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你是不是怨过我？

要找到李长暮，其实很简单

蝠卫已经不再听命于李长暮，但蝠卫始终是听命于首领的

李长暮藏得不远，就在金州

钟迟迟找到的时候，看起来还好

一身竹青布袍，木簪束发，容颜清俊，神色冷淡

看到她，温柔地笑了笑：“来了”

钟迟迟没有笑，她来这一趟，算是对的背叛，是对十几年爱护的辜负——

“跟回京吧”钟迟迟叹道

脸上的笑容寸寸剥落

“帮？”突然哑了声，幽沉眸底妒火汹涌，“帮来抓？”

“迟迟！帮着别人来抓？”

钟迟迟没有说话

她的立场已经很明显了，只是难以接受而已

“为什么？”李长暮嫉妒得几乎发狂，“为什么要帮？们十几年的感情，抵不上和相识不足一年？”

钟迟迟笑了笑，道：“想听亲口说，就说吧！”

“就是想的那样！喜欢，看上了，会嫁给，自己选的男人，当然要帮着，护着，一辈子陪着——”

“既然认定了，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比更重要，同作对，就是同作对，的敌人，就是的敌人！”

她看着，淡淡一笑，说出的话连她自己都觉得冷漠

“没错，们十几年的感情，抵不上和相识不足一年”

李长暮双手紧紧攥着，抿到双唇失色，突然扯了扯嘴角，哑声道：“早知如此，那次就不该忍着不碰！”

钟迟迟知道说的是哪次

那次她是真的人事不知，毫无反抗之力，不但没有欺负她，还派了阿扶保护她

钟迟迟讽刺地笑了笑，道：“就算碰了，又怎么样？难道不知道的性子？这些年，不敢让知道心意，半点不敢碰，难道不是怕因此看轻，疏远？”

李长暮惨淡一笑：“迟迟，如今就是这样看的？”

钟迟迟不答反问：“是不是曾试图挑拨和杨月眠，想要永久掌控蝠卫？不惜娶贺秋娘，用兄妹之情笼络，是不是想要助夺位？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没了杨月眠，蝠卫就会听从？”

李长暮久久没有回答

静静地看了她许久，缓缓摇了摇头：“不知道……”

钟迟迟猛地一怔

“不知道蝠卫听从……”低低地说了一句，突然笑了笑，目光温柔哀伤，“迟迟，还记不记得，天授元年三月……”

钟迟迟顿时怔住

“……说一无所有，寄人篱下，凭什么保护……这样的美貌，这样的身份，比阿娘更危险，父皇身为一国之君，都保不住她，一个自身难保的郡王，凭什么心悦……”

钟迟迟听得心头寸寸缩紧

她一直以为杨月眠待李长暮格外宽容，不想也曾这样尖锐过

“……向发誓，会夺回属于的一切，会为阿娘平反，会扫除一切障碍，迎娶为唯一的妻——”语顿，失神地看了她一会儿，道，“迟迟，是不是怨过？”

钟迟迟没有回答

她确实怨过

她那时那样依恋，视为世间唯一的温暖

可是才隔了一夜，便连抬头看她都不敢了

被父母遗弃，被放弃，亏她生得这样一副好相貌，第一次被杨月眠扔出去接触外人的时候，甚至是自卑的

“这些年，一直在努力，努力让自己有资格拥有……”痴痴地看着她

这样的美貌，没有无上的权势如何能保得住？就算当年得到了她，也迟早被李长夜抢走，只有坐上那个位置……

钟迟迟笑了起来，道：“这些年，一直在努力让自己有能力拥有，可这些年，也一直在努力，让任何人不能拥有！”

杨月眠对李长暮说的是，凭什么保护她；对她说的却是，永远不要等别人来保护

虽然不知道杨月眠是什么用心，但当年的两个孩子，都深信不疑，并且为此努力

她唯一能肯定的是，杨月眠从来没打算让她跟李长暮在一起

毕竟她是精心培养的祭品啊！

李长暮嘲讽地笑了笑，道：“可如今，不还是投入了李长夜的怀抱？的努力呢？”

钟迟迟笑道：“酸什么？不努力，就只能任们抢夺，努力了，便能自己做主选择！是选择了李长夜——”语气微缓，“也努力了，所以有了一争皇位的资格”

自嘲一笑，道：“没有争到皇位，也没有争到”

钟迟迟眯了眯眼，凉凉道：“看在们十几年的感情上，才同多说几句废话，接下来，是要自己走，还是要绑了走？”

李长暮笑道：“要回去做李长夜的阶下囚？”

钟迟迟冷笑一声，道：“当年宫变时，道一带着襁褓中的逃出皇宫，是谁救了？开成年间，先帝及朝臣辱欺，是谁护着？是谁封为王？是谁允参政？纵然帝王多疑，可李长夜何曾对不起？有野心，想夺帝位，都理解，败了是自己不如人，做的阶下囚委屈了？”

李长暮被她嘲讽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十八年前，是道一护着逃出皇宫，十八年后，还是道一掩护逃离长安，倒是走了，有没有想过会怎么样？李长夜对有知遇之恩，为了叛主背义，准备怎么报答？”

李长暮顿时脸上血色褪尽，喃喃道：“跟回去，会不会放过道一……”

“这就不知道了！”钟迟迟淡淡道

怔怔地看了她足足半个时辰，才又开口，轻声问道：“迟迟，是什么时候失去的？”

钟迟迟垂眸一笑：“没有得到过，谈什么失去？”

说罢，牵起的衣袖，转身，一步一步朝外走去

很多年前，她也喜欢牵着的衣袖，任带她去任何地方

她曾经将自己摆在面前，唾手可得

可缩回了手

只那一次缩手，就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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