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六章:鸡犬不留
这位所谓的大楚名将,在楚人心目中,虽非战神,可在这些楚人官兵眼里,却如神明一般的存在
可现在,似乎一下子,失去了威信
虽是揪着这楚人士兵的衣襟,大吼大叫,而那士兵回应的,只是不断收缩的瞳孔,甚至,士兵已经没有兴趣,去看着这张可怖又扭曲的脸了,而是侧着目,目瞪口呆的眺望着前方
在这正前方,千军万马如旋风一般的疾驰而来,那一柄柄闪着寒芒的战刀,犹如死神之镰
这士兵,一下子身子软了下去
梁萧疯了似得想要攥住,可手臂竟是承托不住,最终,后退一步,面带着苦涩,而眼前的士兵,却一下子瘫进了泥泞之中
梁萧回眸
便已看到那冲在最前的骑兵,已是冲至
疾冲的战马,撞上了楚兵的肉体,瞬间,骨骼碎裂,整个人飞出数丈,与此同时,长刀狠狠斩下,挥洒起了漫天的血雨,最终,血水与雨水混杂一起,落入泥泞
无数的嚎叫声传出来
这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
无数的战马犹如牛犁一般,在这漫山遍野的楚军、越军身上耙过,刷出一条条的血路
到处都是哀嚎,抱头鼠窜的人早已丢弃了武器,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因为战斗从未开始,在陈军眼里,眼前根本不是敌人,而是一只只待宰的羔羊
积了水的水洼,瞬间被染红了,那一道道雨水冲刷出来的沟渠里,翻滚着鲜红的液体
兵败如山倒
无数人哀嚎着,放下了武器,转身便逃,有人早已跪在了泥泞之中,口里含糊不清的大声吼叫
那越军都督吴楚带着亲兵,妄图想要抵抗,可当战马呼啸而过,吴楚直接被战马撞飞,闷哼一声,栽倒在了一条水渠里,大口大口的吐着血,想要寻自己的武器,可等翻过身还未站起的时候,那长刀已落下来
锋利的长刀直接自的头顶切入,竟是借着余势,直接斩下了半个脑壳
犹如恶鬼一般,已来不及发出惨叫了,在这生命中的最后几秒,疼痛已使彻底的失去了发出声音的机会
所谓的都督,便如惶惶之犬一般,倒在地上,身体蜷缩,再没有人记起的显赫,也不再有人意识到曾是多了不起的人物!
只不过是一炷香
楚越军马已是彻底的击溃
们几乎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甚至几乎看不到任何的反抗,们一下子,温顺起来,显得滑稽可笑
一个冲锋之后,骑兵们便纷纷下了马,们一个个满带着杀意的开始寻觅着零散的人,将们驱赶到一处
梁萧已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心里明白,一切都已完了,上天眷顾的,永远都是强者,胡人就是强者,而陈军更强,至于楚军……想到楚军二字,梁萧竟有一种滑稽的感觉,直到现在,方才明白,曾自以为也算是强大的楚军,根本对于实力,一无所知
一匹战马,徐徐的自身边走过
而马上的人,依旧还穿着金盔,头盔已是取下,露出一个疲倦的人,可是的眼睛,却说不出的幽冷,这幽冷的眼睛,凝视着梁萧,梁萧可以从这眼神中,感受到不屑,还有那阴冷的怒意
马上的人,就这么高高在上的看着天上依旧是大雨滂沱,打在的身上,盔甲内的内衬,早已湿透了,雨水自浑身上下滴滴答答的落下,那睫毛亦是被雨水浸成了一团
可这睫毛却是眨了眨,于是又舒展开,而梁萧只有粗重的呼吸,方才自己为刀俎,而今,自己已成了鱼肉,这是何其可笑的事
“梁萧?”陈凯之说话了,很简短的话,用的是疑问的口气
显然……陈凯之对梁萧略有耳闻
梁萧只是粗重的呼吸,闭上了眼睛,此刻……在等下一秒那陈凯之的剑刺下,一剑封喉
可剑没有刺下,那剑上的血迹虽已被雨水冲刷了,可那血腥还在
梁萧张开了眼睛,却见这个人,依旧还死死的盯着自己
终于还是有了反应,于是苦笑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今日既到了这个地步,无话可说,只有请死而已”
从没有任何侥幸的心理,因为看得出,对方眼中依旧还腾腾的冒着愤怒的焰火,从这个人身上,能感受到漫天的杀意
陈凯之却是笑了,轻描淡写的样子,语气,显得还算轻柔,这和梁萧以为的结果,有很大的反差
陈凯之淡淡道:“有一件事,需要帮忙”
帮忙……
梁萧粗重的呼吸了一下,觉得奇怪,可随即,还是大着胆子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将梁萧当成什么人,虽是败军之将,却也绝不会拱手称臣,无非……是一死罢了,还请动手吧”
似乎想显得自己更英雄一些,毕竟……这二十年来,在楚国,立下无数的汗马功劳,固然想要活,却更希望,自己可以死的悲壮一些,有时候,活着很痛苦,倒不如,给一个痛快
可虽如此说,虽是闭上了眼睛,可喉结还是在不断的滚动
也依旧畏死,只不过,害怕自己生不如死而已
陈凯之笑了:“朕需要拱手称臣吗?……不配!”
梁萧骤然之间,有一些错愕
陈凯之却依旧还是轻描淡写的样子,而后,一字一句道:“朕现在放了,却需给项正带一句话,二十四个时辰之内,倘若自己成全了自己,将自己的首级奉上,送到朕的面前来,朕……就可以饶了的十七个儿子,饶了九个女儿,饶了的母亲,也即是现在在楚王宫中的刘太后,还可饶了两千四百一十五个楚国的宗室,若是过了这个期限,不自己成全了自己,到了那时,可以告诉,楚国国都,将鸡犬不留!”
“……”梁萧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震惊的看着陈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