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万福

第 47 章

v章12小时后正常显示感谢您的理解和支持的语调阴恻恻的,叫人不寒而栗

少年的身形定住了

王锦向来阴沉不外露,但此刻,看着面前少年凝住了的背影,依然还是压制不住心底涌出的狂喜,目光愈发闪闪

“小皇上若老老实实这就跟回去,保证不会为难,更可对天起誓,不动甄家人半根指头,如有违背,天诛地灭!说起来,甄家人这回也是立了大功的,当上报皇上予以嘉奖若不是甄家那小姑娘,小皇上如今恐怕已经没了”

若这少年,曾经的少帝萧彧就那样被金家人丢下大海葬身鱼腹,今上固然是少了一个心腹之患,但这面令天禧帝梦寐以求的传国玉玺,又如何能得以重见天日?

谁能想的到,它竟然被萧彧藏在了这种地方?

萧彧慢慢地转身,和王锦面对着面

“小皇上,不会想到,这一切都是王锦设的一个局吧?”

这次的计策,实在令自己也感到满意,忍不住目露微微得色

“小皇上,很聪明,当年被侥幸逃脱之后,竟藏身到了泉州这种地方岭南本就天高皇帝远,泉州更是鱼龙混杂,想要找到一个存心把自己藏起来的人,确实犹如海底捞针但还是小看了这几年间,为了找到,派了无数的人出去,们扮作水手,苦力,查遍南方所有可能匿身的地方,皇天不负,终于上个月,让得知曾有人在泉州金家船坞里见到过与形貌相似的一个少年哑巴,于是亲自赶了过来,没费多少力气,就得知于濒死之际被甄家收留的消息原本早可以带走的,但那时,不确定就是小皇上,毕竟,这几年间,的模样还是有所改变,且装傻装的也极像,差点连也被骗了过去更知道,假使就是小皇上,被这么带走的话,人是有了,但这宝玺……”

看了眼少年手中的物件,忍不住吞了口唾液——如同看到荣华富贵就在前方向招手

“……大约很难能从嘴里顺利问出所以设了一个局,故意放出查找无籍少年的消息,再拿金家开刀,果然,被惊动,悄悄离开离开之前,自然不会忘记的这面宝玺”

“小皇上,很聪明,但毕竟嫩了点,这不怪……”

紧紧地盯着那块在月色下莹莹生光的东西,朝着少年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伸出手哄道:“小皇上,把它给吧!皇上毕竟是的亲叔叔,随回去了,不过就是做不成皇帝而已这几年藏身于污垢之下,想必受了不少苦楚,当也知道,这天下比倒霉的人多了去了回去了,当个太平王爷,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有什么不好?”

萧彧沉默片刻,忽嗤笑了一声:“难为那位二皇叔了虽当了皇帝,这几年每逢祭天大典,想必心里总觉底气不够吧?罢了,这条命,本在几个月前,就已是被老天收走的连皇位都被拿去了,何必还抱着这东西不放?想要,给就是了!”

将玉玺朝着王锦丢来,宝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王锦狂喜,纵身一把抓住,收入了随身背囊,又道:“小皇上,也随走吧保证,只要不逃,绝不为难”

萧彧冷冷一笑,手腕一转,手中已多了一把匕首,月光之下,匕刃闪闪,冰芒雪寒

王锦一怔萧彧神色瞬间转为傲寒:“与人刃,宁自刃!死之后,割人头带去,二皇叔想必也就放心了泉州甄家与,半点干系也无日月昭昭,天地神明死之后,若违背方才誓言,必不得善终!”

曾贵为天子,坐拥四海,而今堕入尘泥,终日与卑贱为伍,但这一刻,双目湛湛,令王锦也心生畏缩,竟不敢直视,慢慢低下了头

萧彧转过身,面向极北遥不可及的无穷漆黑长空,神色庄重,行三叩九拜之礼,旋即起身,站的笔直

月光下的少年面孔,隽逸孤清,眉目决绝

闭目,仰首向着头顶星空,伴随一道寒光,匕首挥向自己咽喉,眼见就要血溅三尺,便在此刻,传来一道随风之声:“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王锦,如今是四品镇抚,锦衣卫里红人,但若没记错,是天禧十年丁亥科武举第三十六名,当年只取三十五人,本名落孙山,先帝听闻素有孝名,不忍留老母一人在乡,遂带母入京赶考,盘缠用尽,母子宿于桥洞度

日于集市乞得一冷炙,自己忍饥,奔回先奉老母先帝被孝行所动,破格录取,添名于文榜之末,这才有了的官途之始先帝于,先有君恩,后有师恩,时移世易,如今顺安王为帝,不念先帝之恩,也算是情有可原,但为了一己荣华,如此逼迫先帝骨血!”

“王锦,不畏于天?不愧于人?”

四周黑魆魆一片,海潮汹涌嘶鸣,夜风疾劲吹过,这声音一字一句,随风入耳,萧彧和王锦一同听到,两人无不震动

萧彧睁开眼睛,循声回头,见不知何时起,数丈之外的海堤之畔,竟立了一个男子,那男子一身夜衣,倘若不细看,身影几乎和这黑夜融成一体

“是何人?”

王锦拔刀,厉声喝道

那人置若罔闻,只朝萧彧大步走来,最后停在了的面前,将挡在自己的身后

转过脸,朝睁大眼睛望着自己的萧彧道:“一别多年,皇上可还记得?当年离京时,还是太子,记得才六七岁大而已,教读的最后一篇文章,便是左传王孙满对楚子,记得当时,还没来得及交上的读书札记”

的声音温和,语调不疾不徐,月光照出了一张年轻男子的英逸面孔

萧彧猛地睁大眼睛,失声道:“少傅!是裴少傅!”

那男子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正是裴右安来迟,让皇上吃苦了”

就在这一刹那,少年的眼中迸出了无限的激动和光芒

三岁被立为太子,四岁进学,启蒙之后,的父皇天禧皇帝为选定了几位老师,其中最喜欢的那位,便是时年不过十四岁的裴右安

“少傅,这些年都去了哪里……那篇札记,当时写好了,等着来,却一直没有来替看……后来登基了,曾四处寻,却始终不得的消息以为已经……”

朝裴右安奔了过去,声已然微微哽咽

裴右安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抚

“裴右安?裴右安!真的是?怎会在此?”

王锦终于认出了,双目死死盯着,怪声叫了两句,满面的震惊:“好大的胆子!今上已登基三载,海晏河清,满朝皆举,难道想公然抗命?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投效皇上,以的才能,皇上必会重用于若执迷不悟,就不怕回去了上禀皇上,牵连到裴家之人?”

裴右安道:“觉得今夜还会让活着走掉吗?”

的声音依旧平缓,但语调里的森冷之意,却是呼之欲出

王锦一愣,打量了一眼,随即冷笑:“裴右安,未免过于狂妄了些知道小时为强身健体,曾师从剑术大师,也跟卫国公上过沙场,但就凭,想杀,恐怕还是做梦”

裴右安微微一笑,注视着:“谁说杀人必须自己动手?”

王锦脸色微变,环顾了下四周,打了声尖锐的唿哨

唿哨声过,四周却没有动静,耳畔依然只闻海潮风声

“不必看了的手下都已经死了”裴右安道

王锦咬牙,拔刀朝着裴右安疾步而来,身形迅猛如鹰,转眼到了近前,距离不过几步路时,忽然又一个人影朝这里快速奔来,风中听大笑道:“大公子说的没错!王锦,带来的那些爪牙,都已经被的兄弟干掉了!”

这人身材雄伟,声音浑厚,听起来似是个中年人,脸上罩着一张面具,月光下泛着微微铜色,只露出两只眼睛,模样看起来有些古怪,一转眼,就奔到了近前

王锦再次吃了一惊:“金面龙王?”

金面龙王是近几年在南洋一带迅速崛起的一个著名海盗头子,聚众占岛,在海上势力极大但和那些动辄劫杀,令海上之人咬牙切齿又闻风变色的海盗不同,金面龙王只向通过自己掌管航道的商船收取保护费,一旦纳入了保护,必定保证商船平安与其冒着绕道行走被别的海盗打劫丧命的风险,船主反而乐意向金面龙王交纳保护费,以求来往顺利官府对无可奈何因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戴一副黄铜面具,故海上之人称金面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