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没有人胜过你
青岩峰是庸山最高峰，夜幕之下，星月之光交织而聚
内力注入竹杖，以她为中心，画出阵法符文
和从前那些无形的不同，这次杨月眠用竹杖划出了印痕，隐隐有光泽汇入，看起来很是神奇
这个阵法钟迟迟认得，是普通人开始修习巫术的第一步，借星辰之力洗净七窍
她的目光追着布阵人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道：“既然预思术废了，还能学灵巫术，为什么当初没有让迟依依学？”
杨月眠聚精会神地画着法阵，头也不抬地说：“她资质不足”
钟迟迟愣了好一会儿，才磕磕巴巴开口：“是说……迟依依资质不够好？不能学灵巫术？”
“灵巫术为历代大巫所修，对资质要求最高，一般只有巫族嫡系血脉才有这样的天资，普通人能修习灵巫术的，百年难出其一”杨月眠语气淡淡地说着
钟迟迟却没听进去这些，她跟着杨月眠的移动转了个身，眼巴巴地看着，问道：“的意思是……的资质比迟依依好？”
“嗯”了一声，道：“十六岁就能通预知术，可见天赋胜她百倍不止，便是也不及”
钟迟迟睁大了眼睛看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说她的资质远胜迟依依百倍不止？说她的天赋比还好？
不是一直觉得她不如迟依依吗？
“真的觉得胜过迟依依？”钟迟迟小心翼翼问道
杨月眠听出了她语气的异常，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摇头道：“不是觉得，是事实”
钟迟迟原本坐在法阵中央，突然跳了起来，冲到身旁，拉着的手臂追问：“真的吗？比她厉害？真的觉得比她厉害？”
杨月眠低头看着她熠熠生辉的双眸，静默了一会儿，道：“没有人胜过”
她眸中的光彩渐渐化作波光粼粼，咧着嘴，笑得有点傻气
杨月眠抬起手，指腹轻轻划过她的眼角，温热而湿润
“不知道这么爱哭”淡淡道
“没有爱哭！”她鼻音浓浓地否认
杨月眠没有和她争辩，继续低头画着符文
钟迟迟拉着的袖子跟在身边，只觉心中欢喜得不行，很想同多说点话
“和迟依依谁巫术更厉害些？”
“”
“和迟依依谁武功高？”
“她没学过武”
“她的巫舞比跳得好吗？”
“没有”
“她琴弹得好不好？”
“没好”
“她的字呢？”
“各有千秋”
“和她谁更美？”
杨月眠再次停下动作，抬眸看了她一眼
她一双杏眸睁得浑圆，满含期待地看着，模样既天真又娇俏
“很在意这些？”忍不住问道
钟迟迟愣了愣，连连点头
“从未见过有女子容貌更胜于”淡淡道，继续低头画阵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后，钟迟迟却蓦然失了神，半晌，才喃喃开口：“纵使她什么都不如，还是更喜欢她，从来都不肯画……”
在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沉默良久，转过身来，轻声道：“迟迟貌美，难以描摹，非不愿”说罢，继续低头画阵
钟迟迟怔怔地看着，轻声问道：“离开庸山后，一直跟着？”
动作微顿，没有回答
“荆峰是杀的？”
还是没有回应
“什么时候离开的？”
沉默
“是到长安的时候吗？”
直起身，道：“在长安的时候，在终南山”
顿了顿
“朝凤舞，很好”
钟迟迟呆了许久，直到画完阵法图还没回过神来
“去那坐好！”命令道
钟迟迟呆呆地走过去，坐下
突然又抬头，问道：“那什么时候回的庸山？”
在她对面坐下，道：“没有，一直在终南山”
目光落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那里依稀有翻动过的痕迹
“玉圭归位”说
钟迟迟没有动
抬了抬眸，才发现她神色不对
杨月眠眸光微动，问道：“回了几次？”
“一次——”她轻声道，神色变幻不定，“玉圭被盗了！”
杨月眠缓缓起身，一眨眼，消失在眼前
钟迟迟坐在原地，内心波澜起伏
难怪上次回来觉得阵法松动，原来是有人闯入过
杨月眠布下的迷石阵也挡不住……
杨月眠足足去了半个时辰才回来，仍旧坐回她对面
“明天开始，要重新布护山阵法，白日自行修习，夜里上山教授灵巫术”
说罢，指尖点上她眉心，巫力涌动，熟悉又陌生
钟迟迟拉下的手指，道：“玉圭是被吐蕃巫盗走了！”
淡淡“嗯”了一声，重新将指尖按在她的眉心上
钟迟迟再次拉下的手指，道：“之前伤的也是！还盗走了身上的玉璧、玉琮和玉璜！”
杨月眠终于看向她：“在搜集法器？”
钟迟迟噎了一下，理直气壮道：“法器有助于修行！”
淡淡看了她一眼，仍旧将手指按在她眉心，道：“六法器聚在一起，并非幸事”
钟迟迟突然想起那个未知的阵法，问道：“是不是有一个没学过的阵法，需要六件法器驱动？”
目光淡漠地落在她眉心，道：“是天劫阵——”
“合六器之力，大巫请神，降天劫于人间——”
“比如大旱？比如地动？”钟迟迟打断
“是”神色漠然
钟迟迟再次抬手想要拉下的手指，却被半路截下
“收心”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手里已经有五件法器了！”钟迟迟终于露了焦灼，“最后一件在宫里！”
那人的目标是李长夜！
要盗的法器！要毁的江山！
“那又如何？”杨月眠不为所动
钟迟迟忍不住扬起声音：“不是说六法器聚在一起并非幸事吗？”
“与何干”淡淡道
“与有干！”钟迟迟拍开的手站了起来，朝山下冲去
刚冲出一步就被拉了回来
“有法器也成不了——”仍旧淡淡，“天劫阵，已经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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