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逃离
此为穿越章节!想一睹为快,请补买未买的v章苏苏对此表示随意
丢失的东西,别的不说,有老夫人最爱的玉观音老人家信佛,把那尊玉观音看得无比贵重,说严重些,都上升到信仰的地步了
所以莲姨娘她们才这么急,想要找出是谁拿了东西
苏苏到底只是嫡女,不是主母,她能重新查证,已经不容易
关着倒也应该没什么,澹台烬不死就成
第二日便是十五
碧柳出去一趟,回来喜滋滋地给苏苏说:“三小姐,奴婢打听到,六皇子被封宣王,今日册封圣旨就下来了,皇上赏赐的府邸,就在离咱们将军府不远之处”
“将军收到了拜帖,想必几日后,会带小姐去宣王殿下府上,为庆贺”
苏苏反应很平静:“哦”
碧柳说:“小姐,放心,这次一定把打扮得漂漂亮亮,让叶冰裳那个贱蹄子无地自容”
虽然苏苏目前还没见过那位庶姐,不知道她是怎样的人
但对抢别人夫君这么兴奋,是不是有病呀?
苏苏实在不想看见碧柳,于是道:“去询问一下,这次府里总共丢了哪些东西,分别都是谁丢的”
碧柳只好不甘不愿出门,路过外面的春桃,她推了一把:“滚开,别挡道”
春桃连忙让开
碧柳很不高兴,对比做这些杂事,她更在意三小姐能否嫁给宣王殿下
以前自己一提起六殿下,小姐目光含春,十分期待她发现自己这次回来后,再说宣王的事,小姐不怎么上心了
碧柳一走,苏苏拿出另一册清单
这是昨晚吩咐喜喜整理的
苏苏并不信任碧柳
苏苏看下去,发现丢了东西的有老夫人、杜姨娘、二小姐,大公子、四公子,云姨娘也丢了几支金簪
这个人倒是会拿东西,没敢拿将军和苏苏的,老夫人的玉观音和二小姐的嫁妆最值钱,值得铤而走险大公子和云姨娘性格相对宽和,大概率不会计较而四公子什么都不懂
想了想,她唤来春桃
“春桃,可知道,二少爷和三少爷,最近在做什么?”
春桃摇头:“小姐,奴婢只知道,大公子最近和老爷去军营训练,二公子和三公子,奴婢不清楚小姐想知道的话,奴婢和喜喜,这两天去打探一下”
苏苏笑着点点头:“辛苦春桃了”
澹台烬被关在东苑
东苑处在风口,是整个将军府最冷的院子
废弃了许多年,平时用来堆柴禾
窗户是破的,冷风吹进来,让人遍体生寒
澹台烬靠在角落,舔舔干涩的唇
一直到晚间,依旧没人给送饭,澹台烬神色平静倒也在意料之中,这样的日子也习惯了
偶尔一两日不吃饭,人不会饿死
冬日的夜空,没有月亮,外面寂静一片,又开始下雪了
抓了两把雪,吞咽下去
胃里依旧难受得要命,澹台烬坐回去,拿出袖中的平安符
本就有些年份的平安符,经过昨日的撕扯,已然破了线头
目光像一汪深潭,拂过被弄坏的地方
心中有股恶意,从这个裂痕无限增长,少年轻轻吸了口气,勉强压下这股汹涌的情绪,重新将平安符放回怀里
只可惜,她的耳坠弄丢了
闭上眼,靠着墙角休息
得留着一口气,总不能窝囊地死在这个柴房里并不相信叶夕雾会帮自己,万一有什么意外,也得自己从这里走出去
半夜风雪交加的时候,澹台烬听见了门外踉跄的脚步声
睁开眼
听脚步声,是两个女子
黑夜放大无数感官,澹台烬听到细微喘气的声音下一刻,一个披着白色披风的少女,跌入东苑之中
她摔倒在地的时候,神色还有几分茫然
隔着微弱的灯光,澹台烬看见地上略显得狼狈的少女
碧柳放下被子和琉璃灯,连忙扶起摔倒的苏苏
她不屑地看一眼澹台烬,瞥了瞥嘴:“质子殿下,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吧?”
说罢,碧柳关上东苑的门,离开了
只留下苏苏和澹台烬,在这一方小天地中
苏苏哆嗦着,靠在另一边的墙角
她的手指紧紧抓住披风,脸颊绯红,呼吸急促澹台烬从角落站起来,朝她走过来
“三小姐?”
“别过来”苏苏喘着气说完这句话,外面下着雪,她却热得要命
今夜才睡着,身体突然一股燥热,她睁开眼睛,觉察到自己身体不对劲
这时候碧柳进来,小声地道:“今日十五,小姐是不是药效发作了,奴婢带去找质子”
苏苏抱紧被子,喘着气:“什么意思?”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碧柳道:“小姐忘了吗?结春蚕的毒,每三个月发作一次,的解药,被质子吃了”
苏苏这才意识到,下药事件,没完没了
结春蚕这种药,本质更像毒-药取意“春蚕到死丝方尽”,吃下毒-药的一方,每三个月发作一次,与吃下解药的人,交合即可
而吃下解药的人,只有第一天有春-药效果,其后正常
据说这种药,是夷月族的失传秘药,以前的达官贵人,专门用来控制抢夺来的女子,让她们永远离不开自己
原主恨煞叶冰裳夺自己心头之爱,于是不下普通的春-药,反而找来了令人窒息的结春蚕
饶是贞洁烈女吃下去,也受不了
原主想看叶冰裳离不开那个肥头大耳的尚书公子
没想到这药,最后被自己吃了
苏苏就说,为什么原主这样的身份,叶家因为名声,就让她嫁给一个质子
原来是因为不得不嫁
不嫁就死
当然,结春蚕也可以忍,但是一次比一次难熬
上回原主忍了半个时辰,这次苏苏得忍两个时辰
她打坐了一盏茶功夫,全身湿透,痛苦不堪
碧柳说:“三小姐,还是扶去找质子吧,在身边,会好受些”
苏苏咬牙:“不,不!”
她又坚持了一盏茶功夫,最后整个人都快原地升天了,碧柳不由分说,把她扶来了东苑
苏苏全身没力气,几乎被碧柳架着走,连意识都变得混沌起来
她眼前光影幢幢,勉强还能分清面前人的轮廓
认出是那个罪恶的魔物
唇上被苏苏咬出了血,她抱住手臂,勉强压制住了脱-衣服的冲动
澹台烬明白了什么,往日温顺无害的神色,一瞬间变得凉薄
原来这就是她昨天阻止人把打残的理由,是觉得今晚还有用啊
少年在她面前蹲下,轻轻拨开她汗湿的额发:“三小姐,看上去很难受”
苏苏紧紧闭着嘴,她真怕她一张嘴,发出什么不该发出的声音
她觉得自己快被烧死了,而近在咫尺,就有一块冰
苏苏说:“离远点!”她总算明白,为什么叶夕雾心中那么喜欢萧凛,最后却连自尊都不要,让澹台烬帮帮自己
这药太磨人了!
眼前的少年,歪了歪头
琉璃灯下,少年显得弱气十足,神色无辜
的声音却并不是这么回事,音色是冷的,像在慢条斯理,敲碎坚冰:“三小姐能告诉,怎么了吗?”
少年身上的恶意,若有若无
曾经的叶夕雾是什么心态,澹台烬现在便是什么心态
想看见昨日那束铿锵明亮的光,今日在脚下,毫无尊严地辗转呻-吟,媚态横生
她眼里的骄傲会被粉碎,做像这样的、见不得光的蛆虫,求一个她瞧不起的人触碰她
但不会碰她,脏
澹台烬靠在冰冷的墙面,连无害的神色都懒得做了,审视着她
瞧啊,多可怜,白皙的肌肤变成了粉色,唇角也流下了鲜血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变得朦胧,瞳孔渐渐失去焦距
凉凉地弯了弯唇
少女瞳仁轻颤,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澹台烬好心地伸出手指,把她嘴角的血迹擦去
“您看起来真可怜”冷冷地、轻声地说
恬不知耻求吧,该丑态毕露了,她这次,可比上次坚持得久
澹台烬在心里为她默数,终于,在她眼瞳完全没有焦距的时候,面前的少女不再固执,动了
她抬起纤细的手臂,却没有如澹台烬想的那样,来拥抱,少女反而盖住了自己脸颊她长睫闭上,比外面的雪花还要安静
少女靠在窗前,外面的雪扑簌簌落下,她悄无声息,像长眠在了冬夜里,变成一只合翅颤抖的蝶
琉璃灯照亮她周围
雪花飘进来,落在她发间
冷眼旁观着,这诡诞又圣洁的一幕
那种感觉又来了
她在雪和光的交界处,而依旧在自己这片黑暗里,突然更加厌恶眼前这个人
澹台烬用冰冷的手指捂住唇,不同于以往轻谑的厌恶,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让发颤的厌恶
这种窒闷的感觉,是从山贼窝那天开始的吧?
少年坐回角落,用蛛丝一般黏腻阴郁的目光,看了苏苏一夜
她蜷缩在角落,毫无所觉
清晨的光照进东苑,苏苏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她很疲惫,正如那个药的名字,像从茧里蜕变出来的
掌下肌肉单薄瘦削,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睡在澹台烬腿上
她蹭的一下坐起来,连忙远离
苏苏抓抓头发
不是吧不是吧!
她昨晚忍得那么辛苦,就是为了不与魔物交姌
难道她道心依旧不够稳,受不了药物,最后还是往魔物怀里扑了?
苏苏嫌恶至极,手上刚刚碰到的地方,像有火在烧一般她愤愤地看着脚下的邪物少年
少年睫毛颤了颤
澹台烬的睫毛,比苏苏这具身体的睫毛还要长
如两片鸦羽
红唇乌发,透着一种羸弱的漂亮,整个人看上去苍白可怜
苏苏不太想睁开眼睛
毕竟醒过来的话,苏苏不知道讲什么好难道解释说每三个月,有吃一次春-药的癖好?
她紧绷片刻,发现始终没有醒来
苏苏松了口气,这才看见面色苍白,嘴唇干裂,怎么看都不正常
“澹台烬,醒醒”邪魔都心思深沉,难不成在装睡博同情?
“再不醒把交给莲姨娘”
她推了推,少年依旧毫无反应
苏苏蹲下来,手覆在额上这次体温不热,反而像触到一块冰
苏苏木着脸:“……”
就算在人间养个小孩,也不会像这样脆弱麻烦,动不动病弱得快要死亡
她没在狭窄的屋子内找到水,只好先把棉被盖在身上
苏苏走出去,碧柳迎上来道:“小姐,没事吧?”
苏苏睨碧柳一眼,自己昨晚虽然没力气,也不怎么清醒但苏苏知道,她倘若在自己屋里,能坚持下去
碧柳不顾她意愿,愣是把她弄到澹台烬身边来了
她被碧柳的“衷心”,气得想笑
“记得,结春蚕是给的吧?碧柳,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她不信这个丫鬟没问题
碧柳说:“小姐,奴婢先前说过,有个远房表哥,曾经和夷月族女子通婚夷月族擅毒,结春蚕是们的秘方”
“除了澹台烬吞下的解药,还能配出解药吗?”
碧柳摇头,神色有些几分不满:“只有唯一的药引,小姐,不会怪罪碧柳了吧?碧柳也是按的吩咐办事”
苏苏说:“不怪,但从今天起,也不留去找莲姨娘,让她重新为寻个去处”
碧柳神色震惊,半晌反应过来,苏苏竟然在驱逐自己,她这才慌了,连忙跪下磕头
“三小姐,求小姐不要赶奴婢走”
这时候知道求饶了?
苏苏没理她,踏着积雪,离开东苑
原本想留着碧柳观察一段时间,她总觉得这个碧柳不简单
可碧柳阳奉阴违,随意进出主子房间就罢了,还经常欺负春桃和喜喜
干脆赶走算了,派人跟着她,说不定也能发现些什么
碧柳这种被原主宠坏的丫鬟,离开原主不管去了哪里,都够吃一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