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来自北极的故人(2)
“樱花坠落那样的可以么？”恺撒问
“真是薄情的男人啊！”社长大人闭上眼睛
恺撒揽住社长大人的腰，路明非打个响指，帮着拎包的服务生一个箭步上前，在社长脸上柔情一吻社长大人缓缓地睁开眼睛，面前仍是阳光般灿烂的贵公子，四目相接情深似海
“这世界如此残酷，但因为有它才变得美好！”女人瞬间恢复了万人之上的强者姿态，整理衣领大步走向自己的车，“等着打败那些德国和法国的供货商回来找！”
她这般威风凛凛地离去，牛郎三人组站在台阶上风吹杨柳般冲她摆手，她在后视镜里看着那些如花似玉的男人们，胸怀着要守护们的壮志
恺撒拍拍手：“收工打烊！”
人就是这样，一旦突破下限就无所畏惧，事事变得驾轻就熟最初恺撒走的是贵公子式的刚猛路线，如今也懂得刚中带柔，偶尔会请求被怜惜，客人一见这阳光般的男人说出恳请的话来心一下子就软了，一掷千金买酒支持恺撒的营业额，恺撒练习几番之后用得越发熟练，已经到了镜花水月相望无痕的禅意境界非常愿意释放自己的魅力，施舍那些缺爱的可怜女人，这点跟座头鲸的“男派花道”恰好吻合路明非觉得给恺撒足够的时间，这根好苗子必能获得“一番花より男子”的成就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楚子航也颇有进步，不复吴下阿蒙了，应对客人不再只靠一张冷脸不过路明非猜这么做并无什么特殊目的，楚子航只是敬业，做什么都很敬业
“各位师弟，可算找到亲人了……”有人在台阶下瑟瑟缩缩地说
なに？？是幻觉吧？一定是幻觉！幻觉中听到了废柴师兄的声音，一定是因为太想念了！路明非认真地思考
可为什么会那么想念废柴师兄？难道是因为心底从良的渴望么？
捂脸就想溜，老天保佑别是在这种地方遇上废柴师兄，更别是这身装束回到店里就换了工作服，黑色条纹西装，白色蕾丝衬衣，领口系着紫色领结……问题是后背全裸……
这身装扮要是被废柴师兄看到了，一定会沦为学院上下耻笑的对象吧？永生永世不得翻身，毕业十年后还在传唱……
废柴师兄……那是狗仔之王啊！
“们不认啦？”那人继续抖抖索索地说，“们不认就拍照回去发帖”路明非耷拉着脑袋，尊严什么的名誉什么的就让它随风远去吧，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好歹是卖艺不卖身，倒也算是出淤泥而不染三个人一齐低头，雨中站着好一条湿漉漉的败狗
芬格尔捋了捋头发，指着旁边的迎宾牛郎说：“来找工作，能给个推荐么？”
“两件事，”路明非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这是任务需要；第二，可不是一个人在这里当牛郎，老大和楚子航也一样！”
什么叫队友？队友就是要有难同当一起下水
“知道，看们三个的样子也知道啊穿得那么漂亮，发型那么潮，每个人都那么光鲜拜托们别再炫耀了好么？”芬格尔可怜巴巴地说，“能先让吃点东西么？”
路明非心说不是跟炫耀好么麻烦了解一下情况再哔哔，可还是耐下性子问：“怎么会在这里？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哪儿知道啊”芬格尔长叹，“不是实习么？就选了日本作为实习地嘛，觉得这里有温泉还有美少女一年四季光着大腿在街上走……真的什么坏事都没做，每天按时上线做日常写报告可是忽然有一天早晨就登陆不上去了，打电话给学院，电话也打不通，发邮件……没人回……信用卡……刷不了……安全港不能用，日本分部的人还追杀！已经流浪了两星期，每天在垃圾堆里刨食！”扶着路明非的胳膊，似乎随时都会撑不住倒下，“别怕，给点吃的先，回到学院什么都不说看饿成这个样子，难道还不懂笑贫不笑娼的道理么？”
“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路明非不敢相信，心说学院在日本境内还有残留势力固然是好事，可这种残留势力的用处只是消耗军粮而己
“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没做错什么啊，日本分部就追杀……说跟参观分部办公室的时候摸了女秘书的屁股有没有关系？日本人不会那么封建保守吧？”芬格尔似乎想起了什么
虽然很想在这厮脸上踹一脚，可看饿成这样大家心里也不好过，路明非赶快把扶进店里，在吧台边坐下恺撒让服务生拿来毛巾给擦脸，楚子航给倒了一杯温水
“各位师弟……”芬格尔就差两眼含泪了
“是被们的事情连累了，”路明非说，“这件事很曲折，一会儿慢慢解释给听”
“师弟啊……”芬格尔叹气
“其实们也不比顺利……”路明非也叹气
“妈的还废话什么啊？说了几遍了？到底给不给叫点东西吃啊！”芬格尔再也忍不住了，暴跳而起，雄狮般大吼，“们想饿死灭口么？”
整整四大碗豚骨拉面，其中三碗转眼就消失在芬格尔嘴里，连面汤都给扫荡干净了
这是服务生让后厨重新开火做的，不知道和右京已经吃过夜宵，就给两位红牌牛郎也准备了一份，至于小樱花，既然是红牌牛郎的好朋友，也得以享受宵夜的待遇
四碗面端上桌来，芬格尔感动地说太贴心了太贴心了，知道一碗不够吃，一下就给来了四碗，拜托您大虾天妇罗也要四份，味噌汤双份即可
服务生惊诧莫名，用眼神询问恺撒的意见恺撒用眼神示意照做，服务生深鞠一躬说前辈明白了，如飞般地奔向后厨，这就是店里当红牛郎的待遇，恺撒有种自己还在学生会的感觉
芬格尔从酒柜里摸了一瓶威士忌，就着烈酒猛吃拉面，连跟师弟们说话的工夫都没有
“活过来啦！”吞下嘴里的面汤，坐直了，抚摸胃部，露出婴儿般甜美的微笑“洗个澡？”恺撒建议
芬格尔臭得像是埋在垃圾堆里发酵过，们三个的香水味加在一起都压不过
“让缓缓，让缓缓”芬格尔扶着吧台缓缓地起身，“吃得有点急了，撑着了”“还剩一碗面，还要了大虾天妇罗和味增汤”楚子航说
“那是下一顿，缓一缓，上个厕所，就能给天妇罗和味增汤腾出空间来”
委实不是自夸，在吃货这一行，是卡塞尔学院十年来首屈一指的大师
“见到们真好，从未那么真诚地觉得们是的兄弟”芬格尔的眼神谄媚，活像一条狗在被喂饱了肉骨头之后看主人，“们三个看起来都很棒，衣服也特别帅”
除了路明非那身露背的性感西装，恺撒是紫色天鹅绒小西装，红色的背带勒着胸肌，没有搭配衬衫，真空上阵；楚子航也好不了多少，这间店里的制服没一件正常的
“主席这身很有意大利的腔调，红色背带真性感，只有这种有胸肌的人才能穿，那种挺拔的张力让想到n，只有才能把n的设计衬得那么有力！会长这身也很亮眼，有东方淑女的感觉，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妩媚又庄重！”芬格尔啧啧赞叹，“至于路明非，就是气质的化身！露背适合，戛纳走红毯的明星们都时兴露背！”
“能说人话么？”路明非扶额
“们仨真是娘爆了……”
“回去以后不准谈起这件事！”三个人同时探身威压芬格尔，仿佛三只饿虎准备扑向小羊羔
芬格尔收紧肩膀，小心翼翼地笑：“怎么会呢？们狗仔是拿谁的钱办谁的事儿，吃了们的拉面就为们保守秘密……不过是真心的，恺撒从没觉得那么帅过，牛郎的格调太适合了，觉得释放了自找到了人生的第二春”
恺撒开始思考，也许把这厮灭口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正事优先，”楚子航说，“现在在日本境内们总算有了第四个人，还能找到其人么？”
“日本分部已经背叛了”恺撒向芬格尔解释，“们现在全都处在断线状态，没法联系诺玛”
“更糟糕的是日本分部可能掌握了白王遗骨的秘密，而那具遗骨仍有复苏的可能，它正在日本境内缓慢地孵化，而且已经有了自行活动的能力！”路明非补充，“们忍辱负重就是在查这件事”
“们穿得那么好，有吃的，还有女人倒贴，算什么忍辱负重？”芬格尔不屑地哼哼，“们说的都知道，早知道日本分部不是什么好鸟！”
“怎么知道的？”楚子航有些诧异
日本分部其实是个黑道组织，这在卡塞尔学院内部是级别很高的机密，芬格尔的级别是f，按说没有权限接触到这些机密文件
“们以为来日本只是实习么？”芬格尔得意地一笑，“蛇岐八家一直相信自己是日本的真实统治者，不甘心屈服在学院之下充当区区一个分部们之所以到现在才背叛学院，只是因为畏惧一个人”
“校长？”恺撒明白了
“对，在们眼里学院里只是一群教育家，除了校长们认为校长是个暴徒，用西装和跑车武装起来的暴徒，如果日本人不乖，校长就用折刀教们做人的道理，如果们反抗，校长就会改用火箭炮”芬格尔说，“日本人崇拜暴力，所以们畏惧校长，但是并不讨厌”
脑补了一下昂热手持火箭筒的形象，三个人都点了点头昂热就是这种人，衣冠楚楚彬彬有礼，看似伦敦绅士，可总觉得会从哪里摸出一架火箭筒来顶在脑门上
“但校长清楚只靠个人威严是没法长久地稳住日本分部的，所以这些年一直派人以实习的名义渗透进日本来就是渗透者之一，的工作就是收集蛇岐八家的情报”芬格尔一捋长发，“当只是来日本看大腿的么？把想得太简单了！”“那搜集到了什么情报？”恺撒问
“各位家主的绯闻和隐私全都被掌握了！所以们别怕！如果蛇岐八家逼人太甚，们就对媒体公布们私下里的淫贼嘴脸！”芬格尔霸气流露
“们需要的不是这种情报，们需要的是蛇岐八家和猛鬼众之间的关系，以及藏骸之井之类的情报”路明非有气无力地说
“猛鬼众……藏骸之井什么的还是刚听们说起，怎么？那些情报很重要么？比那些大人物的桃色新闻更重要？”芬格尔大吃一惊
“废话！刚才有说白王对吧？跟白王这种级别的龙王比起来，谁还管们私下里搞三搞四？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兄台？”路明非说
“白白白……白王？”芬格尔结结巴巴地
“是的！将要苏醒的那东西可能是秘党历史上遭遇的最棘手的敌人！”恺撒缓缓地说，“日本人称它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