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 96 章
楚子寒消失的那晚,宋承带着曾经被其吞噬掉的众神神格,安静的回到了冥界
阿努比斯站在冥界的大门前,看着如同被星辰般璀璨的神格所拥簇的男人,心里狠狠一颤
“父亲,您回来了……”
阿努比斯还想要再问些什么,却在触及到男人的目光后,欲言又止
男人轻叹了一口气,挥挥手将那些闪着光的神格交给了阿努比斯
“都结束了,儿子”
阿努比斯下意识伸手接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男人话中的含义
跟在自己父亲的身后,好几次欲言又止
阿努比斯对阿图姆的死并不奇怪,因为人与神之间有着无法超越的天堑,而冥界的神明本身就是天堑的一部分
尽管是很小的一部分
只是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何要白白浪费几天的时间,在阿图姆身上
又想到自己的叔叔赛特曾说过,年轻时期的奥西里斯非常崇拜阿图姆,关系远超于君臣
或许....父亲在陪阿图姆最后一程?
想到这,阿努比斯英俊的脸上止不住的浮现出古怪的神色
这事,主神知道么?
宋承闷着头朝前走,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大儿子心里所想
正烦躁于小儿子荷鲁斯的变化,与家男人那层次不穷的套路,偏偏每回都中圈
越想越郁闷,越想越想打人
宋承摸了把脸猛的回头刚想要说什么,正好对上小儿子那怪模怪样的表情
“.....”男人皱眉,“这什么表情?”
阿努比斯支支吾吾,目光躲闪:
“父、父亲,真的杀了阿图姆?”
宋承眯起眼睛,“嗯,不是,到底想问什么?”
大儿子那略带同情又愤愤不平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和阿图姆做了什么
和阿图姆?
宋承瞬间明白过来,阿努比斯那只狗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阿努比斯刚想开口,突然看见自己父亲默默的捏紧了拳头,顿时吓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父、父亲!放心,绝对不会告诉主神和阿图姆单独待了几天!什么都不知道,真的!”
宋承:“......”操
“蠢死算了,”宋承看着自家大儿子那怂样,无语的捏了捏眉心:
“不是阿图姆”
阿努比斯愣住了,“不是阿图姆?那还是能是谁?”
宋承抽出王权之杖,直接了当的给了这家伙一拐子
“还能是谁,自然是那喜欢玩套路的二爸了!”
“怎么看这个反应,好像挺想让给找个小爸的?”
宋承慢条斯理的收回权杖,无奈道:“儿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
阿努比斯讪笑两声,男人这才收敛了笑意道:
“那人是太阳神拉的一个分|身,为了人类宋承而分离出来的一抹意识”
阿努比斯愣住了,“那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男人耸耸肩,只是笑笑不说话
郑严序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们各自有命,即使不是楚子寒也会是别的什么
终究会再次死在黄金棺内,然后以冥王的身份来到这世间
而就是因为男人预料到了这一点,所以舍不得奥西里斯的转世过的太痛苦
所以楚子寒出现了
宋承每每想到这一点,就如鲠在喉,说不上来的苦涩滋味在嘴中蔓延
如果早知道宋承的一生尽头是楚子寒,又或者楚子寒出场的早一些,是不是就不会有郑严序这一号人物
可到底是男人的自私与独爱无法分享,尽管那人就是自己也不行
但就算如此,也是因为男人太爱奥西里斯了,所以对于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类宋承来说
没有任何公平可言
郑严序从未爱过宋承,爱的是沉睡于其中的奥西里斯的灵魂
宋承伸出手接过塞特给的烟,缓缓将其点上,但并不抽它
塞特看着那忽明忽灭的烟火,开口说道:
“哥,回来这么多天了,该去见见荷鲁斯了”
宋承回归的这些天,除了呆在冥界里教阿努比斯使用亡灵之书,便是在殿内沉睡
偶然见见塞特奈芙蒂斯等人,而自己的亲儿子荷鲁斯却只远远的瞥了一眼,神情淡漠
“您不应该因为那孩子的脸像……就如此待见”
塞特小心斟酌着用词,是知道自家哥哥和主神的那些事的
到底也是主神骗的太过了,奥西里斯死前并不知道伊西斯和少年阿顿是同一人
更不知道这两人都是太阳神拉的分|身
而无论是少年阿顿也好,还是女神伊西斯,奥西里斯都曾动心过,甚至投入感情过
努力的忘记前一段往事的伤,克制住自己想要寻死的欲|望,试着去接受爱的伊西斯
不曾回头,在奔向伊西斯的路上很是坚决,于是也不知道
这一路上跌跌撞撞所遇到的坑,全部都是一个人挖的
而现在一切终了,男人转头又在宋承心头上,再度留下了一个血淋淋的坑——楚子寒
宋承弹了弹指间烧了一半的烟,别过目光:
“太像父亲了”
“怕……”真的分不清们两人
“怕……伤了孩子的心”
宋承笑笑,将指尖的烟弹落在地,烟火坠入脚下的地狱
“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吧”
“冥界,从不留客”
宋承摆摆手,冥界的大门幽幽的在塞特的身后打开了
塞特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劝不动,只好转身走人
谁知道刚一抬头,便瞥见了站在冥界大门外,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是荷鲁斯
连忙转头去看宋承,男人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神色淡淡,甚至不为所动
而荷鲁斯也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神情略带一丝委屈和不解
宋承冷笑一声,不解?
实在是看着那张脸就来气,等不到塞特自己走人,宋承便一权杖将人推了出去
冥界大门一关,那张熟悉的脸才在眼前消失
宋承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隐隐不安
这样逃避下去,并不是办法
荷鲁斯只是个孩子,尽管有着成人的体格,和酷似父亲的脸
宋承烦躁的摸了摸头发,喃喃自语着,也许这都是的猜测
男人并未归来,荷鲁斯……只是恰巧很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