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三国:自易命序列开始长生

86 第四章

锣鼓队从半上午开始敲,喇叭震天,红绸翻滚,真正做到了锣鼓喧天

观前街上香车宝马,往来频繁各品级的官轿、各大族的车马,从街道两头涌入道路两旁凡是能坐人的茶馆都是满坑满谷,百姓们都想和这场苏州府最受瞩目的宴席沾上点边条件好的人家早就把临窗的雅间包了下来,寻常人家便都挤在街道两旁,等着看热闹

有人的地方就有生意卖水果的、卖胭脂的、卖小玩意儿的,纷纷钻进人群招揽生意人越来越多,道路越堵越窄,到最后来赴宴的车马都进不去了官府不得已派了衙差出来规范人群,维持纪律

唐挽带着双瑞立在府门前她今天穿了一身胭脂紫的锦缎长袍,头上勒了条同色的摸额她原本以为自己并不适合穿锦缎这类的料子,没想到上身之后平添了几分贵气然后随即又发现紫色紫色让她显得有点娘——继而又一想,她并不是显得娘,她本来就是个姑娘实在怪不到紫色头上

唐挽出神这功夫,已拱着手应对了好几拨来客忽见府门前落地一座绿呢大轿,唐挽向双瑞使了个眼色,自己撩袍下了台阶,迎上前来

李义一下轿子,便看到一个紫袍的年轻后生朝自己走来,丰神清俊,如芝兰玉树,似蓝山暖玉,让人望之倾心,想起冬春雷,夏雨雪,翰林院屋脊上迎着朝阳闪烁的琉璃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京城了今日却忽然想起来,刚中状元那会儿,也曾这般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自己的师友

唐挽已迎至近前,恭恭敬敬行礼,道:“下官唐挽拜见大人大人到访,真使舍下蓬荜生辉”客套的话本就不难讲,唐挽这么个文中才子,讲起来更是信手拈来,态度清新自然

李义不禁打量起这个暗地里几番交手的后生,发觉这人的精神气度,似乎与上次见面时大不相同了

“唐同知,身子可大好了?”李义问道

“托您的福,大好了之前承蒙您与诸位同侪照料,今日设宴,权当感谢大人请里面入席吧”

唐挽亲自引着李义往里走,便听身后有人唤道:“唐老弟!”

“哎哟,汪老兄!快请快请!”

苏州府有人不认识唐挽,却没有人不认识李义和汪世栋这两人的席位被安排在最里面,要穿过整个院子,见过赴宴众人,才能到达唐挽便引着李义,牵着汪世栋,一路往里走路上乡绅大族的纷纷起身见礼,唐挽也就蹭着这两人的光,挨个认识了一遍

乔叔将座位安排的很妥帖,宜宾楼的伙计们跑得也勤快,一切井然有序除了李义和汪世栋之外,府衙其余人的品级都不及唐挽,唐挽也就不在门前迎接,而是在宴席间往来寒暄不多会,宾客皆至,唐挽便回到座上,端起酒杯,做开筵辞

这篇辞是唐挽昨天晚上专门写的语言极尽繁复,辞藻极尽华丽,整篇文章浮夸非常,洋洋洒洒千余字,其实就说了一件事:之前病着,现在好了要努力为知府大人分忧,做一个合格的父母官

开筵辞说完,知府李义第一个举杯敬酒众官员便如得了令,纷纷敬酒,轮番敬酒,几轮下来,饶是唐挽的杯子里装的是白水,也喝得有些撑宴席到正酣处,连在外间落座的乡绅们也举着酒杯入内敬酒唐挽假意踉跄,坐在了李义的身边

“唐同知,大病初愈,少饮为妙啊”李义提醒道也急饮了几杯,眼底泛出潮红

唐挽笑道:“无妨,尽兴就好来,大人,下官敬感谢帮扶提携之恩”

李义满饮一杯,眸光一转,道:“同知得的是什么病啊,怎的之前缠绵病榻半年不见好转,这一下又好像没事了呢?”

唐挽知道,这是李义在试探的心意

“郎中说是心病,初时还不信,不过后来想想,人家说的没错,”唐挽说道,“这个人,就是一个懒字误终身当初科举初定,人家都劝去吏部走动走动,找个好职缺,懒,不愿意动结果呢?一甲三人,只有被外放当然不是说苏州不好,知府大人您别吃心”

李义点点头,只是继续听说

“来苏州的路上又有那么一番变故,加着人生地不熟的,心里害怕,病也就总不见好也就直到前几天,突然想明白了一个事儿,”唐挽端起酒杯,与李义碰了碰杯子,道,“过了年就十七了家中父母若健在,也当到了张罗成家的年纪可眼下还一事无成,住在那寒酸的房子里,连个心仪的女子都留不住……”

汪世栋刚好听见这一耳朵,过来拍着唐挽肩膀,笑道:“唐老弟,那心仪的女子是哪个啊?跟哥哥说说,哥哥替提亲去!”

唐挽面色一赧,看了李义一眼,尴尬道:“老兄莫拿打趣”

李义自然明白,只给两人斟满了酒,道:“的心思知道,放心既然病好了,明天来府衙报到”

唐挽瞪大了眼睛,霎时蓄了些眼泪出来,道:“承蒙大人不弃挽自当肝脑涂地,以做报偿!”

“哎,没有那么严重只管跟着大人好好干,美人、美酒、良田美宅,都是的”汪世栋笑道

这场宴席一直持续到傍晚才结束李义碍于身份,中途便退了没了上官,苏州府众官员终于得以放浪形骸一回有的人喝了酒就爱哭,汪世栋便是这一种借着酒意,向苏州府其官员阐明了自己和唐挽铁一般牢靠的关系,表示以后两人就是亲兄弟唐挽应合着,也说了许多动感情的话直到日暮西山,各自的车马轿子来接,才终于告辞离去

人都走了唐挽送完最后一个,转过身,只见院子里十余张大桌杯盘狼藉,夕阳余晖将整个画面做旧方才有多繁华,眼下就有多空虚唐挽拣了个干净的杯子,又寻了半壶没喝完的酒,自斟自饮酒是好酒,入口醇香辛辣,好像饮了一口铁水,一直烫到心里去

可心还是冷的

满堂花醉三千客,更无一人是知音

她喃喃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又忍不住在心中问自己:唐挽,何至于此呢?

再自斟自饮一杯便听身后双瑞说道:“公子,别喝了这酒凉了,伤身”

凉了么?她却觉得烫得很

“不喝了”唐挽站起身,看着满院狼藉,道,“来,咱们一起收拾”

“用不着咱收拾,这桌子盘子都是宜宾楼的,一会儿们自会派人来公子,您还是回去休息吧,明天早起还要去府衙议事呢”双瑞笑着说道

“嗯,也好”

唐挽转身往回走又听身后双瑞说道:“刚才听风观的青鸾来了,说玄机道长已经回去了,给您带个口信儿,请您莫要担心”

唐挽点点头她背对着双瑞,不知道对方看到自己点头没有不过也没什么所谓,她要去休息了她需要养好精神,来应对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