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 98 章
恢复了所有记忆的奥西里斯,一恨少年阿顿空守承诺,二恨伊西斯果断殉死,再则就是影子楚子寒的遗憾
宋承回顾一生,可以说自己从出生到结束的所有苦难与悲欢,都是眼前这人给予的
尽管阿图姆给了新生,但并没有试图掌控的命运
于是奥西里斯第一次爱人,爱而不得
第二次相守,却又落了个双双赴死的结局
等到再次转世重新为人,也没有放过奥西里斯
人类宋承的一生,仅仅安度十八年,便再次与男人相遇,随后快速的绽放又陨落
只因为不是真正的奥西里斯
“不想和扯这些,”宋承冷声道,“要真的算起来,咱们两个谁也不让谁”
“崽子呢?”
如果不是荷鲁斯出事,宋承八成都不会再靠近半步
而现在男人顶替了荷鲁斯站在了这里,孩子十之八|九被藏了起来
男人看着自家爱人生气凌厉的眉眼,顿了一下还是不打算把最后和好的底牌亮出来
只是有点小心翼翼又委屈不满的低声道:“好的很”
荷鲁斯那只诞生没多久的神明幼崽,刚从母亲的体内出来,就又被苏醒的父亲塞进了怀里
当初男人担心奥西里斯归来得知真相与生气,又害怕事情有变,自己会因为儿子的降生而身死
所以为了能快速醒来,将自己储存了一切记忆的右眼放进了宋承的胸腔里
郑严序知道,幼神的成长必须伴随着父母独有的气息长大
而没有神格的青年也无法供给崽子所需的能量,但好在奥西里斯将王权之杖交给了荷鲁斯
于是宋承不知道的是,荷鲁斯呆在肚子里的时候,就是一手握着母亲交与的王权钥匙,一手拿着父亲交代好的记忆之眼
乖乖的呆在青年的肚子里,极其靠近心脏的位置甜蜜的睡着了
父亲说,还没到时候,不能自己醒过来
于是荷鲁斯就一直沉睡着,直到感受到父亲陨落坠亡的气息,被攥在手里的记忆之眼开始发烫发热
懵懂无知的幼崽开始害怕,急迫的想要告诉自己母亲所发生的一切
而随着荷鲁斯的诞生,被其握在手上的记忆之眼开始吸收王权之杖的太阳力量,重新构建了主神新的分|身
这一切都在郑严序的预料之中,甚至每一步都是精心设计好的
而唯一一点没想到的是,重新构建的这具分|身受荷鲁斯幼年体态的影响,刚诞生的时候也是小小的一只
这可把男人郁闷坏了,望着自己的小短手和小短腿,是真的没脸出去找自己老婆
会被嘲笑的很惨的
实在无奈之下,只好将荷鲁斯藏了起来,正巧赶上崽崽体态化神期,一脸呆毛的鹰宝宝看上去丑兮兮的
与哥哥阿努比斯的胡狼头不同,荷鲁斯的本体象征着的是,翱翔于天空的雄鹰
而在初期无法控制自己体态时,就会幻化出本体
郑严序嫌弃自己的丑儿子,但荷鲁斯的化形期正好方便将小崽子藏起来,往怀里一揣占不了多少地方
眼看着男人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宋承差点被气笑了
崽子不交出来是吧?自己动手!
亡灵之书幻化而成的法则,从上而下瞬间将男人的胸膛捅了一个对穿
男人来不及反应发出闷哼一声,捏紧了爱人的肩膀,哑着嗓子道:
“承承,的心也太狠了吧?”
宋承懒得搭理,只是很认真的在男人的胸膛里摸索着自己儿子的下落
主神的分|身就是一团凝聚不散的光力量,说白了里面都是空的,荷鲁斯必然就被藏在了身体内
宋承摸索着,郑严序也不反抗,只是眼角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直到法则小心翼翼的从男人的胸腔内掏出一团软乎乎、还在酣睡流着口水的奶团子时,宋承的心颤抖了一下
孩子被放在了两人的中间,好半天宋承才艰难的开口道:
“......确定孩子没抱错?”
小儿子刚出生那漂亮乖巧的模样,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丑兮兮的样子了!
男人十分淡定的瞥了小崽子一样,“没抱错,这家伙到化形期了,是有点丑....”
“但是没关系,长着长着就好看了”
宋承这才想起来还有化形期这回事,毕竟和赛特几个兄弟姐妹都没有化形期,下意识的略过了
但是大儿子阿努比斯小时候就是有的,也是这样丑兮兮、憨憨的模样
宋承很想表现的慈父一点,但是实在是被丑的笑不出来,只能勉强的点点头:
“算了,谁叫长相随父亲”
郑严序:“....”
男人实在是冤枉,但却不敢在自家老婆面前喊苦,虽然有了孩子作为缓冲,但宋承明显对之前的事还在耿耿于怀
正巧这时幼崽睡醒了,两只绿豆大的眼睛一睁开便看见自己的母亲坐在前方,激动的狂扇翅膀
母子终于相见,喜极之下宋承直接将这小崽子扔进了老父亲的怀里
荷鲁斯:“......?”所以,爱会消失对么(泪崩)
遭到母亲嫌弃的幼崽委屈的在男人怀里直叫唤,每天都要承受来自父亲的打击,现在又多了母亲爱的“关怀”,真好
“爸爸不是嫌弃,只是太小了,怕伤到”
为了挽回自己慈母的形象,宋承柔声说道
也多亏了极具欺骗力的外表,年幼还未遭受过毒打的荷鲁斯,天真的相信了
一害羞,又一脑袋扎进了老父亲的怀里
男人面无表情的将崽子扎进胸腔里的脑袋拔了出来,然后把还在漏光的胸膛修复好,居然心生一丝疲惫
要是以后都这样带孩子下去,的威严何在
尤其是荷鲁斯一高兴,就往怀里扎的习惯.....画面难以想象
这样一思虑,郑严序突然想到了还有另外一个合适带娃的人选
荷鲁斯的未婚妻,爱神哈托尔
培养感情要从娃娃抓起,更何况和宋承还有一些心结没有解开
如此一来,就轻松甩掉了荷鲁斯这个小跟屁虫,瞬间舒坦了
哈托尔被叫进去的时候,是一脸茫然,等到出来的时候,怀里就多了一只丑萌丑萌的掉毛小鹰
守在门口的阿努比斯还纳闷,自己父亲就进去这么一回的功夫,怎么就多了一只来路不明的小鸟了呢
直到那只小鸟兴奋的冲叫唤,一不小心嘴里还喷出了几缕瘪了的火焰
才意识到,这小家伙是的弟弟荷鲁斯啊
身为主神幼崽,荷鲁斯可以说是在太阳火焰里诞生的,母亲给予的王权之杖,让的体内充满了太阳神力
而出生不久之后,又被父亲揣在怀里呆了一段时间,太阳真火更加的充沛灵动,所以才能在幼年期口吐火焰
就在大家都为这一变故发愣的时候,只见房门再度打开了
英俊面容的男人黑着脸走了出来,这一次们不用再问为何男人长得像主神了,搞了半天就是主神本尊
“都守在这做什么?”郑严序眉头一皱,“散了”
话音一落,大家便讪讪然的离开了
宋承走出来后,对哈托尔简单交代了几句,小家伙如果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来冥界找
这段时间还是拜托哈托尔多加照顾的
说完瞧都没瞧男人一眼,拉着大儿子阿努比斯就回了冥界
望着老婆和儿子离去的背影,郑严序脸上想跟过去又不敢过去的可怜表情,哈托尔看了都要心疼三秒
成家了的男人,身不由己啊
两人之间若无其事的闹腾,一直持续到荷鲁斯化形期结束,小短腿会跑为止
每次小崽子想母亲了,男人都会抱着去冥界找宋承
这段时间宋承一直忙于记录亡灵之书上陨落的神明名字,有些神格尚存魂未过冥界,但是有些已经堕入轮回了
郑严序带着自家儿子来看老婆的时候,青年已经在殿里睡着了,趴在桌子上微微蹙着眉
荷鲁斯这个小家伙非常机灵又乖巧,男人松开抓着的手,就算是兴奋也是蹑手蹑脚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生怕吵醒了母亲
等走到宋承的身边想要亲亲母亲的脸颊,刚从哈托尔那里学来的,可爱的未婚妻每天清晨都会给早安吻,晚上也会有晚安吻
现在母亲在这里,小家伙刚想卖弄一下,就听男人低沉的咳了一声
荷鲁斯抬头看自己的父亲,只见男人警告的瞪着,然后走过来像拔萝卜一样,将其丢在了一边
“找哥哥玩去”郑严序低声道
好不容易见老婆一次,还有只不听话的小电灯泡在这碍事,男人忿忿想着
荷鲁斯委屈巴巴的捏了捏手,只好声音软软的妥协:
“那.....那母亲醒了,您要告诉哟”
“嗯,去吧”郑严序敷衍的应了一声,赶紧把自己儿子打发走了
拿过旁边的毯子给宋承小心翼翼的盖上,目光不经意间却瞥见了桌案上亡灵之书上的内容
那金色的字迹明晃晃的写着两个显眼的字,宋承
这名字无端的刺痛了郑严序的心,拿着毯子的手一顿
事实上,们谁也无法否认,宋承在某种意义上已经死去的真相,尽管成为了奥西里斯的一部分
可是那又能如何,到底有些东西已经变质了
人类宋承的死,是一根深深扎在彼此心中的毒刺,一日不拔,一日就鲜血淋漓
们可以表面相安无事,甚至为了孩子而心平气和的说话
但是却再也不能坦诚相见,裂缝只会越扩越大
郑严序沉默的坐在了宋承的旁边,那微微闪着光的名字是青年入睡之前都无法解开的心结
宋承醒来的时候,第一时间感知到了男人的存在
抬头先在殿内寻找了一下小儿子的身影,一如所料的没有看见,这才把目光放在男人身上
郑严序正在看的亡灵之书,不,与其说是在看亡灵之书,不如说是在看宋承本人
亡灵之书承载着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名字,还有这个人的一生记忆
宋承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想避开这件事,于是低声问道:
“崽崽呢?”
男人没有回应,却突然开口道:
“承承,恨么”
“当自愿躺进那具黄金棺里时,一定很绝望吧”
宋承一震,苦涩顺着嗓子一点点蔓延而上
“....记不得了”宋承声音有些哑,抵触那段记忆
怎么可能不绝望呢,正因为足够绝望才每一次都无法面对,无法面对作为人类的宋承,万念俱灰的样子
为了男人和孩子,亲手将自己杀死,然后成为爱人热爱的模样
宋承不敢再去想了,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和奥西里斯是同一个人
不想再提的事,郑严序却偏偏再度提起
“承承,们已经过来了,是宋承也是奥西里斯,不要再....自伤害了好么”
宋承彻底僵在原地,“....什么叫已经过来了?”
有些事情,不是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能带过的
凄凉又嘲讽一笑,“郑严序问,真的爱过宋承么?”
“真的爱过身为人类的么?”
只要一想到男人的每一个温柔宠溺的目光,都是透过的身体直视着另外一个人的灵魂时,就克制不住那股绝望的情绪
那是人类宋承的不甘心,即使们是同一人,但却从未彻底融合
“爱的,是沉睡在宋承身体内的灵魂”
“真的不明白,为何要那样做”宋承的心脏在抽痛,“说爱着奥西里斯,可是宋承呢?”
“背叛奥西里斯,又从未爱过宋承,骗居然骗到了这种地步!”
男人僵在那里,却想要伸手去抓住青年,却被宋承当即抽开
“别碰!”
当宋承无比厌恶的喊出这句话时,郑严序彻底怒了
猛的站了起来,几乎不需要费什么力气就可以把青年牢牢的压在身下
事实上,的温柔与耐心全部都是一种伪装,如果不是为了眼前的这个人,何苦忍耐
唇被堵住,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烫的宋承想要落泪
支支吾吾的想要推开身上的男人,但是郑严序搂的太紧,好似彼此要融为一体
男人实在是太渴望得到了,的天性是掠夺与占有,王者的本能不允许任何人碰属于的东西
但为了青年,忍耐再忍耐
直到郑严序的唇被青年咬出了血,男人才恼怒的松开了
宋承颤抖着身子看向,双眼湿润“妈发什么疯?!”
“都是被逼的”
郑严序将牢牢的搂在怀里,舔|舐着的耳垂说道
“以为做这些决定的时候,没有过任何心理挣扎么?”
男人眼眸晦暗,“与其看着和别人恩恩爱爱,宁愿痛一些”
“为什么会觉得没有爱过宋承?”
“可知道.....当年和拜堂圆房的,并没有任何的记忆”
为了作出这一选择,抛弃了自己的记忆,没有了对奥西里斯的爱,有的只是最初的本能
所以那一晚,粗暴与征服,哭声与喘气交织
宋承一愣,不明白男人这是什么意思
“承承,是的本能选择了”郑严序看着爱人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当选择的时候,还没有爱着奥西里斯”
“所以,别冤枉,真的受不住”
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已经染上了哭腔
宋承心脏一颤,是这样么,原来是这样啊
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然后悲喜一起涌上心头,无法言语
“...那真的对不住”
宋承又哭又笑,难以自己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不钻牛角尖会不会有更好的结局
伸手反抱住自己的丈夫,男人更加用力回抱着
爱是占有,是欲|望,是心心念念不肯放过分毫的私心
正因为男人的不愿意放手,们最终走过磕磕碰碰,迎来了平静
而尚且年幼的荷鲁斯并不知道父母的爱情,只是懵懂的抱着哥哥给的小球
看着哭成泪人的母亲,与愧疚的父亲抱成一团,躲在柱子后面捂嘴偷笑
而从未料想到就在不久的将来,也会有这样一个人,让转头就哭成了狗
但现在还小,新日的太阳也才刚刚升起一角而已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