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之年少轻狂

第二十章 且插梅花醉洛陽

摩格浓眉一轩,向玄清笑道:古人许久不

玄清淡然而笑,可汗风采依旧

摩格扬一扬眉,击掌三下,唤道:来人!

有侍从一锦盒奉上一串九连玉环,那九只玉环环环相连,玉色温润光泽,奉在红绒锦盒找哦哦那个有莹然光泽,的确是连成之物,连见惯美玉的宫中嫔妃,亦莫不连连称赞!

摩格语气和顺,赫赫本不产玉,本汗多年前曾得一九连玉环,听闻乃西域采玉工匠费劲千辛万苦才得这一美玉,其间折损无数工匠性命,又费劲无数心思才琢成此环,环环相扣,巧夺天工但本汗又听闻此环可解,问说中原多智者,能否请大周皇帝位本汗解开这九连玉环

玄凌一笑置之,甚好,可拿到堂下请诸臣遍观,谁可解开,朕自由重赏

李长躬身接过出殿,玄凌唤上歌舞,一时宾主觥筹往来,莫不欢颜,一副生平景象之后,问道:无人可解么?

李长低头答道:诸臣皆言此环天生如此,无法可解

玄凌凝神细看,道:给诸王瞧瞧

李长复又行至诸王身前,岐山网细观良久,“咖”得一声拍了下大腿,向李长挥手道“去去,本王看的眼都花了,给六王瞧瞧去

玄清接过来看了片刻,眸中一动,只向玄凌笑道:臣弟不知玄汾亦拱手道:臣弟向来不喜金玉之物,不懂这些

玄凌微一沉吟,温和唤:淑妃这一唤,颇有期许嘱托之意,接过九连玉环,细细观赏,果然天衣无缝,然而,也并无法可解,正沉吟,转眼瞥见胡蕴蓉冷淡神色,暗忖今日风头太过已得罪胡蕴蓉,且方才玄清神色,未必不知如何解法不欲多言,又何必多说,引得旁人注目

轻轻一叹,作不死不得其解状,垂首到:臣妾无能

玄凌掩饰好失望之色,不急不徐道:无妨

席间一阵寂静,人人屏息凝神,除却摩格含笑轻蔑之色,殿中唯觉胶凝沉闷,赫赫使者得意笑道:原来大周多智者之说只是误传罢了,倒教咱们信以为真了

听闻如此羞辱大周,耳后如烧,只是顾忌身份,不欲再多有言行正为难间,却见身边胧月忽闪着一双大眼睛,双手握拳,只是苦于毫无头绪,只得咬唇思索不已,捏一捏她手心,伸手拢住她在怀中,仿若无意一般摘下仙台髻上一枚玉簪,轻轻往案上一击,便向胧月眨一眨眼睛,随即又低首仿佛苦思模样

胧月凝神看动作,侧首一想,不觉笑生两颊,忽得脱开怀抱,朗朗笑道:父皇,女儿有一法子,或许可解

玄凌笑意中有无奈,连朝中官员亦不得其法,一小小女儿家有什么办法?

胧月明眸如宝珠熠熠,娇声道:女儿年幼无知,即便想错了法子也不会贻笑大方?父皇不如让女儿一试

玄凌略一思忖,道:也好

胧月向花宜耳语几句,花宜即刻取来一把小锤子放到她手中,胧月举起小锤子,想了想又有些举棋不定,不免向看来,只含笑鼓励似的向她点点头,胧月再不犹疑,举起锤子便砸了下去

九连玉环应声而碎,断成数截胧月雀跃而笑,父皇,解开了

玄凌满意而笑,抚向她脸颊道:绾绾最得朕心

她笑魇如花,向摩格骄傲道:无需赞孤聪明,这法子大周子民人人皆知,只是不屑告诉罢了以后再求解法,不要再出这样简单的题目

赫赫使者瞠目结舌,惊道:…………这九连玉环价值连城

胧月仰首道:那又如何?只求解开之法,并未说要不伤这玉环她听一听,傲然道:何况所说练成之物,孤自幼看惯得多,何必为一玉环失了使臣气度,叫人觉得赫赫小气

摩格双眸微抬,冷冷道:即便司空见惯,但此乃赫赫国宝,损国宝,又当何解?

德妃见摩格口气不善,忙起身道:帝姬年幼,也是无心之举……

盈然一笑,按住德妃,笑道:恭喜可汗,帝姬善举,倒是能为赫赫带来祥和之气呢

不屑一顾,冷笑道:淑妃很会强词夺理

温然摆首,拈起碎环徐徐道:方才听可汗所言,这玉环是费劲无数人性命所得,玉乃阴盛之物,又损人命伤阴得,可汗以此为国宝,大是不详,也显得可汗罔顾人命,安为人君,帝姬砸碎此物,倒是破解了阴虚之气,为赫赫带来祥瑞贞妃温然笑道:玉碎可汗难免不快,臣妾有个法子,可命宫中巧匠以赤金镶嵌玉环,做成金镶玉环,金主阳气,可缓玉之阴气,金玉相间乃富贵祥和之兆

玄凌闻言颌首,贞妃所言甚好

转首看着摩格,玉碎尚能修复,如两国交恶难免战乱,何不也如金镶玉之法化干戈为玉帛,不知可汗是否愿意呢?

摩格啜一口杯中美酒,凝视胧月须臾,问道:这是……

玄凌眼中尽是疼爱之色,道:是朕第三女胧月帝姬,幼女无知,叫可汗见笑了说罢柔声向胧月道:回母妃身边吧

胧月欢快答了一声:是,随即立于德妃身畔,德妃甚是喜悦,连连抚着额头,满面欣慰

摩格拱手问道:是这位德妃娘娘之女?

玄凌随口笑道:胧月乃淑妃长女,只是养在德妃膝下

摩格瞥一眼,似是向玄凌赞许,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本汗倒是极喜欢这位帝姬的聪慧说着招一招手,一名侍从递上一枚雕镂海东青的金圆,以绿松石串成项链,十分别致夺目,笑,一点心意,向胧月帝姬聊表寸心胧月只是立于德妃身边,也不多看一眼,甚是矜持玄凌含笑向她颌首极是满意,与摩格又连连饮了几杯,摩格道:皇帝的帝姬真是出色,本汗的女儿哥哥都比不上玄凌正欲谦虚几句,摩格目光向旁一扫,这几位都是皇上的儿子吧?只有四位?

宫中皇子不多,除皇长子已成年之外,其余三位皆还是幼年,赫赫使者掩口笑道:可汗有十一位王子,个个骁勇善战,日后有机会想与贵国皇子多多切磋

言下之意是在讽刺玄凌子嗣不多,玄凌不恼不怒,只是缓缓笑道:等朕的皇子长成,恐怕可汗之子已过壮年,朕岂非胜之不武,可汗客气了

摩格呵呵一笑,抱拳道:皇帝不笑本汗以多胜少就是了

这话未免露骨,胡蕴蓉板起脸孔低声斥道:宫中牲畜才生这样多呢想一想亦觉不雅,便转脸不言

盈然笑道:可汗说笑了,天下子民皆是皇上之子,可汗不笑咱们以多胜少就是了

摩格唇角的笑纹渐次深下去,“依淑妃所言,以十万蝼蚁档一猛兽,皇帝以为如何?”

玄凌正欲回答,却见小夏子捧酒上前,一时也不多言,只是任由小夏子捧了新酒上来,换成一杯色泽泛橙的“柑橙香”玄凌微显喜色,随即如常吩咐道:“好了,下去吧”眸中精光一轮,露出几分鹰……般厉色,面上却依旧是那样闲闲适意的样子“猛兽有猛兽治理,蝼蚁有蝼蚁之慧,可汗以为一定能定输赢吗?”

眼下蝼蚁仿佛节节败退?

以退为进,想必可汗读过兵书

可汗也想如此揣测,只是别是信口开河才好

可汗取笑,朕为天子,一言九鼎

听闻龙生九子,上天之子未必只有一个

玄凌闻言微露欣喜之色,:既然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大周与赫赫本为兄弟之邦,更要互为和睦,以饱两邦安宁”玄凌停一停,“听闻赫赫大军在雁鸣关外得了些小疫病,兵马在外,医药怕是不足大周十余年前也闹过疫病,废了许多力气才治好的,因为到有些秘方可汗若有需要,朕到可命人去找一找”

摩格微迷了双眼,“是么?多谢皇帝好意,本汗自己派人去找就是”

玄凌笑呵呵道:“也好只是这些医士云游四海,方子随身带着朕派人去找也许两三个月,但愿可汗一切顺利”

摩格将被子往案几上重重一搁,不免一惊,只冷眼看意欲如何却见一个衣着华贵的内侍从外进来,附耳低声说了几句摩格的目光越来越冷,那种寒意凝成一把把利刃,几乎要刺穿人一般玄凌恍若未觉,只是吩咐了上歌舞百戏,正是一曲西域风情的《胡旋舞》,领舞的少女轻得如开在枝头含苞的花,嫩得能滴出水来,之间她两袖翩翩飞舞如蝶,几乎能迷了人的眼睛弱不顾眼前暗潮汹涌,真当是玉树琼罗,万丈繁华的太平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