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时来铁也生光
陈波和夏岚岚被救护车送到了医院，这俩人一个要正骨复位，一个惊吓过度
岚岚姐倒是没啥事儿，醒来养养精神就好，陈波那边就不太清楚了
警|檫在给做笔录的时候还责怪出手过重，“要生活不能自理了怎么办？”
“想杀，您说该怎么办？”
面无表情的坐在对面，“不给按那，就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不能因为还站着喘气，就说明不是弱者了
还能老实杵那由着陈波喇？
不用那胖子鬼提示，陈波的出手路线就表明了，是由上往下，一点点的划，因为袁穷要逐一试探罩门在哪里，等划到了脚趾缝，就得跟素描画似的了
搁古代这就叫千刀万剐
不到最后一刀还真就死不了
这世道，上哪说理？
但凡接骨那一下子哪块出了问题，手臂废不废了先不提，死相会比谁都惨
警|檫张了张嘴，只得摇头叹气，一边做着笔录，还一边联系着查监控的同事
纯良报案时形容的有些夸张，们以为是命案，就比较重视，来人迅速分成了两拨，一拨到医院看护陈波，等醒了做调查，一拨带着们仨来到所里做笔录
张君赫没等上车就表明立场，说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来找碰上的这场面，至于陈波怎么躺在了地上，和怎么比划的，不清楚具体过程，话既是说给警|檫听，也是说给听，总不能让和警|檫说自己用五雷掌灭了个大灵，警|檫大概率不会相信，容易给送到医院先去查查脑神经
邻居大爷倒是间接给张君赫做了证，说自己在门缝里的确是见这张君赫后走过来的，也是顺着张君赫走近才看到小夏她们家门外的空地上躺了一具‘尸体’，大爷惊恐的点在于们仨对地上的‘尸体’能视若无睹的唠半天，肯定没憋啥好屁！
警|檫了解完大概始末还宽慰了那大爷，警惕性绝对值得鼓励
虽然们这事儿和大爷的分析完全是两门子，大爷的勇气也值得肯定，大半夜不睡觉在院里盯梢，一般人也干不出这事儿！
们仨到了所里就各自进了笔录室，张君赫就算不提前道清口径，也明白不能提‘鬼’，所以就和警察说陈波是以前的大姐夫，和家有一些牵扯恩怨，这次装神弄鬼的吓唬岚岚姐，也是为了引上门，想要杀了
“为什么要杀？”
“这您得问”
冲着警|檫苦笑，“也想知道”
究竟是谁给打的电话？
还给五十万？
给做笔录的警|檫很年轻，见脸上还有血渍就递给一张湿巾，“行了，这边也了解的差不多了，等监控那边出结果再看看能不能离开”
道了声谢谢，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事情杵在这，陈波现在无法沟通，外壳又太惨，警|檫需要通过监控去验证的话是真是假
当然，也想看看监控，究竟能录下来什么？
祈祷它别出故障
要是把鬼录下来就有意思了
玄幻片！
等了一会儿，开门进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便衣，给做笔录的年轻警|檫起身称呼了一声队长
队长示意坐下，转头递给一张联络单，“沈梁，留个电话地址，通知亲属过来接，这个人一定得是在临海市有固定住址和就职单位的，在案件结果出来前，不能离开临海市，要随时配合们做调查”
啥意思？
监控结果没给洗清冤屈？
为啥还不能离开临海？
便衣队长严肃的很，摆明了不让多问，擦干净脸只能再次道谢，在单子上写好雪乔哥的单位和家庭地址电话，写完后递给队长，没等起身，队长就看着微微拧眉，“曾用名……真是梁栩栩？”
吃不准啥意思，嗯了一声，“是六年前改的户口，们能查到，现在姓沈，沈梁”
“认识池枫吗？”
“池枫？”
想了几秒点头，“认识的，是小时候武校的大师哥”
寒境冰这名字还是帮忙想的！
戴护具陪练习双人套路的大师哥
“真是呀”
队长带了点笑模样，眼见旁边的年轻警|檫疑惑，把联络单递过去，“小李，通知这个人来接她”年轻警|檫一出门，队长就看向，“这么一看，五官变化不是很大，池枫是亲弟弟，家里还有一张们参加比赛时的双人合影，弟弟一直很珍惜，摆在书桌上，时不时就会看到，因为离开临海，还会时常念起，没成想会在这里碰到”
队长是池枫哥哥？！
天，真是缘分！
也笑了，“师哥现在怎么样？上大学了吧”
“对，在京中读公按大学”
池队长应道，“毕业后会参加联考，大概率也会成为一名警|檫”
“哇，那很厉害”
钦佩不已，“小时候就记得师哥学习很好的，还和说要一起打抱不平、行侠仗义，能做警|檫也算是实现的儿时的梦想啦！”
聊起了池枫师哥，池队长态度也亲和了许多，半开玩笑的责怪，“梁栩栩啊，因为改户口离开了临海，小枫还难过了很久，正巧赶上叛逆期，在家里天天逼查去了哪里，差点就要收拾行李去找，好在那时候没结婚，有大把的时间看着，不然真是会闹出乱子！”
笑着无奈，“池队长，您不会要找茬儿吧，秋后算账？”
“要算早就算了！”
池队长作势瞪大眼，“小时候可实打实踹了小枫一脚，小肚子都是青的，父母发现后紧张得好几晚睡不好觉，要不是小枫坚持，家里人就不打算让练武术了，后来偷偷的去武校看训练，就见戴着护具还在给做陪练，那时才明白，为什么这小子受伤后还练得劲劲儿的，合着是为了！”
没心没肺的笑，身上还疼的紧，“池队长，不能说是为了，是教练让和师哥表演双人套路的，不过师哥的确很讲究，被误伤了还一直陪练习，也很抱歉，小时候一心扑在招式揣摩上，入迷了一样去练习，出招有点没轻没重”
“现在呢？”
池队长眉头一挑，“这功夫看更高了，都把人打到全身多关节脱位了？”
笑脸一收，就说不能和警|檫闲聊天，聊聊就容易被带进沟里！
“池队长，这事儿是无辜的，陈波是前大姐夫……”
“查出来了”
池队长倒是不藏着掖着的了，直看着，“监控表明，是晚上八点左右在夏岚岚家的院门前晃悠的，并且还敲了敲门，敲完门后就离开了，反复敲了几次，还特意留下了鞋，导致夏岚岚看到了鞋子惊恐，还报案找过们同事上门，但是夏岚岚形容的太夸张，说她家水管里都流出了血，们同事就没有引起绝对的重视……”
“当接到夏岚岚的电话再去到她家，时间点都能对上，奇怪的是一进入夏岚岚家的院子里，那条巷子的监控就出现了故障，完全黑屏了，再次接续到的画面，就是陈波躺在了地上，随后就是夏岚岚家邻居目睹到的场景……”
没应声，祈祷无效，和殡仪馆监控一样样的了
“梁栩栩，对于家里的事，这边也能清楚，哥当年就是因为误伤了陈波家的亲属才进去的，陈波仇恨攻击的理由也成立，只不过……”
池队长顿了顿，“这些年陈波接受了好多次精神治疗，多次出入精神病院，病历显示，有被迫害妄想症，抑郁症，多疑，同时存在着易激惹，发病时会打人毁物，对自身的行为无计划性，无羞愧感，会高度攻击，可以说具备一定的反社会人格，两个月前才刚刚出院……”
“陈波有精神病？！”
张大眼，“病这么重怎么还能让出院呢！”
这号人对社会也有危害吧！
“因为通过治疗情绪已经平稳了”
池队长看着，“再者，只是抑郁症的情况比较重，剩下的症状算是轻微，仅偶尔发生，的主治医生判断可以再次融入社会，但们就算不是专业的医生也明白，精神类患者最怕刺激，陈波大抵一直在默默关注家的事情，知道了回临海，就再次失控了”
意思是……
抽了口冷气，“陈波今晚要是把杀了或是重伤就一点不用负责任了？”
精神病嘛！
“会被送回精神病院治疗，并且加强看护”
池队长平着音，“这件事，等陈波醒来们会继续调查，如果仍旧存在精神异常，们会找医生判定的行为，不过推断，大概率还是被送到精神病院治疗”
“池队长，如果这事儿最后只是判定陈波发疯，要负什么责任？”
“需要付一些医药费”
池队长简单干脆，“等陈波醒来，们确系是无辜被牵连者，这种案子也就可以结了，但是给打的那么重，家人一定会要求调解，依照的经验来看，可能要支付一部分医疗费用”
“凭什么啊！”
不愿意，露出小臂，“也受伤了，您看这被陈波划的，手臂当时也被弄脱位了，是自己杵着墙面接上的，疼的瞬间都失聪了！池队长，也要精神异常啦！”
用不用把外套脱了！
您再看看后背！
也是五六刀啊！
袁穷太牛了吧
搞个精神病来对付！
得亏这是反杀了！
否则这一肚子委屈就得在黄泉路上硬咽了！
“池队长，陈波和对话时思维很清晰，表达很流畅的，您说有没有可能是陈波假装精神病，病例也是伪造的，主治医生也被收买了，就是为了事后逃避责任？”
太不甘心了！
陈波划时说的明明白白，就是奔着报仇来的，还惦记收钱呢！
要是硬装病，这事儿还问不出个一二三了？
“池队长，您们可不能放过一个坏人呀！”
“小沈，个人对表示同情和理解”
池队长些微无奈，“陈波的病例绝对不会伪造，们是第一时间调的全部档案，的主治医生还和通过电话，据的医生讲，陈波之所以会患上精神创伤类疾病，主要原因就是哥当年一刀坎断了……给造成了不可磨灭的阴影，令在后续治疗中承受了非常大的痛苦，不但失去了做父亲的权利，其它的……也是障碍，从而导致心灵逐渐的扭曲……”
扭曲是肯定的了！
但凡陈波稍微正常点就知道脚上的泡都是自己磨出来的，是背叛了家庭，是伤害了大姐，而不是拿着匕首撵着划，跟俩玩弱有理！
池队长就算说的很隐晦，上点岁数很多东西也懂了，陈波就是被哥一刀给骟了呗！
该！
“病历显示，在这些年的治疗中，陈波在情绪平复的时候，日常交流是无障碍的，的主治医生说智商颇高，住院期间还能解开高中抑郁症学生的数学试卷，举止都很冷静，但是不能受刺激，几次发病都是家庭出现了变故，结过婚又被离婚，双亲也因不能生育而压抑离世，从而造成病情反复……”
池队长叹出口气，“两个月前出院，还被照顾去了一家福利机构工作，谁知又因为易激惹和负责人发生了冲突被离职，的这件事更是表明，极有可能正处于发病状态，得知回临海了，便伺机报复……”
说了一通明白了，池队长疑惑的点在于陈波的凶器，依照陈波的智商，很清楚怎么会让死的更快点，直接扎两刀好不，偏不，划！
这就符合精神病的行为了！
陈波不按常理出牌，恰恰说明了要报复，要泄愤！
当然不能再去和池队长解释罩门的事儿，那没头了，案子就是面上摆出来的，陈波莫名其妙攻击，则希望借助池队长的手最好逮住陈波背后的人，虽然希望比较渺茫吧，好歹也能划拉出个人，没成想，陈波给来个绝的，精神病就没整了啊！
聊到最后，池队长得知现在是先生，括弧，在殡仪馆挂名哭灵堂的从业者，诧异了几秒又迅速捋顺案情，这就说明陈波为啥会在夏岚岚家门前装神弄鬼，又确定会去夏岚岚家解决了
因为就是干这行的，夏岚岚一定会找！
看到没，人家这推理能力，摆弄的是明明白白
的收获就是彻底被摘出去了
别看陈波伤的重，是实打实的被害人！
“不过怎么会去做先生呢？”
池队长还难免好奇，“一个小姑娘，不念书了做这个？”
“人各有志”
中规中矩的笑笑，“池队长，唯心和唯物咱俩要是掰扯起来今晚都不用睡觉了，不过主业的确是驱邪打卦看风水批命理，业余哭哭灵堂，增加下额外收入，也正是做了这个行当，拳脚功夫才没扔下，能在陈波这正当防卫捡一条命，您说是吧”
“这还是有点过当了”
池队长绝对能抓重点，不敢松口，“小沈，这案子还要等陈波醒过来再做定性，但是阴阳先生这行当，并不排斥，说实话，儿子出生后妈妈都不喜欢起的名，愣是出去找了个师父，给测了一个名字，说是要补五行……”
笑着摇头，“玄学也是一门学问，哎，前段时间不是还有个阴阳师火爆了全网么，帮着处理了一起乡村诈尸的事件，还上电视了，号称最帅阴阳师什么的，不都是们行业内的人才么”
点了点头，“对，她是马娇龙”
感谢青龙吧
本来就是小众的行当，还一直不被主流认可，得益与她，一身正气，灼灼其华
间接给们后来者开了个好头，这年月不缺大师名人，缺的是像她那样真正的好人
做人难，做好人更难，马娇龙私下不定被骂成啥爷爷奶奶样儿呢
从笔录室出来，雪乔哥和纯良还在大厅等着，见们过来，雪乔哥又上前和池队长聊了几句，父母不在这，雪乔哥就是临海唯一的亲人，对于陈波的事，当年就算没在临海也听说了始末，所以一再和池队长强调，对于陈波一定要严惩
在雪乔哥看来就是陈波打击报复，对于背后的更深层的事情也不知情，连殡仪馆发生的漏电，雪乔哥都以为是意外，基于此，陈波这事儿面上看还是比较简单，并不会惹人深想
万幸的是，伤的位置都在手臂还有后背，唯一露在外面的就是脖子，血擦干净，穿上外套，立起衣领雪乔哥就注意不到了，在面前还是全须全尾的样儿，不然看被喇了几刀，八成还得去找陈波谈拢谈拢，犯不上
签字后离开，后半夜的街道只有霓虹，路上没了什么行人，们三人步行到岚岚姐家门口取车，路上觉得哪块不对劲，后知后觉的发现少个人，“张君赫回去了？”
“先走了”
纯良应了声，“也没啥要交代的，来的时候陈波不是都昏迷了么，等的时候就和接的朋友一起离开了”
碍着雪乔哥在场，纯良也不好说太细，“不过张君赫那脸色都够差的，浑身低气压，好像跟谁生气了，脑门上都写着别惹，也没问，回头遇到再说吧”
“栩栩，张君赫是不是追追挺紧？”
雪乔哥看向，“需不需要出面找谈谈？”
“不用”
累的紧，上车后就坐到副驾驶，扣上安全带将头靠到头枕处，“哥，张君赫和算是同道，有长辈和说过，同行之间，要么互相拉一把，要么是千年老冤家，不想和张君赫做朋友，但也不想和闹出矛盾，成为冤家，不用理会，这边晾一晾，时间长了自己就识趣离开了”
张君赫这个人，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乖戾张扬
怎么看怎么不太正常
保不齐也有点心理精神类疾病
冷处理吧
至于五雷掌的情分，找机会再还
想到五雷掌……
奶奶的！
打击死得了！
眯了一小觉，回到家先去浴室洗了澡，花洒里的水流浇在身上，痛感令不得不清醒
擦干身体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背后的刀口，前后数了数，一共八处，挺吉利个数，伤口不深，不需要擦药，大概率不会留疤，吹干头发就换了身干净衣服，拿过车钥匙准备出门
雪乔哥知道要去医院陪护夏岚岚，可早上还有遗体预约没办法跟去，只能嘱咐纯良照顾好，等忙完就去医院，一路上都没什么话，许是气氛太压抑，纯良小心的看，“怎么了？死里逃生不应该开心吗？”
难看的扯了扯唇角，没言语
“栩栩，郁闷啥？”
纯良试探的询问，“因为不会五雷掌？”
笑了声，“纯良，跟着这种资质差的先生混不憋屈吗？”
“哎呦，就知道闹心这个”
纯良摇头，“哪里差了，沈栩栩告诉，狠得都能自己正骨了！打的那陈波毫无反击之力，这还叫资质差？”
“可是……”
“有挫败感，那是因为这部剧的起步关卡设置的太高！”
纯良斜着眼看，“一个初出道的先生，本来应该打打怪升升级，捡点武器扩充下装备，可这开局是什么，上来就大，人家阴阳师一辈子兴许就能遇到一个实体大灵，那就够受的了！这没咋滴就遇到俩啦！姐姐诶，不是不行，只是路不平，就袁穷这团队，这业务能力，五雷掌能连发的主儿，甭说了，就算把那起势的马娇龙请来造量造量，她也一样迷糊！”
一下没忍住就笑了，“这么说，还没那么废物，对不对？”
“反正爷不能收废物”
纯良叹了一声认真的看，“栩栩，觉得很厉害了，起码，还活着”
“说的对”
深吸了口气，“今天还活着，明天，也要活着，运去黄金失色，时来铁也生光，只要活着，就有时来运转那天，纯良，谢谢”
风挡外，晨曦从天边露头，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请每一个在生活中摸爬滚打疲惫不堪的陌生人都努力的生活下去吧
睁开眼睛，看一看这天地间强大的温柔，信仰和希望，每一日每一日，都在生生不息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