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看霸王病的最高境界
“嘶！格老子的！还真是癌症！红得都发紫了！丫挺能扛啊！”
给任重来了个全身扫描，看着墙上红得仿佛玫瑰绽放般的三维人形建模，孙苗如此感叹着
确定眼前这人正就是“天降祥瑞”——癌症末期患者，感到由衷的满足
乖巧躺在椅子上的任重老实巴交的点头，“对呀，可不是么？”
“就这扩散的程度，说成末期倒也不算谦虚”
“唉孙医生，这治疗费……贵吗？怕出不起”
宅心仁厚的孙医生迅速切换出悲天悯人的表情，感慨万千地拍拍任重肩膀，“放心，星火镇里谁不知道妙手回春的老孙热情好客，哦不，急公好义治疗费的事儿就甭担心了，这里支持分期！”
任重：“但只有0.72个贡献点，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荒人”
孙苗：“零首付分期付款！十年按揭！”
任重重重握住孙苗的手，“孙医生您是好人呐！太感谢您了！”
……
看着背朝自己忙忙乎乎准备药剂的孙苗，任重心情稍许有些复杂
接下来的环节，了若指掌
何时跑，怎么跑，怎么留，怎么谈判，都统统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
但终究有些不好意思，甭管怎么说，孙苗这救命之恩是明摆着的
羞耻心，任重肯定是有的，但江湖救急，事急从权
大恩大德，改日再报！
……
推入神经阻断剂，等待五分钟，自检
推入异常细胞吞噬者注射液
孙苗拿出棕色瓶子，正欲交代医嘱
学会抢答的任重一把接过，“这是营养膏对吧，一天三次，两天吃完，知道的”
孙苗愣了愣，“行吧，一共102贡献点，给写个条子”
任重却猛地坐直，跳下躺椅，从裤兜里摸出提前备好的条子
纸条上，早已用刚劲有力的笔触写下，“今日，本人任重接受星火镇妙手回春诊所孙苗医生的救治，欠诊金共计（空格）贡献点”
任重从孙苗手里抢过笔，于空格处唰唰写下
孙苗愣住，隐隐觉着哪里怪怪的
垂死病人怎么看个病还能提前打好欠条，只差数字
丫有备而来啊！
随后任重一拱手，“孙医生，大恩不言谢，今天欠的诊金，改天一定加倍偿还！告辞！”
话音刚落，任重大跨步横移挪至诊所大门口
只消一转身，外面就是海阔天空
正欲抽半支生理盐水来完成最后一步采样的孙苗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是！等等！给劳资站住！”孙苗在后面急匆匆地大喊
任重心头嘿嘿直笑
急了急了急了！
面上却假装出茫然的样子，“孙医生还有什么吩咐啊？”
说归说，步子却没停，已是往后退出一步，半边身子出了诊所大门
“这病人怎么都没有当病人的自觉？医生都还没让走，能走么？赶紧给老子回来躺好！这里还有最后一针免疫修正药剂，能增强免疫力，是白送的！不要钱！”
任重假装惭愧，连连摆手，“那可怎么好意思，都已经欠孙医生这么多了，不能再承的情”
“站住！给站住！”
孙苗这次真跳脚了
真怕任重就此跑了
虽然以在镇上的地位，回头要把人找出来也不难
但问题就出在，异常细胞吞噬者已经打了进去，这会药物正在发挥作用
任重体内的癌细胞是眼见着在被排队枪毙，耽搁的时间要超过了五分钟，就会有部分吞噬者进入那些关键的淋巴结位置，就很难取到理想的样本了
不过任重只是装装样子，并没真个跑路
孙苗倒有时间赶紧摸出新的针管，刺入旁边的大瓶子，取半出半管生理盐水
随后快步走来，迅速靠近任重
门口，见气氛已经酝酿得差不多，任重便准备摊牌
皱起眉头，指着孙苗手中的针管，“孙医生，这是生理盐水吧？”
“嗯？”孙苗再遭偷袭，“瞎说什么，都讲了是免疫修正药”
任重做狐疑状，“孙医生，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虽然没学过医，但又不傻是从那大瓶子里取的液体，也没加别的药剂那瓶子上可清清楚楚写着氯化钠的方程式”
孙苗平素里习惯了与对言听计从的病人打交道，哪碰到过这种野路子，“啊这……”
任重乘胜追击
“还有，来之前可专门打听过孙医生在镇子里虽然口碑还不错，但却没大方到上百块的诊金都能赊账的地步的治疗已经完成，却又弄出这半管生理盐水，还骗说是要注射子虚乌有的免疫修正药究竟安的什么心？”
孙苗：“…………”
“孙医生，想做什么大可以直接告诉嘛，何必藏着掖着又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说嘛，说嘛”
知道想干嘛，但就不说破，等自个开口，才好漫天要价
哎，就是玩儿
十秒后，讷讷不能言的孙苗败下阵来，“想从身上取点癌细胞做研究”
任重笑了，眯缝着眼睛，“取样？那这是生意啊那得给钱”
孙苗再怒，“这人怎么这样！看病都没收钱！”
任重：“可不给留了欠条了么？”
丫个白眼狼！
孙苗恨得直咬牙，“说吧，要多少！”
任重对这个世界上的科研体系以及孙苗的承受能力毫无了解，并不知道开多少价合适
因此决定把皮球踢回去，“孙医生，您看着给吧？想，您作为镇上独一份的医生，肯定不能亏待区区一个荒人吧？”
“免了的债，怎么样？”
孙苗眼珠转转，试探开价
“不怎么样”
“欠条还，再给一百！”
孙苗眯缝着眼睛，压抑着愤怒，看似开始肉疼起来了
任重仔细观察着对方的微表情，认为孙苗的肉疼三成是真，七成是装
还没到位
“据所知，很少有人会把癌症拖到这个地步原来的癌细胞这么廉价么？不应该啊”
“两百！不能再加了！这都能买两支异常细胞吞噬者了！知道这药多贵重么！”
任重看出来了
这次孙苗的肉疼是认真的
快要到位了
任重捅出最后一刀
“税后两百！先钱后货！”
“淦……”孙苗彻底败下阵来，如同霜打了的茄子，有气无力道：“行吧，成交赶紧过来给转账”
……
站诊所门口的孙苗形如给白嫖了的花魁娘子，目送春风得意马蹄疾的任重信步远去
孙花魁的心情老复杂了
愤怒、无奈、委屈巴巴、兴奋，都有
下血本给人看个病，一毛钱没捞着就算了，居然还倒贴进去二百二
这世道是怎么了？
人心也太险恶了
……
路口外，嘎吱一声，悬浮卡车停在任重身边
郑甜与文磊刚卖完货，正好到这边与任重汇合
“任先生，这是您的钱，一共0.”
任重点头，“多谢”
“对了，镇长一个小时后才有空到时候再带您过去报备吧这会们要去补给，任先生您有什么安排？”
任重：“一个小时后们在镇府门外见面吧，先自己在镇里逛逛”
“好”
与郑甜告别后，任重一路小跑，直奔小镇中心白墙边缘东侧
那边有一座相对高大的大楼，正是小镇里唯一一家官方百货销售机构，俗称供销社，隶属于九大企业中主营金融与商贸的亚尔逊集团
是时候剁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