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为什么仍在相爱+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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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十指紧扣地走过所有展厅,途中遇见一些有意思的作品,肖照山就停下来,给肖池甯讲解一番

出了美术馆,已是下午四点,停了一上午的小雨再度温柔地飘下来肖照山撑开伞,揽过肖池甯的肩膀,漫步去找吃晚饭的地方

那抹红尚在肖池甯脑海中挥之不去,犹豫半晌,忽然问:“《林中月夜》当年是被岳则章买走了对吗?”

肖照山不知道缘何提起这一桩事,反问道:“听谁说的?”

肖池甯答:“亲眼看见的”

肖照山放在肩头的手指一紧:“看见什么了?”

肖池甯正色道:“当着的面把那副画烧毁了,想知道那是不是赝品”

肖照山许久不说话,肖池甯也不急,难得耐心地等开口

两人脚步不滞,等走过了这个路口,肖照山才迟到地说:“不是卖,是拱手送给的”

肖池甯仰头看:“可惜吗?”

肖照山低垂着眼笑了笑:“当然可惜怎么,很喜欢那副画?”

肖池甯大方承认:“是啊,喜欢了好多年”

“好多年是多少年?”肖照山不大相信

“从见到那副画的第一眼就喜欢到了现在”肖池甯说

试图去体会肖照山刚才行走在展厅中的心情,试图去填补肖照山在目睹人成就时心中隐秘的空缺想安慰肖照山,想鼓励肖照山,想跟肖照山在这件事上完全地和解

“呢?的所有作品里自己最喜欢的是哪幅?”问

肖照山想了想,蓦地叫了声的名字:“肖池甯”

“嗯?”

将伞撑高,抬眸与肖池甯对视,宽解道:“忘了吧”

肖池甯微怔:“忘了什么……”

肖照山从伞沿望出去,兀地叹息:“什么都忘了吧,最喜欢的永远是下一幅”

肖池甯安慰不成反被安慰,下意识别开脸掩饰自己的别扭:“哦”

“等们去了国外,一切稳定下来,就重新开始画,不着急”肖照山玩笑道,“只是不知道到时候出了新作品,还能不能博得肖池甯同学的青睐啊”

“干嘛非要去国外?”肖池甯睥睨道,“在国内就不能画吗?崇洋媚外”

肖照山不解:“就这么讨厌出国?”

“不习惯呗”肖池甯答,“反正岳则章已经被抓起来了,在国内生活很安全”

肖照山问:“认真的?”

“是啊,国外的饭菜巨妈难吃,要想去自己去”

“就因为这个?”

肖池甯转过脸来,惊讶道:“不然呢!这个理由难道还不够吗?”

“够够够”肖照山顺着,“把房子退了就是了”

“嗯,们在北京买个好点的房子搬进去,一样能过得很好”

“肖池甯,老实说,是不是不想准备作品集才不想出国的?”

“滚!明年参加艺考,要是考上清美了怎么说?”

肖照山是从隔壁同样负有盛名的央美毕业的,自然知道此中难度,好笑地拿伞柄敲了敲的胳膊:“小朋友,想太多了啊明年能有学上就很不错了”

肖池甯不屑地冷哼:“万一考上了,就在下边儿一回,敢不敢赌?”

“什么狗屁赌注”肖照山皱眉,“换一个”

肖池甯挑眉:“哦,不敢”

“激将法在这儿不好使”

“承认吧,就是不敢”

“这个赌注很无聊”

“不敢”

“考大学是自己的事,拿这个来打赌有什么意义?”

肖池甯依旧坚持那三个字:“不敢”

肖照山被念叨烦了,干脆地终结了话题:“差不多得了啊,等明年考上清美了再说”

两人在伞下一路斗嘴斗进了街边的粤菜馆,身影渐渐模糊在了雨幕深处的玻璃门后

说起来,肖池甯的确挺无聊的在广州待了快一个月,该打卡的景点基本都去过了,每天打车去各种美术馆看展也不是个事儿,偏偏肖照山喜欢,又不想独自呆在酒店玩手机,就只能忍着懒意作陪

本以为剩下的行程会接着这么平淡安稳地“无聊”下去,但老天总是能在意料之外的地方出其不意地给制造点儿“有聊”的波澜

美术馆之旅坚持了没几天,肖照山大概瞧出了的腻味,一声不吭地提前退了广州的房间,执意要带去顺德玩

决定做得突然,到顺德的第一晚酒店只剩下了标准间,肖池甯看着那两张单人床,恨不得把肖照山塞行李箱里从楼上扔下去

横刀立马往肖照山跟前一怼,不满道:“什么意思?要跟分床睡?”

肖照山压根儿没被吓唬到,仍自顾自地蹲在床尾整理行李,闻言甚至还点了点头:“是啊,小别胜新婚,距离产生美”

肖池甯转头就从桌子上抓起了自己的背包:“回杭州,几千公里的距离更美”

肖照山牵着的背包带,阻拦道:“诶诶诶,没听前台说么,明天就有大床房空出来了,急什么啊”

肖池甯的腻乎劲儿一上来,九头牛都拉不住放下背包,幼稚地回嘴:“急什么啊,全顺德又不是只有这一家酒店,们换一家不就行了?”

肖照山好言相劝:“外面下着雨呢,俩拖着行李到处跑多麻烦明天中午楼上房间一空,们就换过去,成么?”

肖池甯不听:“别说了,就是想跟分床睡”

肖照山顿了顿,朝勾了勾手指头:“肖池甯,过来”

肖池甯甫一蹲下|身,就被以一种九曲十八弯的体|位抵在床尾亲了个结实

肖照山将压在单人床和行李箱之间,一只手捧着的石膏,一只手掐着的腰,把人亲到不知今夕何夕之后,才轻声问:“还闹吗?”

肖池甯姿势崎岖,腰疼脖子也疼,不禁破口大骂道:“狗|日的起……”

下一秒,未尽的最后一个字连带着感叹号,统统被肖照山吻进了肚子里

离开肖池甯的唇,笑看面前气喘吁吁的小混蛋:“以前怎么没见这么离不开啊?别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肖池甯抬起脚,想给一个窝心踹:“妈的才不干净!”

肖照山料到要来这么一招,先握住的脚踝卸了的力,又趁机把拖近了点儿,突然正经地问:“说吧,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大好?”

肖池甯躺在地毯上,右腿被迫举得老高,屁|股尖儿不偏不倚正抵在肖照山的膝盖上,模样怎么看怎么不正经,实在没可能和讨论正经的话题于是索性学着肖照山刚才的路数猛地扑了上去,用自己的肉|体转移视线

肖照山这段时间顾忌的伤势,兴致上来也点到即止,荷枪实弹做全套的次数很少,这会儿轻而易举就被肖池甯撺掇起了火,两人很快便忘情地在地毯和沙发滚上了几个来回

然而晚些时候洗漱完,肖照山还是念念不忘,锲而不舍地重提了此事一边给肖池甯换绷带,一边貌似随意地说:“后天就是十八岁生日了,别不开心”

肖池甯跟折腾了一晚上累得很,蔫嗒嗒地抱着枕头,看细致地为自己包扎,软绵绵的不忍油然而生

伸手摸了摸肖照山的脸,轻声道:“没有不开心,就是……”

一种类似于向家长坦白青春期心事的窘迫使不得不踌躇了一会儿,才斟酌着措辞说:“只是……不太清楚一个人被爱的时候该怎么表现”

从那个温存的早上起就一直哽在喉间的话终于说出了口,肖池甯胸中一阵通畅:“以前特别希望能被谁爱一爱,但当真的感觉到被爱之后,却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肖照山意识到原来是自己草木皆兵,也松了口气:“所以故意这么依赖?”

肖池甯靠向床头,笑道:“嗯,享受吗?的老父亲”

肖照山替缠好绷带,挤到身边坐下,顺手从床头抄起了烟盒,递了支苏烟给:“好久没一起抽烟了,来一根?”

“刚出院的时候不是不让抽么,今天怎么突然想通了?”肖池甯怕反悔,立马接过来叼进嘴里,把烟凑到面前示意点火,“快快快,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