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欺负
那个人的脊背，在的压迫下战栗般紧绷，脆弱的后颈被彻底暴露出来，露出泛着薄红的、微微凸起的嶙峋弧度
“放手”
救世主听见对方异常压抑地说的宿敌艰难转动了一下被压在桌面上的脑袋，黑发凌乱，耳朵泛着血色，失焦的烟灰色眼睛带着冰冷的警告意味，略显急促的呼吸还参杂着抑制不住的、颤动着的恼意
不答，只是松开钳制，将人掐着腰翻转过来抵在桌上，彻底暴露出那张苍白可恶的脸对方仰面盯着天花板，黑发散乱，也许是安全感缺失的缘故，脖颈几乎绷成一条直线，喉结正激烈地上下滑动着
桌面就这么大，边缘的文件顿时呼啦啦地掉了下去的宿敌躺在书桌上一言不发，只有胸膛在努力起伏——在试图平复自己的呼吸，还有那些不明晰、不理性的情绪
噩梦带来的汗水浸湿了黑发青年苍白光洁的额角，看起来有些虚弱，像是躺在祭台之上的狼狈祭品……但更像是神，任何东西都不足以对顶礼膜拜，哪怕是最高权力，或者是爱
阿祖卡干脆单膝跪上桌面，伴随着木桌被迫承载两个成年男性体重的轻微吱呀声，将那人的手套扯了下来，然后抓住一只冰冷脱力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脸上
侧过脸去，垂下眼睛，虔诚地一点点吻着那手腕间微微凸起的血管，嘴唇翕动间轻微摩擦着脆弱轻薄的皮肤，森白的牙齿近在咫尺，只要稍微用力些，对方便会很疼
“的先生，您能理解的恐惧吗？”
救世主的声音低低的，带着脆弱无助的颤音但是另一人看不见，那双蓝眼睛正毫无遮掩之意的、贪得无厌地急切舔舐着黑发青年那血管突突跳动着的脖颈，似乎正在思考下嘴撕咬的角度
良久，已经被捂出热意的手忽然动了动，转而抓住了救世主柔软垂在脸侧的金发，毫不客气地拽了一下
头皮被坠得一阵抽痛的阿祖卡：“……”
“还没有回答的问题”的宿敌转过头来，冷冷地盯着虚空说：“的伤——唔！”
失去焦距的烟灰色眼瞳陡然放大，气恼地揪紧手中又软又凉的发丝但这依旧无法阻止那些热切贪婪的亲吻，对方将死死压在桌子上，毫不犹豫地吻，似乎想要将的舌尖连带着声带都从喉管里扯出来，再全部吞入腹中
腰间的手指不知何时一点点收紧，颅骨都被压得一阵阵涨痛原本已经平息了许多的呼吸又开始变得异常急促，连带着好不容易回来些的理性都再一次化为了热意升腾、咕嘟嘟冒着泡的黏软稠浆
教授终于忍无可忍地狠狠咬了对方一口，那家伙顿了顿，总算放开了，低低喘息着拨开散乱在额前的头发，温柔地轻吻着那双被生理性泪水打湿的眼睛
“抱歉”对方正忙着用嘴唇触碰湿漉漉的眼角：“以为这是邀请亲吻的前兆”
教授黑着脸：“胡扯”
赤裸裸的污蔑，从来没邀请过谁把压在桌子上亲
“嗯，在胡扯”救世主轻笑了一下，得寸进尺地俯下身来抱紧，将脸亲昵地埋进的肩窝里蹭了蹭：“您刚才是在担心吗？”
“现在不担心了，是个混蛋”诺瓦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一片漆黑
……烦躁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还有种即将失控的不安忽然难得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失去视力，以至于完全失去了判断途径，被迫陷入彻底的被动状态
另一人似乎低笑一声：“如果是混蛋，现在就该趁着您看不见，找条链子将您拴在床头，然后不论您怎么骂或者怎样哭求，都不会停下，直到您的身体彻底离不开，再也没有力气去做那些惹人生气的事——”
教授皱了皱眉：“不会”
“您怎么知道不会？”对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是因为对您一直太温柔了吗？”
明明刚还冲人做了些……不太温柔的“坏事”
“……不会”
救世主沉默了片刻，忽然凑过去轻轻吻了吻的眉心，留下低低的无奈叹息：“是啊，不会”
——为的宿敌精心打造的、甜蜜伟大的牢笼，同时也被迫困住了胸腔深处那些翻滚不休的恶念
某种意义上来说，对方的举动微妙地讨好了并不准备将人逼得太过分，阿祖卡将已经微微炸毛的自家宿敌从桌子上拉起来，安抚地伸手揉了揉
“头还疼吗？”摸了摸那有些汗湿的后颈，温和地低声问道：“还是说屁股疼？”
对方冷冷地掀起眼皮“看”了一会儿，阴郁地回答道：“都疼”
“……抱歉，应该没有用很大力气”
“疼”
“抱歉，”救世主叹了口气：“但是再有下次还会揍您，因为您实在是太过分了——如果这真能让您长些教训，因而做事前多些顾虑，那可真是再好不过”
“……”
见人不说话，阿祖卡微微眯起眼睛，声音顿时危险得沉了下去，只感觉手又有些蠢蠢欲动：“还是说您觉得，哪怕被揍一顿屁股也是‘值得的代价’？”
“对不起”对方忽然抬眼看向所在的方向，非常认真的模样：“大概可以理解的感受，很抱歉让感到恐惧，这是的错”
阿祖卡异常平静地盯着的宿敌：“您应该知道，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道歉”
“可是无法做出承诺”那个人安静地凝望着，声音很轻，也很残忍：“只能说，今后会尽可能考虑的感受，尽可能选用更加安全些的方式，也尽可能和保持坦诚——但是假如就连都无法规避风险时，将不得不牺牲一些东西，这一点希望能理解”
“……”
救世主垂在身侧的手指痉挛了一下，面无表情地盯着对方苍白的脸庞和眼下的青黑，忽然想起的宿敌昨夜蜷缩在床上时，哪怕深陷昏迷都死死抓着的衣角的模样
“……阿祖卡？”
良久没有得到回答，教授皱了下眉头，试探着向前摸去这一次成功碰到了另一人的身体，迟疑了片刻，慢慢用手指摸索着去触碰对方的肩胛骨
“在难过吗？”
毫无征兆的，被人抱了起来，有些粗鲁地按进怀里
身上猛地一重，黑发青年本能想要挣扎，但是被人抱得很紧，压抑紊乱的呼吸全部撒在脖颈深处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伸出手来，慢慢拍了拍另一人的头发
“……很抱歉”
“……不，亲爱的，您已经很努力了”对方缓缓地叹了口气，温柔地吻了吻的额头，声音低低的，悲伤而平静：“只是该如何爱您呢？简直就好像没有杀了您之外的其余方式了”
诺瓦愣了一下，说实在的，不太理解这个逻辑也许该对此保持警惕，对方却不再提这个诡异且危险的话题，只是松开了，帮检查了灵魂，然后喂吃了一点土豆泥和稠汤
“之前所说的处理海神碎片的方式，例如进入濒死状态——”
失去视力的副作用还是很大的，至少日常生活与工作变得极不方便正准备往嘴里塞土豆泥的教授忽然感到浑身一阵剧烈的发毛，简直汗毛倒竖，就像被什么异常危险的存在瞥了一眼似的放下勺子，身体警惕地后仰，同时加快语速道：“不过想应该不会同意尝试这种方式？”
“您明白就好”对方温柔地帮擦拭了一下戳到脸上去的土豆泥，语气淡淡的，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不过劝您最好别再提这件事，也别让发现您试图谋划些什么——否则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事来，反正绝不仅仅是将您的屁股打肿的程度”
“……”
见人捏着勺子“瞪”着自己，阿祖卡干脆俯下身来吻了吻自家宿敌的嘴唇，顺便舔掉了沾到嘴角上的酱汁对方猝不及防之下差点后仰过去，又被抓了回来，被亲得微微气喘，嘴唇发红，眼睛湿润
“……其实您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救世主舔了舔再次被咬的嘴唇，若有所思地盯着眼前的黑发青年：“乖了许多”
“发什么疯？”教授忍不住瞪，这家伙的恶劣已经到了完全不加掩饰的地步
“在趁机欺负您啊”阿祖卡轻轻笑了一下，完全听不出“生气”的模样：“说了，很生气——先生，您也得允许小小的报复一下吧？”
……毫无破绽的逻辑，偏偏总觉得哪里不对纠结了片刻后，皱着眉道：“当然可以报复，但不能老是这样——”
“老是亲您？”对方古怪地笑了一下：“还没有做出更过分的事，在复明之前您最好早日习惯”
作者有话说：
任何东西都不够奖赏，甚至是最高权力们干脆把杀了然后把当神来拜
——《加缪手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