唐挺咬着烟,牙都跟着紧了紧
齐亮确实抓到了,影像声音证据也有……
然而最无奈最令人抓狂的就是,没有一样能够证明容盛诱导教唆,从某种意义来讲,是清白的
可明明不是
算计的太过精确,根本连一点把柄都没有留下
容盛抬手扶了扶镜片,一抹银光闪过,像极了挑衅
“好,那为什么要对齐亮说那种有煽动性的话?”
“哪句话?”
“问想不想报仇”
容盛俯了俯身,“好玩儿,随便说说不行吗?”
“……”唐挺把烟掐灭,舌尖顶了顶腮帮子,“明知道跟方鹏的恩怨,说那种话摆明了就是怂恿教唆”
“唐队长,国言论也没不自由到这种地步吧?随便说一句都能被解读成教唆?太儿戏了”停顿了下,“况且们有恩怨吗?不知道啊大概是巧合吧”
“……”
审讯到最后也没有什么实质进展,这种明知道就是主谋却就是无计可施的挫败感,让唐挺十分的暴躁
容盛就那么被留在了审讯室里,等待消耗磨损的心防和耐力
实际上容盛与这件事的牵扯确实不大,无非只是做了一些调查,得知方部长在将近十年前就被举报过强j,但当时证据不足,最后不知道怎么生给弄成了色情交易,意思就是那女孩子收了钱的
女孩子想不开,回去以后没两天就自杀了,从十六楼一跃而下……
面目全非,身体摔了个稀巴烂
这件事给她家里造成了非常大的阴影,就这么一个女儿长到那么大,好好端端的让人糟蹋了不说,还惨死……
容盛找到的时候,也仅仅是问了一句,“想报仇吧?”
再无其
至于如何找到那个地方,也并未不是经过,只是作了一点指引
而至于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全部假手人呢?
一来是不放心,二来……想亲自给金小哨讨回一点公道
所以理论上说起来,确实是主谋
但没有任何证据
只不过也是新闻爆出来以后,才知道,方部长的死状着实够凄惨,听说那玩意儿也被割了,又以那种极其耻辱性的方式公诸在大众面前
不过可以理解,毕竟不是所有的情感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冲淡
比如恨
它会在漫长的岁月中慢慢的滋生成长,十年中,那个女孩子的死以及她的死给家人带来的痛苦和影响,在压抑中哭诉无门中不断的膨胀变化……
直到生出巨大的毁灭性的力量
所以,无论姓方的死状如何惨烈,都不会令感到意外
因为只有如此极端的报复,方才能解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