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血河（三）
卡玛脸色阴晴不定地站在一处小河湾边，清澈的贝格河水哗哗地从脚边留过原野上到处是枯黄的野草，原本河两岸密集的羚羊、狮子、猎豹、河马甚至鳄鱼完全失去了踪迹，也许们也感受到了这片土地上有史以来人类之间的最大规模的战争，因此先一刻逃之夭夭了
自从部队进入山西面以后就一直被那些如同跗骨之蛆般的东岸骑兵追踪着，那些骑兵甚至胆子大到停下来仔细观察卡玛部落大军的细节去驱赶时便上马逃走，但总是过不了多一会儿又兜回来了继续侦查，如同那些该死的苍蝇一般令人讨厌卡玛部落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在们的眼皮子底下，也就是说，目前的战场对于东岸人来说是单向透明的，没有比这更令人感到糟糕的事了
当然，卡玛部落也派出了相当数量的斥候去侦查敌情，不过们总是遭到集结起来的东岸骑兵斥候的骚扰与拦截，效率极低不过饶是这样，这些经验丰富的斥候战士仍然依靠身上长射程的步弓成功击破了敌人的拦截，并且还趁其不备杀死了两名东岸斥候，夺马两匹
刚才前出最远的一组斥候战士来报，们发现了东岸人的大队，们就在这条河下游不远处扎营列阵，很显然们已经做足了准备听到这个消息后，卡玛一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不是那些对外界一无所知的人，知道东岸人火枪的厉害尤其是在们排成密集阵形的时候，正面冲锋完全就是找死
不过显然在这场双方之间的遭遇战之中东岸人的准备也不是很充足，这从们列阵掩护辎辅兵们修建过夜营地就可以看得出来不趁们立足未稳的时候冲上去进攻，等到们扎稳了营盘的时候再打，那样付出的代价就比较大了
思来想去，卡玛最终还是决定搏上一搏！很快叫来了心腹爱将沙维，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手下的头号大将，希望一如既往地支持自己
不过沙维显然有些踌躇：“卡玛，战士们赶了一天路已经很疲劳了而且，大家都还没吃饭……”
“这些不是理由”卡玛伸手止住了沙维的推脱，“沙维，很失望，从来不是一个胆小的人曾经独自猎获过雄狮，不应该如此胆怯，但为什么面对东岸人的时候却表现得如此进退失据呢？难道不怕了们的火枪阵？不要忘了们也有750名装备了火枪的战士！东岸人的战士最多只有三千人，而们这里却有足足九千名战士，到底在害怕些什么？”
“这里是平原，卡玛，的王”沙维沉默地解释道，“正如不愿意在山口附近攻击东岸人设防严密的城堡一样同样不倾向于在这片平原地带和东岸人展开主力会战，这是不理智的行为平坦的地形很适合东岸士兵排成严密队形施展出火枪的威力，而且更适合们的骑兵纵横驰骋，这对们很不利真正适合们的地形是山区，那边崎岖的山路将极大限制东岸人步兵大规模地展开同样也极大地限制了们令人头疼的骑兵进行大范围迂回而对于们来说，们对于那片山岭的熟悉是与生俱来的们熟悉那里的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每一个有水源和可以藏食物的地方，那里是们天生的战场，而不是这片一望无际的大平原”
沙维的话很有道理，卡玛也无法反驳这次卡玛决定出兵本来是为了挫败东岸人在山口附近修建堡垒的企图，不过在发现无法攻破们修建的坚固城防设施后，们的目标便转向了截断东岸人的补给线，从而围困这座堡垒但是现在们陡然发现似乎连这一条都很难完成了，这令们的内心都有些沮丧
不过卡玛还是坚持：“沙维，已经决定了，要试着对东岸人的营地发起进攻——趁们现在还没有扎成稳固营地的时候现在，带领的部下出发吧，加快行军速度！”
沙维沉默了下，然后提了个要求：“既然已经决定，那么遵守但是要求使用奴隶士兵进行第一轮攻击，精锐的部落战士暂时不要动用”
“可以，也正准备这么做”卡玛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所有人只带一天口粮和饮水，轻装前行，沙维，来带领们交给四千名奴隶士兵、两千五百名部落战士和五百名步弓手，到达东岸人扎营的地方后立即发起攻击——好吧，由做决定是否展开攻击来督促后队，让们驱赶牛羊，尽快赶上们，到时候再看情况是否进行后续攻击”
科萨人虽然已经进入奴隶社会的水平，但是们依然缺乏车辆这种后勤运输利器寻常出战的时候都需要在战场附近事先囤积粮食，而这些粮食都是靠人一袋袋背过去的战争规模大的时候们也会驱赶着一大群牛羊跟在身边，就如同蒙古人那般，当做自己的给养此次出征也不例外，上万名战士的粮食消耗不是小数，因此卡玛部落在出兵的时候顺手将河谷地带那些依附于们的部落里的牛羊强行征走了大半，当做一路上的给养
几公里的路程对于擅走山路、身体强健的科萨战士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们几乎只花了一个小时出头就抵达了东岸人扎营的那处河岸，并且还保持了良好的体力一路上东岸人的斥候骑兵自然是不断地在队伍周围进行窥探、骚扰，不过沙维命令战士们不要理会这些苍蝇，一路心无旁骛、直奔东岸人的营地
此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太阳早就消失在了西边的地平线上，此刻大地已经被一片黑暗笼罩而更令人感到不安的是，此时天地之间渐渐笼罩上了一层薄雾东岸人的营地似乎仍未修建完毕，们在地上竖起了很多木杆，木杆上挂着亮堂堂的灯们在营地外列阵的军队似乎已经散去，也许们觉得在雾中列阵对们来说太过危险，又或者说们的营地已经有了一个粗粗的雏形，能够多多少少为们提供一些掩护了
西南风仍旧吹拂着，不过却吹不散有越来越浓烈趋势的雾面对如此大雾，士兵们有些犹豫，卡玛想了想，开始为士兵们鼓劲：“这场大雾是们的祖先灵魂在庇佑着们，们让东岸人的眼睛被迷雾笼罩，让们的火枪失去了准头，让们在不可预知的未来中恐惧战士们，拿出们的勇气，向眼前的敌人射出们愤怒的投矛吧！”
一番鼓动后，沙维又向准备担当冲锋主力军的奴隶士兵们许诺，只要们成功冲入东岸人的营地，不但财物任们自取，卡玛王还将赦免们的奴隶身份，并另外赐予们土地
被自由身份和土地蛊惑得双眼发红的奴隶战士们大声欢呼，们没有和东岸人交过手，们也不知道东岸人的战斗力究竟如何，们只知道只要勇猛地冲进眼前这个据说只有三千人守卫的营地，杀死们见到的一切敌人，然后们就自由了，并且还将得到梦寐以求的土地，还有比这更便宜的事么？
这些奴隶士兵们也是老战士了，在被卡玛部落俘获前很多人也参加过一些部落间的战斗，经验还算丰富因此，沙维只花了短短不到一个小时就将出击队形一一排好，然后在每个出击队形前都派上了少许部落战士充当奴隶士兵们的指挥官五百名步弓手是沙维手上较为精悍的一支力量了，投不投入们完全要看接下来战局的发展，可不能在战况不利的时候就将们派上去随意消耗至于剩下的约两千五百名部落战士，沙维则将们运动到了另一个方向，在奴隶士兵们发动大规模冲锋吸引了东岸人注意力的时候，也许们能够从另一个方向占得一些便宜也说不定更别说，这两千五百人里还有五百名装备了新近购入的苏尔式火绳枪的火枪兵
感谢神灵的庇佑，这场及时降下的大雾对于眼前的科萨人来说绝对是利大于弊的关键时刻，这五百名火枪兵趁着夜色与大雾贴近东岸人的营地，然后展开排枪齐射，应该能给东岸人造成很大的惊喜
从容安排完整个攻击阵型和出发序列后，沙维又在心中默默地向信奉的神灵进行了一番祈祷，希望神灵以及卡玛部落的祖先们能够庇佑子孙击败东岸人，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祈祷完毕，沙维抽出了一把锋利的短矛，左手挽起皮盾，大步走到阵型最前方
此时东岸人也发现了不妥，们的炮兵开始向黑暗中开火进行骚扰性射击沙维感觉时机已经成熟，于是一声令下，早就等待多时的四千名奴隶战士依照不同波次从东北方向开始向东岸人的营地发起了大规模冲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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