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我有病的呀
第128章有病的呀
视频在墙壁上播放着
那一幅幅画面，扭曲又疯狂，残忍又恶心，让人如坠冰窟
天底下最恐怖的电影也莫过于此，不，再不会有比这更恐怖的画面了
看着视频中的女孩子被折磨，听着她痛哭、哀求，绝望地呐喊……
施暴者恶劣的笑，兴奋的尖叫，如尖锐的刺刀，一刀一刀凌迟着们这些所谓观众的心
杭绪林疯了一样去找投影仪，想要毁掉那些画面
跑到了投影幕布跟前，画面顿时变得支离破碎，的拳头狠狠地砸在投影画面中那些男人的身上，在无力地宣泄自己的情绪，连都自己都已经不确定自己这到底是什么情绪
然而，就算是画面被弄得支离破碎，可声音还在
袁熙的声音，还有于勋成等人的声音，再清楚不过，无孔不入，让人不得不听
杭辛宇浑身冰凉地坐在地板上
晋蔓蜷缩着，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画面，整个人都在不断地颤抖，仿佛又重新回到了当初被拐卖时的境况
叶轻羽坐着，一动不动
晋荀只是皱了皱眉，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走到妹妹身边，用西装外套包住了妹妹晋蔓，把妹妹按在怀里，的双手按住妹妹的耳朵，不让妹妹听到那些声音
“蔓蔓别怕，都是假的……”
晋荀说
晋蔓整个人抖得厉害，任何劝慰都起不到作用
杭绪林以手砸墙，的拳头上都是血，投影在墙壁上的画面也因此被鲜血污得有些破碎，然而……
并不清晰的画面也足够
何况还有声音呢
相较于画面来说，声音是更大的折磨
“关掉”晋荀说道，“投影仪在上方，在吊顶的位置，找东西把投影仪毁掉！”
杭绪林立刻就去找东西，要回来毁掉投影仪
这样的画面，实在是太恐怖
画面中的熙熙……
杭绪林的大脑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只知道，不想让这视频被人看到，不想熙熙这么惨痛的画面被人看到
房间里有很多工具，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有，想要找东西毁掉投影仪并不难
可就在杭绪林找到了东西，搬来凳子站上去，试图要打掉投影仪的时候，一个声音缓缓响起
“这是被害的唯一证据了，确定要毁掉吗”
一个很是温柔的声音
杭绪林整个人顿时僵住
残忍的视频还在继续播放，视频中于勋成和另外两个男人对熙熙的摧毁也还在继续
但此刻，又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也还是熙熙的声音，却不是视频中的惨叫和痛哭，而是如平时那般温柔平静，是杭绪林最熟悉的熙熙的声音
立刻回头看向四周，试图找到这个声音
“绪林，在找吗”那个声音再度响起，“，就在视频中呀想吗想的话，为什么不敢看”
杭绪林整个人已经快要炸了
立刻看向视频，可是一看到视频中的画面，全身血管都要爆裂
杭辛宇一脸茫然，不断地往周围看去，试图找到说话的人，可是这里就只有们几个人，其，一个人都没有
晋蔓不再颤抖，她睁开眼睛，推开护着她的哥哥，也朝着周围看，不断地寻找着说话之人
“熙熙……熙熙，真的是吗”杭绪林颤抖着说道，“熙熙，如果是，出来好不好出来啊熙熙”
“出不来了”温柔的女声说道，“早就出不来了啊”
“熙熙姐！”
杭辛宇叫了一声，“熙熙姐真的是是的灵魂对不对”
晋蔓也哭着说：“熙熙姐，熙熙姐真的变成鬼了吗是蔓蔓，是蔓蔓啊熙熙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熙熙姐，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三个字之外，晋蔓压根儿就不知道要说什么千言万语，都只能化为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温柔的女声轻笑起来，“多好听的三个字啊，为什么要说给听呢”
晋蔓大哭起来：“熙熙姐，是不好，都是不好……”
“不怪呀，又没有杀了”女声在笑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说道：“们都没有杀，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杭辛宇微微抿唇：“熙熙姐，在哪儿……们看不到……”
“不是在视频中吗要看，去看视频就好了”
杭辛宇的目光瞥了一眼视频，立刻就又别过头去
视频画面，实在是太残忍
“为什么不敢看”
“足足两天一夜”
“们知道拍视频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在想啊，人的生命力为什么这么顽强为什么都已经遍体鳞伤了，竟然还死不掉”
“以前，只知道求生很难”
“那时候才发现，原来求死也很难”
“从记事起就待在地狱，曾以为也是恶魔的一份子直到一个女大学生被拐，她被大哥看上，留在村寨，她悄悄地教会了很多东西”
“她几次三番都没能跑掉，后来她怀孕了，在她快要临产时，她趁大家不备，放火烧了村寨，烧死了十几个人，其中就有大哥”
“那个时候才知道她跟说的，都不是开玩笑的，她宁愿死也不会生下恶魔的孩子，她死都不会被同化，她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身为恶魔的一员，竟然知道了善恶”
“开始努力保全自己，努力保全新抓来的……”
“把自己当成了恶魔深渊的一朵向阳花”
“把自己当成了勇士，当成救世主只有这样，才能有继续下去的勇气”
“勇士的路上充满荆棘，不顾一切，头破血流”
“所以记录的档案都没有错，为了不让们动新来的小女孩，甘愿奉上自己……”
“从不以为自己是肮脏的，因为知道，的心比谁都干净可是神呢”
“终于，黎明冲破黑暗，勇士披荆斩棘，冲出被恶龙包围的深渊，神历经磨难渡劫成功做到了”
“做到了！”
“解救了所有人，也救了自己”
“以为，从此就是阳光大道，一片坦途”
“以为，从此再也不用当什么勇士，勇士之剑也可被永久深埋，神明褪去光环成为凡人，再不用为飞升而渡劫”
“可……”
“深渊竟从不肯放过”
“杭叔叔康阿姨资助，很高兴，努力学习，努力实现自己的梦想，也努力不让叔叔阿姨对的资助白费”
“可为什么还要这样对”
“以为面慈心善的杭叔叔，其实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狼只要单独相处，就对动手动脚，知道的过去，在看来就是一块脏抹布”
“料定不敢把这些告诉康阿姨，因为康阿姨对是真的很用心，康阿姨不光资助上学，还花钱给报各种补习班、才艺班……怎么忍心让康阿姨伤心”
“可以躲着杭叔叔，可却躲不开绪林”
“无论是从情感上还是理智上，都败了也是个女孩子，也会春心萌动，也会渴望一段正常人平凡人的爱情”
“只可惜，时间不对地点不对人也不对，什么都不对”
“蔓蔓，就算没有，康阿姨也不可能同意和绪林在一起这些早就知道正因为知道，才从不敢有妄想”
“绪林心思单纯，敢爱敢恨，可以不计后果但不能”
“只能不断拒绝……”
“可没想到绪林竟然会有那么大的勇气，甚至不惜跟家里人决裂”
“当时以为那是爱，是执着不过现在懂了，绪林未必就是为了跟家里决裂，换一个女孩子，也会那么做，并没有那么特殊只是恰好出现在那个时刻，恰好出现在生命的那个阶段”
杭绪林不断摇头：“不不，不，不是的，只有，只有……”
一声轻笑
“谢谢啊，虽然这回答不一定真，但还是很开心”
“知道自己被人那么深刻地喜欢着，感觉的确很棒”
“绪林出国，的生活继续以为生活会这么平静地继续下去”
“可没想到，会在打工的酒吧遇见于勋成，会被那般苦苦纠缠”
“可以放弃工资，放弃奖金，只要远离即可知道那样的人惹不起，躲着是最好的”
“可没想到，那么快就会为了钱，重新回去……”
“以为可以应付”
“可没想到，在丧心病狂的人面前，的任何小聪明都是没有一点儿作用的”
“激怒了于勋成，招来了最残酷的报复”
房间内，只有这个温柔低沉的声音，以及视频画面上凄厉的惨叫
很难想象，这两种声音竟然是来自同一个人
“当初为了保护那些新来的孩子们，主动往那些男人身上钻的时候，没觉得恶心可现在，于勋成们对做的一切，却让人恶心到极点，恶心得恨不得连肠子都给吐出来”
“不会放过们，要报警”
“莫宁是朋友，当初为了让绪林死心，答应假扮男朋友而被于勋成们伤害的事，也只有莫宁最先发现莫宁陪去报案……”
“可是，一切证据都被毁了，甚至都说不清楚自己遭到侵害的地点在哪儿”
“就是现在的这个屋子，压根儿不知道这屋子到底在哪里！”
“警方没有找到任何证据”
“反而是找到了有精神病的证据”
“是啊，哈哈，有精神病，竟然会有精神病，像是个神经病吗不像的呀，定期去看医生，就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神经病，可还是个神经病”
“哦对了，才想起来，原来跟莫宁认识，就是因为们是同一个心理医生呢”
“原来，真的有病啊……”
女声开始变得尖锐起来，听起来有些神经质，让人浑身都起鸡皮疙瘩的那种
“悄悄告诉们，们又抓了一次！”
“这次，们不光是抓，还抓了莫宁呢”
“视频是第一次拍的，还是第二次拍的呢”
“别急啊，让好好看看，让想想，好好回忆一下……嗯，第一次的时候穿的是这件衣服吗”
“哎呀记不清楚了，不过于勋成第一次穿的是花衬衫，这视频上穿的是白衬衫呢，那视频是第二次拍的吗”
“不对呀，分明记得第一次的时候也拍了的对了绪林，杭叔叔特别喜欢拿镜头怼着，怼近了拍，还有啊，杭叔叔特别喜欢用那个狼牙棒一样的东西，很疼很疼的”
这个声音刚刚落下，视频画面中就出现了杭东诚欺负女孩的画面
那个男人，是们的父亲吗
那是一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杭绪林已经崩溃，哭嚎着说：“熙熙别说了，别说了……”
“好好好，不说了，别怕，没事的，现在已经不疼了呢”
“想起来了，视频第一次拍的有，第二次也拍的有们第一次拍的视频，就是要拿来威胁的，可是不怕呀，就想告们，们犯法了，们是罪犯！”
“对了绪林，报案的时候没有提到杭叔叔怕和康阿姨会难过”
“可是警察找不到证据，找不到这个小屋在什么地方……们不相信……”
“于勋成知道报案，很生气”
“就又抓了一次这就是第二次了”
那个声音忽然低落下去，“这一次，们不光抓了，还抓了莫宁”
“看，视频这里……这里有一双脚，就是莫宁”
“们把莫宁绑在椅子上，逼着看莫宁全程都在场”
“莫宁有病的，莫宁发病了！”
“也有病，答应们去撤案，就说们都有病，才会想这种办法来诬陷们……”
“莫宁爸妈好可怜的，们花了好大代价才治好莫宁，可是莫宁又病了于勋成说，只要撤案，就会送莫宁去治疗，也不会伤害莫宁的家人”
“还是有诚信的”
“撤案了”
“撤案后，就想像大学生姐姐一样，死也要拉于勋成这个垫背的可好像早有准备不明白为什么会猜到”
“把关了起来”
“说只要好好听话，可以不杀”
“说好啊，会听话的大不了就像从前一样，会再找到时机解救自己的！”
“可是……”
“发现了”
“叫晋荀对吧说这个屋子很危险，万一被警方发现，那就什么都藏不住啦还说也很危险呢，如果跑出去，那大家就都完啦”
“这个屋子用途很广哟，影像资料可不止的这份，还有好多份呢，里面有好多都是在电视、网络上看到的名人呢”
杭绪林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杭辛宇和晋蔓则立刻转头看向了晋荀
此刻，晋荀的脸色骤然难看到极点
“在胡说什么！”晋荀怒道
“没有胡说呀，这里的影像资料，全都看过呢，们看的已经看腻了那就换换看别的吧唔，沈厚崇的要不要看还有……”
叶轻羽低声说道：“不用看了是怎么死的”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下，又再度响起
“啊，……于勋成对很满意，晋荀让处理掉，不太愿意，想把转移走结果刚从房间出去，就碰上晋荀啦”
“跟一起的，还有一个和尚呢”
“晋荀问和尚，行不行和尚说行，是活人就行”
“当时还在奇怪，晋荀的影像资料库里，又要添和尚了吗以往还没有呢”
“可是后来才知道，晋荀找和尚来，不是要填充的影像资料库啊，而是……”
“那和尚用一种灰色的火烧，烧起来好疼好疼的疼晕过去了，再醒来，就觉得全身挤得难受，又烫又疼……”
“就好像是把关在一个烧烤炉里，下面架起了炭火在烧烤一样，的皮肤都要被烤化了，好疼好疼……”
“这种灼痛无时无刻不在炙烤着，一刻都不曾停止，日以继夜，夜以继日的皮肤、血肉、内脏全部都被烤化……”
“太疼了可又特别清醒，连晕倒都不能”
“最后，只剩下了一具骨骸，可还是要依旧承受这炙烤之痛……”
“直到，烤炉被打碎，的疼痛终于休止”
“总算要结束了啊”
“太疼了，再也不要当勇士了，更不要当神明渡劫真的、真的，太疼了”
没有别的声音
只有克制到极点的呼吸声
晋蔓缓缓地抬起头，看向晋荀
“哥”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哥，是……要杀了熙熙姐吗”
“她原本，可能不会死的”
即便被于勋成折磨成那样子，可她依旧在想着某一天能够逃离，能够活过来她从来都不想死的！
若不是晋荀，熙熙姐或许还被囚禁，可她不会死的！
只要不死，就还有希望！
然而现在……
什么都没了
晋荀沉默着
过了一会儿才说：“蔓蔓，……当时不知道她就是说的那个救了的姐姐如果早知道，……肯定……”
叶轻羽轻笑了一声：“不知道她是救了妹妹的人，那她是个普通人，就可以随意处理了，对么”
晋荀抿着唇，并没反驳什么
显然，叶轻羽这个问题的答案，都不屑于回答
杭辛宇猛地晃晃脑袋，“羽毛，好像在做梦梦到熙熙姐……”
叶轻羽没说话
原本呆坐在地上的杭绪林，忽然暴起，直直地冲想晋荀
扑向了晋荀
手中还拿着刚才准备用来砸投影仪的一个扳手
此刻，用力地把手中的扳手，狠狠砸向晋荀的脑袋
“干什么！”
晋荀吓了一跳，立刻躲开
可是杭绪林就像是发疯了一样，对着劈头盖脸地砸下去
晋荀身手可以，可杭绪林也不差，在国外混了一年，自从那次被算计之后，又成熟了，除了学习之外，健身、徒步、运动……
“砰！”
扳手砸在晋荀的额头上
顿时，鲜血就从晋荀的头上涌出
杭绪林却好像疯了一样，压根儿没有停手的意思
“砰！”
“砰砰！”
脑袋被砸，晋荀很快就丧失战斗力，倒在地上头破血流
晋蔓看着头破血流的哥哥，她惊恐地冲过去，想要扶起哥哥，可是手伸过去，却又顿在半空停住
杭绪林握紧扳手，又一次狠狠砸在晋荀眉心正中
这一次，晋荀连动都不能动了
而杭绪林，双手身上都是血，扳手上的血也还在往下滴
看着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晋荀，再看看手中滴血的扳手，忽然，攥紧扳手，猛地砸向自己的脑袋……
此刻，地上，不知道从何处走出来了一个小小的白瓷套娃，小娃娃正摇摇摆摆都走向杭绪林和晋荀
……
一墙之隔
池漾都无语了
“姑奶奶求了好不好，拆墙啊！这都什么时候了！”
沈西园搓了搓自己的手：“不行，傅准说不准再受伤上次在酒吧拆墙掰瓷瓶把手划破，傅准唠叨了好几天呢差点儿不给吃肉！”
池漾：“……那总得告诉，门在哪儿吧也不听听里面都什么情况了，再晚一会儿，估计只剩尸体了！还破个屁的案啊！”
沈西园想了一下，手一挥，把施加在池漾身上的“隔墙有耳”给撤掉
“好啦，现在就听不到了”
池漾：“……”
这掩耳盗铃，可真是谢谢了！
听不到，就能当做没发生了吗，啊！
池漾哼了一声，立刻又打电话催：“们到哪儿了！给带点爆破工具，要拆墙！都给快点啊，磨磨蹭蹭的，黄花菜都死光了！”
幸好沈西园带来的时候，多了个心眼儿，直接叫了支援
这会儿支援的同事已经到楼下了
哼，当看不出来么，她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叫里面那些，该解决的都给解决完！
毕竟，一旦被警方介入，后续就只能走程序
哪怕是罪犯，也有人权，谁都不能越界
程序是正义的
但结果，未必就能尽如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