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我男朋友呢？这么大一个，刚刚都还在
“什么意思呀？”
栗子香不懂这个梗，转身坐定，拿起一个苹果用小刀削皮
“这句话最早出自地球上一种叫动漫的东西，通常是指发色简单来讲，其实就是色彩搭配，是画师应该懂啊”
牧长清从手镯内摸出洗漱三件套，而后将手放在水盆上方，灵力涌动间将周围空气里的水分全部压榨出来，汇成一盆两指节深的水
还别说，挺好使，就刚才起飞前栗子香教的
后者一边看洗漱一边思索，很快便醒悟过来：“对哦，红配绿比较有冲击力，容易疲劳，而且老土”
“唔……”
牧长清点点头，嘴里一堆白泡沫
对而言，这个世界有类似牙膏的东西实在太妙了
洗漱完，牧长清长出口气，继续道：“这个梗的原文不止这两句，还记得一句叫做‘黑白天生是夫妻，天然金紫成双对’”
话落，淡金色眸子亮了许多，栗子香眉眼带笑：“长清是在说们吗？”
“嗯？”
“黑白天生是夫妻呀~”
“那和豆皮……”
“……”
白狐黑猫，可惜性别相同
栗子香锤了一拳，娇嗔道：“讨厌，怎么老破坏气氛？”
“没有，只是擅于陈述事实”
牧长清摇头辩解，顺便将脏水从窗户口倒了下去——高空倒水应该不用坐牢吧？
回身时苹果已经削好
栗子香捧着它，趴在坐垫上爬爬爬来到牧长清身边，再挤进怀里，咬了口苹果，顺手递上前
咔——
嘎嘣脆
苹果果然还是脆的比较好吃
牧长清抱住她，咽下苹果，柔声道：“小腹还疼吗？”
“嗯，有点儿，大概还要个两三天”
“没事，一会儿回去了给煮些暖身子的汤”
“好~”
栗子香仰头在下巴上吧唧一口，美滋滋道，“有真好，不过人家想先去北冰城买些东西”
“买什么？”
“唔……主要是衣裙之类的，还有……薄袜？们那儿有吗？”
“有，叫丝袜”
“那就好~”
说罢，她撩起裙子露出光洁玉腿，粉嫩的脚趾头动了动，眼睛则看着身后的男人
喉头滑动了一下，眼神飘忽不定，还抿了抿嘴，搂着自己的手也不自在地扣紧了
长清……
果然是个变态！
可是好爱~
栗子香将苹果放回桌子，侧身抱住牧长清，小脸则贴在胸口上使劲蹭了蹭，羞涩道：“长清喜欢吗？”
“不喜欢”
“啊？”
牧长清话音一转：“不过既然自己喜欢的话，当然也没意见”
“哼，口是心非”
神行马车转道，向着北冰城方向飞去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来到城外的大道河边，牧长清将无锋与沸血收回灵涡内，省得被盘查
这是种很神奇的体验，两件超过五尺长的武器就这样缩进了小小的灵涡里，仿佛里面自成一方世界
而可以随意切断她们与外界的联系，这点很重要
不然的话，万一沸血那小暴脾气感受到什么不爽的事，大发雷霆，那可就出大事了
“她俩好像不喜欢长时间在里面待着，早点逛完放她们出来吧”
栗子香摸了摸肚子，跟摸孕妇似的
牧长清点点头，抬眼看向远处城墙
时隔将近一个月重回北冰城，感受已是天差地别
原先像这样站着，总觉得自己与一切都格格不入，就像是白色纸张上的一个墨点，扎眼无比
但现在不同了，有了属于这个世界的牵挂，也慢慢的像一个苍星界人了
而这一切，都是身旁这只狐妖带来的
顿了顿，牧长清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情绪有些低落，转身将其抱住，闭上眼，下巴磕在她脑袋上，迫使狐耳变成飞机耳
栗子香感受到情绪的异常，不禁轻声问道：“长清怎么了？”
“知道吗？曾经在这里自杀过，就在此刻的脚下”
“……啊？怎么不知道？”
栗子香大惊
“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都过去了，只要现在还好好活着不就行了？”牧长清轻笑，顺了顺白毛，“走吧，逛街去”
“可是想先听故事！”
“回头再说，又不会跑了”
“好吧……”
一人一狐进了北冰城
本来说好了给自己买，结果栗子香转身就带着牧长清进入男子成衣铺，精挑细选了十件，每一件都让穿上去看看实际效果
讲真，苍星界的衣服虽然好看，但穿起来也是真繁琐，光试衣服都花了个把小时
同样的，这些衣服里也以深V款为主，辅以两件练功服和一件黑色带披风的长袍，穿上身特别有气势，如果再背上沸血和无锋，往那一戳，妥妥的戏剧男一号
直到两小时后，栗子香才算意犹未尽，转道去了女子成衣铺
当然牧长清这回只有在门外等着的份儿，毕竟对外俩是师徒，哪有女师父试衣服，男徒弟杵边上围观的？
更不要说还是个人类
往轻了说是不知礼数，往重了说叫做大逆不道
牧长清可不想被这样批判，独自蹲在墙角，摸出块油饼边啃边看着来来往往的妖群
话说，也不知道马宏元现在怎么样了？
回头看看成衣铺，琢磨着如果时间空余，是不是可以去包子铺看看，反正这里离得不远
“嗯，走，去看看”
牧长清起身，下一秒，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不是马宏元又是谁？
正一手持书，一手提着菜篮子，眼睛压根没看路，注意力全在书本上
砰！
不出意料，突然撞到旁边屋檐下的柱子，当场来了出“人仰马翻”，各种蔬菜和肉食散落一地
认识的妖不少，见状纷纷调笑一会儿回去又要被婆娘扯着耳朵骂了
便梗着脖子，面红耳赤争辩，大抵是替娘子辩解，说她不像们看到的那样凶，读书妖的娘子……怎么可能真的凶呢？
然后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在帮忙捡拾物品
“牧兄？！”
马宏元惊呼，从语气里分析，好像有点不敢相信，因为眼前这个人的气质比起一个月前改变了太多
自信、平和、大气……
此前哪儿配得上这些词啊？
都是厚脸皮、臭不要脸、死乞白赖这类贬义词
“怎么？很惊讶？”牧长清笑了笑，“不是修仙去了嘛，修仙之人气质有改变很正常”
“可是……”
马宏元深吸口气，迟疑道，“真的进入天境派了？”
牧长清摇头
“就说嘛，妖族宗门怎么可能收一个人类为弟子呢？可是这样的话，修仙又是怎么个修法？”
“拜师啊，拜了一只白狐为师”
牧长清偏头想了想，“所以现在应该算……散修，如今灵涡八层，进度勉强凑合”
“……”
“呢？最近如何？”
“……”
提到自己，马宏元停顿片刻，复又叹气道，“就那样，得过且过”
“要不要修仙？”
“啊？”
“说要不要修仙？”牧长清指向天上忽然御剑飞过的一名修仙者，“就像一样，扶摇直上九万里，如果想的话，可以介绍去天境派，这样娘子应该就不会说不上进了”
马宏元沉默
握书的手不知为何十分用力，导致指甲盖有些泛白
牧长清看得奇怪，不知何意，只当是在担心自己不够资格而紧张
正想开口，马宏元提起菜篮，正声道：“走吧，去醉香居喝两杯，再细说”
“成”
一人一马，结伴离开
大半个小时后，等到栗子香高高兴兴出来时，环视一圈，笑容僵住，而后左右转转，却怎么都找不到人影
“奇怪，男朋友呢？这么大一个，刚刚都还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