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介布衣

第二章 多好的小妮子啊

“看来只有和相依为命了”陆沉笑道

张鸢鸢露出犹如受宠若惊般的惶恐之色,不敢和陆沉对视

陆沉见状又是一叹,多好的小妮子啊

“这是什么地方?”转而问道,此地如此破旧,一看就不是侯府

“城北的乱石巷”张鸢鸢道:“侯爷您还不知道吧,这里就是的家”

陆沉一愣道:“那爹娘呢?”

张鸢鸢叹道:“可能当初将卖掉之后,便拿银子离开洛阳了吧”

无意中竟引起小妮子的伤心事,陆沉暗呼罪过

张鸢鸢道:“当日侯爷您突然吐血没了气息,所有人都以为您死啦,然后侯府就被抄的一干二净,们都被赶了出来,妾身无能,本想着将您风光大葬,可……”

她再次低下螓首,躲避陆沉并没有任何责怪之意的目光,紧张道:“将首饰都当了,可实在是换不了多少银子,只够买具普通的棺木安置您,还有一些元宝蜡烛,就连挽联都是妾身自己写的……”

越说越是惶恐,似乎是怕陆沉责骂,跪在地上哭泣道:“妾身无能,请侯爷恕罪……”

陆沉一叹,轻轻将她扶起,说道:“有什么罪呢?没有让暴尸在外,感谢还来不及呢”

张鸢鸢止住哭声,睁着好看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陆沉,眼神中分明饱含不敢置信

这还是侯爷吗?

怎的变得如此温柔……

“所谓患难见真情,现如今被削职夺爵,所有人都离而去,唯有还不离不弃,曾经那般对,实在是不该”陆沉摸了摸张鸢鸢的小脑袋,微笑道:“已经不是以前的了,无须再拘束、畏惧,从今往后,定不会再让受半点委屈”

张鸢鸢泪如雨下,重重点头

虽然从小就养成逆来顺受温婉驯良的性子,可谁被郎君冷落,哪怕自知地位卑微,只是妾室而已,又能不生出些许怨气呢?

但听陆沉此刻居然会说出这等温情话语,她只觉曾经所受的那些冷落和委屈,全都烟消云散,满心都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幸福感

“快去休息吧”见她娇俏的小脸颇显疲惫,显然这段日子没少折腾受累,陆沉有些心疼

张鸢鸢勉强笑道:“妾身不累,再说侯爷您苏醒过来,再挂这满屋子的挽联未免晦气,还有元宝蜡烛也需清理,再就是这棺材……”

没等她说完,陆沉用不容忤逆的语气道:“这些都交给来收拾,该做的,是立刻去睡觉”

张鸢鸢不敢再坚持,乖巧地点点头

陆沉正色道:“还有,以后不许再自称妾身”

瞧面色严肃,张鸢鸢眼眶一红,又要有落泪的趋势,颤声道:“侯爷,您要休?”

陆沉一怔,旋即失笑道:“想到哪去了,如此待,若休,与禽兽何异?是想说,不再是妾,而是的妻子,虽然,这个名分来的太晚,是在这个已经一无所有的时候,但是请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张鸢鸢喜极而泣,一头趴在陆沉怀里,泪如泉涌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可这小妮子的眼泪却也太多了,陆沉感觉胸口没多久就湿透了,苦笑一声,道:“还有,以后不要再叫侯爷了,现在不过是一介草民罢了”

张鸢鸢点头,鼓起勇气,唤道:“大郎”

陆沉听得一激灵

虽然是独子,无论是妻子父母,抑或是其亲密之人,如此称呼都是很正常的事,但还是让不禁联想到那个卖炊饼的……

“这个称呼不好听”摇头表示拒绝

张鸢鸢从怀里出来,有些迷糊道:“那该叫什么?”

陆沉笑道:“自然是叫相公了”

张鸢鸢小脸登时臊得通红,摆弄着手指,犹豫半晌后,才扭扭捏捏的叫了一声:“相公”

“现在夫君命令,赶紧去睡觉”

“嗯”

小妮子进了房间,陆沉便开始收拾起来

丧事所用的元宝蜡烛已经所剩无几,唯一需要费事清理的就是挂了满屋子的挽联了

这些挽联都是鸢鸢亲手所写,虽然辞句明显是不知从哪抄来的,但字迹娟秀工整,一看就是下了许多功夫

没想到鸢鸢出身贫寒,竟写的一手好字

如此秀外慧中的好女子,让陆沉又是一阵赞叹

灵堂布置的本就简陋,陆沉也没花费多少时间,便收拾的差不多了,最后站在那具棺材前犯了难

这等物事,若是放在家中,实在晦气,可若是劈了当柴火烧,虽然不过是普通棺木,但怎么着也能值几两银子,又未免可惜

寻思良久,陆沉有了计较,明日便寻个棺材铺子问问,能不能换些银钱

现在正是窘迫之时,鸢鸢为了买这些东西连首饰都当了,恐怕已经是囊中一空,若是能将这棺材换点钱自是再好不过

过日子,没钱可不行

一切收拾妥当,陆沉轻轻推开鸢鸢房间的门

许是这段日子着实是身心俱疲,鸢鸢已经酣然入睡,嘴角还挂着一丝甜蜜的微笑

陆沉走到床边坐下,望着小妮子恬静而又有些可爱的睡态,不由发自内心的泛起一丝笑意

“相公……”

也不知小妮子梦到了什么,娇憨的呢喃一声,翻了个身,然后顺势抱住了陆沉的胳膊,紧紧再不撒手

陆沉摸了摸她的秀发,没有丝毫困意,就这么任由她抱着,安静的坐了一夜

这一夜,想了许多

多是对未来的设想

老天爷既然大发慈悲,不再让自己继续躺在病榻上苟延残喘的活着,那么就在这个世界大放异彩吧

被削职夺爵又如何?

重生的篇章,那就先从一介布衣开始!

……

翌日,鸢鸢睁开朦胧睡眼,便见陆沉满是爱怜的看着自己,这等温馨画面着实是她以往朝思暮想却求而不得,此刻心中不由生起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双眼泛红,又要流下泪来

陆沉见状忙道:“醒啦,去做饭”

鸢鸢哪里知道是一夜未睡,还以为起的太早,闻言怎还能躺得住,掀开被子,便要着急起来

这被子一掀,顿时春光乍泄

修长的双腿,盈盈一握的蛮腰,肌肤如凝脂般白皙光滑,透着隐隐的红晕,紧致的肚兜中虽然小荷才露尖尖角,但已初具规模,微微隆起,惹人遐想

陆沉情不自禁的被吸引住目光,体内仿佛有股火焰在躁动

见呆呆的看着自己,鸢鸢旋即羞涩不已,夹着双腿,连忙又揪起被子挡住上身,低头双颊红染,不敢看

陆沉看的口干舌燥,但终究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来日方长,没必要如此猴急

这般自慰藉

而其实呢?

怕了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并非真的宁远侯,乃鸠占鹊巢,又或许是觉得若对鸢鸢这等刚刚及笄的少女做出些什么,实在是禽兽不如

总而言之,摒弃了杂念,慌张起身,跟打了败仗似的落荒而逃

既然要做饭,总得有米下锅,可家里貌似一穷二白

而结果也确实不出所料,拐进厨房,望着空空如也的米缸,不禁陷入了沉思

穷啊

开局就被削职夺爵,还得为口吃的发愁,自己可能是有史以来最惨的穿越者了

自怨自艾,于事无补,眼下当务之急,是搞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