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开价
春妮还在那念念叨叨的,道:“姐,说要不要教们简单的算算帐,不能以后出门买个东西都算不明白帐吧?!”
张云帆一乐,道:“教们,真的行吗?!”
春妮一面收拾店铺,麻利的很,一面笑道:“姐太小看,难的教不了,简单的还不会教吗,们也用不着太复杂的,记账更不用,只要买东西不会被人骗钱,一年到头的攒到的钱能算出来就行了,咱乡下人就这样儿,这样就能活了……”
张云帆听她说话,其实心里也很震动春妮似乎从不以乡下人自耻
若是这话从别人口中说出,难免有一种自嘲的觉得自己没本事的意味,但春妮说却从不会给人这种感觉,而是实在踏实
这孩子活的现实又真实而且从不心眼多比如她吧,就缺一根筋,那边要开啥工坊,做啥活,她想不起来,也不知道该问一声就傻乎乎的做好事情,关心该关心的人就成
这孩子想的不多,也想不长远,非常务实
尤其是说起这六个哥哥的时候,那非常忧愁的样子,特别好玩,又真诚
跟这样的人相处一点都不累
张云帆笑道:“那得闲了就去与们说说话,以后要回村结伴回去也方便不然还不放心一个人回家”
“行”春妮喜滋滋的应了
季大牛得了闲,下午其实也在工坊里做事了
季家老两口因做生意做的飞起,也很少来这边了季老爹若是在船上得了鱼或是新鲜的虾蟹啥的也会送点过来,但因为忙也很少久留
这边都开工了,马大夫来道:“这开工,也不做个仪式,哪家弄了屋子不弄个进屋仪式啊?!”
“弄那个作啥啊,没的叫人又破费的”张兴柱道:“弄这个,就得收礼,何苦呢”
“行吧,那的得收,别的不说,只送对糕,还有系个红布条条,祝这生意兴隆,步步高升”马大夫笑道:“知道也是个怕麻烦的人这是懒得弄吧”
“也是低调点好,”张兴柱道:“再加上大牛和安平这干系大不好总办事,之前请人吃饭便罢了,现在又弄这个,没得叫人多心”
马大夫笑道:“也对,谨慎些好”
“那院子赁出去了?!”张兴柱道
“赁出去了,开了车马行,就是早上进城的人可以放车马在那,一天算时辰收钱,车马是另外放的,在墙根边上,铺面上便可以做早点生意,看开起来了,生意还不赖”马大夫笑呵呵的道:“生意好就行,不然还良心上过不去,觉得收了租子不好意思叫人家亏本儿……”
张兴柱道:“若是要下乡收药草,不如和恒儿搭个伴,这些天要往乡下跑,去收些桂花什么的”
“行,入秋了,也得收一些常用的草药了,不然等入了冬,想收只能从贩子手里收,贵的很”马大夫道:“对了,老家送了些秋梨来,一会儿叫强子提一篮子家去,家人多,一会子就吃完了,不然在家里,得烂了都吃不掉这玩意儿应季的,特别甜,还去燥是山上新得的那老家村边山上种了一大片,虽不是啥稀罕东西,但到底不用花钱买”这玩意儿,要正经的买,街上品相好的,得卖三文钱一斤,当然三文很贵,但却是品相和甜度好的一般的也要一文一斤左右,而老家送来给马大夫的当然都是最好的
“行”张兴柱笑道
两人都上年纪了,一些重物,都不咋提了
张强很快去拎了梨来,石头们嘻嘻哈哈的跑过来啃,不过不用提醒,们也知道留半篮子,吃饭的时候,石头拎着甩开膀子就飞奔去张融融那了
张兴柱笑骂道:“臭小子们,吃饭跑的贼快!”
张强和走在后面,道:“做了一批,放地窖里去了,但这一批应该赶不上中秋,但最先能到十月左右就能卖了”
张兴柱想了想,道:“大牛之前做的一批,先应上中秋用等把石头们带的差不多上手,就管铺子那边,和恒儿一起,把铺面收拾收拾,弄个样子来,至少牌匾啥的也得做个”
“这个容易,主要是人,”张强道:“爹,看中了一个掌柜,只是不敢作主签,要不,爹也看看”
“哪天请回家吃个饭吧”张兴柱沉吟道:“叫老姑也瞅一眼,这眼力还不如老姑呢”
“成”张强道:“恒子也看中了一个,到时候一起请回家,先看看再说反正是客客气气的请上门,不叫空手走便是这类人,便是不请,也不宜得罪”
与媒人是一样的
张兴柱应了
张强又小声的道:“……李氏跟说,最近本家那边有人来话问她,想打听打听表叔,怕是想议亲她已经回拒了,说是老姑奶奶不急着给表叔说亲那头却不肯死心,说哪怕相看相看,晚几年也无妨意思怕是看中了安平在衙门里的这个安稳的工作……”
张兴柱沉默,道:“可说了人咋样?!”
“这也不知道啊,她也没瞧见,再说,好不好的,想打听也难”张强道:“总不能上门去瞅这太失礼所以她叫问问爹的意思要是不行,直接拒了”
张兴柱道:“姑奶奶说过,安平的事不急,不急就不急吧只别耽误了女儿人家这种时候若是暖昧不明的,反倒害了人,叫媳妇回拒了便是,别拖拉着”
“行”张强道:“那也是她远亲了,她也怕不保稳,万一是个品性不咋的姑娘,这不是害了表叔吗?!所以,她也不想揽事若是近些的,说不定知道些姑娘的品行,还能说上一两句她也是人都没见过爹,瞅着表叔的亲事,怕是以后有不少人要盯着……”
“表叔是不小了”张兴柱叹道:“但是姑奶奶说了,等到了二十左右再提也使得”
“真到二十啊?!”张强道:“之前听爹说,还以为那时候表叔是啥都没有,怕说不到好的,这才这么说,可是现在表叔这个职位,多少人求着,还要等到二十吗?!”
张兴柱道:“那回家问问老姑”
“行儿子也不敢在外胡说,别人问也只拿这话对付”张强道
回了家,张兴柱便问起张融融来
“亲事上的事,让自个儿作主”张融融道:“现在不想,就不要勉强这孩子,一生都没作主过一回自个的事,好歹亲事上,叫自由些吧”
“也行”张兴柱道:“在外头接触的人多,说不得以后自有姻缘给撞上了这也保不准”
“也不是想要高攀,或是等什么好亲,”张融融道:“婚事上,一定要让如意,乐意,这日子才好过不是那种没主张的人,叫自个来吧”
张兴柱点点头,也罢了,安平的福气在后头
张恒天天往乡下跑呢,马大夫也跟着,跑了两天就吃不消了,张恒就揽了这事,叫开张要药的单子,到乡下收花草的,看到药草一并收了便是,到时再叫马大夫掌掌眼,好歹不会收到差的马大夫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勉强不来,便应了心中甚是感激张恒,还与张兴柱说,两家关系好,这真是多了一个得力的儿子一般非要拉着张兴柱要认强子和恒子为干儿子
张兴柱被闹的躲着走,这老家伙发起疯来,也是想出一出是一出儿认不认干儿的有啥区别,两家关系用得着多此一举吗
张恒忙的脚不沾地,结果今儿是被那布坊老板给堵在城外了
“张小哥哥,哎哟哟,这都快八月了,咋一直没的信儿呢,这是跑什么呢,弄的想上门去又不好上门,想找又找不着,可把急的呀,”那布坊掌柜搓着手道:“您可真是大忙人哎,又是开作坊,又是弄铺面,人又是天天往乡下跑的,这是啥,药草,您还批发药草了还?!”
张恒无语道:“批发啥啊,这最近不是忙吗,忙的没顾得上!”
布坊老板也是无语,道:“您可真是贵人事忙,忙到把忘了,若不找,还找不着呢哎,们家这是弄啥咧”
都疑心是要开布坊了,所以上次是涮呢,打探过那作坊,看着是不像弄布坊,这才松了一口气
张恒呵呵笑,道:“反正不是布,掌柜的不是知道吗?!哪能瞒得过去啊”
“好小哥,还拿开涮呐,是不知道心里跟火烧似的,到底是个啥章程,不管咋,开个价,二话不说……”布坊老板急声,拉着搓了搓手指道
“想赶上中秋节?!”张恒秒懂,“不是不肯,是家里人不乐意,为啥非得赶在这风口上?!”
“啥风口上啊,”布坊老板道:“还是像以前那样,不说,不说,谁知道方子是张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