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路
远远地对着那张脸，正是昨天在棚角线看到的那张黑脸
眼泪哗哗的淌，纯吓得！
极度的恐惧和无助在周身盘旋，哭着想找爸妈
们却没在床边，不知道去哪了
“栩栩……栩栩……”
妈妈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响起，身体被推动摇晃，“栩栩啊，快醒醒！”
“妈……妈……”
叫着她，光亮晃得眼睛一眯，四肢一动，当即坐了起来，“妈！救！！”
“栩栩啊！妈在，妈在的！”
妈妈死死的抱住，“不怕不怕，做啥梦了呀，一直在哭呀”
“吓，怪声怪气的说下一个就是！！”
哭得一抽一抽，妈妈抚着后背，“栩栩，谁吓？”
“就是……”
没待说完，惊觉病房里好多人，隔壁病床拉着帘子，哭声比还大，医生护士正在让们家属签什么字
“别看那边”
爸爸站身前挡了挡，擦着脸上的泪，“老闺女，是不是被梦魇着了，隔壁那老人刚刚走了”
走了？
眼泪还流着，心脏砰砰的狂跳
茫然的看了看四周，病房好亮，不是那黑漆漆又绿森森的样子
房门开着
医生护士进进出出
黑脸不见了
但看到的，听到的，却是如此真晰
正懵着，隔壁病床的帘子后抬出来一个小小的像是纸糊的棺材，那棺材认识，殡仪馆的，爷爷走的时候见过，妈妈说，要用它把爷爷抬到殡仪馆，然后才能躺倒大棺材里，这么说，老太太现在……
“等一等！”
对着那些人喊出声，“们先别走！！”
病房里的人都是一愣，医生、护士、老太太哭泣的家属，以及那两个抬小棺材的工作人员都疑惑的看向，“小姑娘，是叫们吗？”
“栩栩，怎么了？”
爸妈紧张的看，“不能乱喊，这很不敬”
“她……”
没工夫回爸妈的话，骨子里似乎有种本能，指了指那个小棺材，“她……那个奶奶，她说，她要、她要穿黑底蓝花的袄子走……”
音落，身体一软，人直接晕了过去
“栩栩啊，栩栩……”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爸妈在叫，人就是清醒不过来，迷糊间，病床边似乎站满了人，看不清们的脸，只能感受到一个个黑色的人影，们朝伸着手，拼命地抓身体，想挣扎，可丝毫没用，没多会儿，就被们给轻飘飘的拽起来了
坐了起来，身体似乎变得很轻很轻
一瞬间，黑影就全都不见了
有些迷茫，转过头，却惊恐的发现自己还躺在病床上，闭着眼，似乎熟睡的样
妈妈坐在病床边上，给熟睡的‘’擦着额头，嘴里不停地说着，“栩栩，别吓妈妈，快醒来吧”
“妈，在这里”
想拽拽妈妈，告诉她已经坐起来了，伸出去的手却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
妈妈全无反应，只对熟睡的‘’说话，好似旁边的只是一缕空气
根本触碰不到她！
“妈，妈！”
害怕的喊她，身体控制不住的飘起来，穿出了房门，爸爸正在门外打电话，对着话筒说们不用来，这边有和妈，和老二过来也帮不上忙，放心吧，查出病因医生就能用药了，栩栩不会有事
爸爸在和大姐通电话？
“爸！”
喊着，想拽住也是徒劳
似乎被一种力量推着，直接从面前飘了过去
走廊变了模样，跃过爸爸，旁边全是白雾，看不到其它的了
不远处的尽头，有一扇大大的门，待飘近，大门‘吱嘎’一声打开，一股力量推着拱出去，下一瞬，大门就在身后砰的关上了！
踉跄了一步，双脚登时触地，身体能控制时就想回去
转过头，大门不见了
“这……”
懵了
奇怪的是这一刻反倒没有了特别害怕的感觉
仿佛没有了感情
心里空落落的
只剩迷茫
四处的看了看，这里灰蒙蒙的，如乌云笼罩，没有蓝天太阳
眼前仅有一条笔直的大路，路很宽，四处都缭绕着薄雾
找不到门，只能漫无目的的顺着大路朝前走，只觉这条路好长，不知尽头在何方
路上一个人没有，走了很久，嗓子干干的，很渴，心里一想，耳边就听到了水声，见状就朝路边跑，先解解渴
“小姑娘！”
隔壁病床的老婆婆忽然出现在了眼前，“别过去！”
脚下一顿，确定没见过那老婆婆的长相，毕竟住进病房的时候人都被烧迷糊了，她站床边时也没露脸，可这一刻，心里很笃定就是她
“这水不能喝的”
她身形依然是瘦瘦小小，脸颊因为凹陷，有些尖嘴猴腮，看的眼，倒是很温和，“要是喝了这里的水，就忘事了，往前再走一走，就彻底回不去了”
看着她，没有恐惧的感觉，但嗓子干的难受，“可是好渴”
“回去吧，回去就不渴了”
她身上缠绕着雾气，对着就挥挥手，“小姑娘，这不是该来的地方，是有东西抓过来的，帮这一次，回去后赶紧换到几日平安，至于日后，就看自身造化了”
“谁抓的？”
听得云里雾里，忙追问道，“是不是那个黑脸男人，还吓！”
“不能多说了”
老婆婆的嘴唇颤抖，灰黑的眼底跃起惊恐，“小姑娘，要跟爸妈讲，找人，找手眼能通天的高人，们，们很厉害的，盯上了”说着，她回头看了眼，似乎有些着急，“时间到了，快走吧，不然那东西又要找来了，快，送回去……”
哦了一声，被她催促的也有些紧张，忍着渴，转头又要往回跑，嘴里忙说的，“谢谢奶奶，谢谢奶奶了！”
“是要谢谢！”
回了一句，她抬起手，薄雾散去，穿的正是一件黑底蓝花色的袄子，对着，她扯了扯唇角，“收到喜欢的衣服了，小姑娘，刚到这边，没啥关系，托梦不能开口，麻烦帮带一句话，告诉闺女，存折让贴在年画后面的墙上了，密码都是六，谢谢啦！！”
想问上哪去找您闺女，背身就被一记大大的力道一拍，整个人登时跃起，似乎被拍进了什么东西里，周遭瞬时黑暗，反应过来时四肢就沉的厉害，太阳穴一蹦一蹦的疼，骨缝都滋滋冒着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