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第 116 章

哈利意识到伏地魔来了,条件反射地要开口呼救，但随即想到斯内普和艾沃赫尔特都在附近，又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一个人在水中努力挣扎好在伏地魔的动作既快且猛，只瞥见一抹黑影，从天而降的力道就把压进水里,一下子咕噜噜地吐出不少气泡

眼前发黑,胸腔缺少氧气,憋得闷痛,原本有力挣扎的四肢也开始发软但并不觉得慌乱，一只有力的手臂正紧箍着的身体,另一只掰正了的脑袋,然后氧气和柔软的嘴唇一起贴了上来

在接近窒息的边缘里，水下是寂静的,细腻的波浪在头顶晃动,恍惚间离得非常遥远

氧气从唇齿间灌进来，粗暴又急促，但哈利感受不到这些，复苏的力量顺着气流寸寸扩散到全身情不自禁地捧住来源,深深地交换气息感官逐渐恢复,单纯的渡气变质成唇舌交缠

伏地魔察觉到的回应，顿时侵略过去,大肆掠夺走本就稀薄的呼吸,品味濒临溺亡的脆弱,逼得不得不寻找空隙换气……然后哈利猛地意识到，可以呼吸了

潭底的光线被层层滤过，稀薄而渺茫，本就难以观察环境，更别提们还被一层黑雾包裹着，除了近在咫尺的血肉之躯，无法探知到任何景象

但是哈利能呼吸到空气，的头发也在滴滴答答地淌着水

伏地魔用了泡头咒，把的脑袋也笼罩进去了

摸着对方的发丝，和一样湿漉漉的，这似乎有助于剧烈心跳的平复

“早该用这个咒了……”哈利渐渐回过味来，喃喃地说，“差点憋死”

伏地魔把禁锢在怀里，无声咒拉着们向潭底沉去

“别得寸进尺”贴着哈利的耳边，气氛危险而暧昧，“无法想象花了多大力气……克制住品尝窒息死的诱惑”

一股战栗窜过脊椎，哈利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不可思议地隐隐兴奋

缠缚周身的蛛丝不见了，在黑暗里摸索的肩膀和后背，“真是精神变态……”

耳边的胸膛轻轻震动，似乎在发笑

仍然有种踏实的安全感萦绕着哈利，似乎并不为可怕的情人所动

们重新踏上地面，伏地魔点亮了魔杖，哈利也跟着点亮了自己的

淡淡的荧光笼罩潭底

水草顺着水波来回晃动，岩石和浮游生物影影绰绰，地面是倾斜的坡面，伏地魔向着更深处走去

“抓紧”

们的泡头咒还连接着，哈利自然要跟紧，但抓着人似乎过分软弱了点，没听从

结果刚迈出一步，就被四面八方涌来的浮力推着离开了地面哈利赶忙调整姿势，努力往下潜，再次踏上地面但浮力无处不在，只要不努力下潜，就会慢慢飘离地面

伏地魔侧首看折腾，似乎觉得很有趣，也不援手，就只就着走得极慢

最终哈利不得不气鼓鼓地放弃了，伸手抓住身边漂浮的黑色衣袍神奇的是，一接触到的衣料，那股无处不在的浮力便消散了又如同在岸上行走般自如了

“潜行咒和幻影移形用了同一种传播魔法”

见面露惊奇，伏地魔好笑地解释

“呃，好吧……”哈利走近，试图掩饰手里抓着对方衣角的姿势，“为什么要下来？”

“不是想下来吗？”

伏地魔伸手揽住，不答反问

从微微用力的手劲上，哈利感受到了隐晦的火气

大概明白原因，乖觉地不做声了

潭底的地形也是一个中心凹陷的洼地走到最低处，借着魔杖的荧光，哈利看到一片白蒙蒙的小丘

等踏上小丘边缘，才发现覆盖着它的是一层厚厚的蛛丝

拨开一小片蛛丝覆层，底下是一颗颗透明的卵大小不一，从鬼飞球大小，到两人合抱的尺寸，一颗挨一颗地胡乱堆叠在潭底最深处的凹陷里，生生把它填成了一片微微凸起的小丘

“这是……八眼蜘蛛的卵？”哈利抱起一颗西瓜大的卵观察，怀疑地问，“想灭掉它们？”

“……科尔厄拟目螈的幼生体”伏地魔无语地停顿了几秒，缓缓解释道，“准确来说，它们不是卵，是活着的生物体不过人们通常不管这些，就当是卵”

哈利观察到手上的透明卵体上有一条白色的纹路，又长又细，还很平滑，好奇地伸手划拨

“那为什么有这么多八眼蜘蛛的蛛丝？”

“因为它们把这些幼生体当作种族的繁殖媒介”

伏地魔注意到的动作，制止了

“这里是科尔厄拟目螈的眼睛”

“眼睛？”哈利吃了一惊

“科尔厄拟目螈的幼生体和成熟体之间，有段独一无二的变体时期它的眼睛会在那时睁开，第一个进入眼睛的生命片段会被记录如果能量充足，它的成熟体会完全蜕变成这个新的物种八眼蜘蛛一直利用这种办法扩张种族，一只死掉的蜘蛛尸体能催生出上百个成熟体科尔厄拟目螈，所以它们的种群数量增长非常迅速”

哈利立即远离了螈卵的眼睛纹路，生怕不小心把它提前弄开了

“这么说……如果它看见的是人……？”哈利头皮发麻地问

“放心，没那么容易”伏地魔轻笑道，“不是只看见就可以”

“怎么知道的？”

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伏地魔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

“试过”

哈利毛骨悚然地看，隐隐有点抓狂

伏地魔拿走手里的卵，随手扔回脚下，看得哈利心惊肉跳

“不是说它们是活的——”

“和死的也没多大区别”

们走下小丘，伏地魔抬头看了一眼透着天光的水面，似乎总算想起两个手下还在外面等候，垂头问道：“是自己晕过去，还是要帮忙？”

哈利瞪眼看，半晌道：“为什么一定得晕过去？”

伏地魔挑起眉：“不介意决斗一场来决定”

“……不一定输！”哈利不服气道

“嗯……如果会泡头咒的话”

“……”只是没学！

哈利被迫屈服于技不如人的现实，找了一处柔软的草地，试图进行最后的抗争

“其实没必要真的晕过去，对不对？可以假装昏迷”

伏地魔打量着，微微笑道：“不是打击，哈利，的演技……上面那两个随便谁，一眼就能看穿”

哈利恼火地看着，强烈怀疑就是在打击

“……们是的手下，可以不让们下来！”

伏地魔仿佛真的考虑了一下，随即玩味地问：“那么，替捕卵？”

哈利扫了一眼堆满了潭底的螈卵，选择原地躺倒

泡头咒随着的动作越扯越远，伏地魔无奈地蹲下身，和保持着气泡的联通

哈利已经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试图用行动证明自己的演技

“至少，需要给一个闭气咒”

伏地魔的声音轻声说

哈利惊喜地睁开眼睛，连连点头，又在伏地魔的警告目光下老实闭上装死

伏地魔轻声念咒，哈利感觉氧气似乎从皮肤里细细地渗进来，又从哪里跑出去，整个人变得沉重起来，即使脱离了潜行咒也不会浮起来

泡头咒撤去之前，哈利忽然说道

“别因为惩罚斯内普……拜托”

望着遥远的水面，没有看伏地魔

在蛛丝纠缠的半空中，哈利看到了

从水里浮出来的斯内普，向遥遥举起的魔杖

虽然不可思议，但确实救了

哈利阻止自己继续回忆，这是大脑封闭术练习的结果直觉告诉，不能在伏地魔面前深想注视着晃动的天光，让自己的思维转向即将到来的魁地奇球赛

伏地魔探究地俯视，有一个瞬间，摄魂取念已经到了眼底，又缓缓退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哈利有时会突然变得难以琢磨起来必须花费更多时间克制摄魂取念的冲动好在灵魂连接仍可窥得一二心思，不着痕迹地追溯过去，却只捕捉到一些无聊的球类运动片段

泡头咒已经撤去，哈利没有等到的回答，但还是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今天烦人得有点可爱

一分钟后，岸上的两个人遵循黑魔标记的召唤下来

斯内普麻木的眼睛触及地上一动不动的哈利时凝固了派力斯走向伏地魔请示，斯内普却好像没注意，僵硬地挪向哈利

伏地魔没有理会派力斯，目光无声地锁定斯内普派力斯便心领神会地退到一边，假装自己不存在

斯内普感到眼前一阵阵发黑，哈利的身影和许久以前的那个夜晚重叠黑色的乱发变成火红色的柔顺长发，悲怆地痛哭着，心脏逐渐枯竭，冰冷的潭水透过皮肤侵骨穿肺，冻结灵魂

无意识地张开嘴唇，暗哑的呜咽声微不可闻，仿佛要哀求什么，却无法出口

“干什么去，西弗勒斯？”

那个噩梦里的声音穿透水波，无情地问道

斯内普猛然惊醒，无形的冷汗簌簌而下

抿紧苍白的嘴唇，知道此刻应该转过身，装作无事地过去问候但的脚好像被钉死在原地，视线无法从救世主没有起伏的胸口离开

有什么东西在的生命里灰飞烟灭

“波特……”嗫嚅着，只能断断续续地吐出不成章的词，“……真的……杀了……”

伏地魔眯起眼睛，派力斯也露出讶然的神色

们听不到斯内普的声音

隔着泡头咒的气泡，如果不使用辅助的魔法，声音只能在气泡里传播所以伏地魔用了扩音咒，确保斯内普能听到作为回应，斯内普也应该立即使用类似的魔法答话但非但没有这么做，反而连动都没动

两道目光凝聚在斯内普的背影上，犹如伺机而动的猎人

潭底只有暗流涌动的细密声音，寂静得可怕

哈利好奇得抓心挠肝，天人交战中，微微动了一下眼珠尽管闭着眼，但斯内普瞬间捕捉到了——

还活着！

眼前的黑暗猛地炸开，近乎晕眩地一步迈上前，按住哈利的颈动脉，手指连自己都没察觉到地轻颤

……还有脉搏

斯内普深深呼出一口气，才察觉到自己屏住呼吸许久

惨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丝生机，正要冷静下来思考眼前的局面，就被一股大力扯离了地面

伏地魔捏着的衣领，眼神冰冷，一字一顿地问

“什么时候，允许，碰了？”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