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莽

第三章 瓜瓜总是这么甜

夜色寂寂,窗外传来风雨和海浪的细微轻响

沙沙沙……

房间里黑暗无光,男女相拥倒在床榻上,双唇相接,不知不觉间已经滚了好几圈儿

本来仇大小姐的意思,是按照要求亲一口,就脱身离开

但仇大小姐心里早已装了左凌泉,两个人是名正言顺的患难情侣,也不是第一次啵啵嘴

主动捧着左凌泉亲,亲着亲着,恼火就逐渐褪去,小鹿乱撞的萌动涌上心头,眼神也出现了三分迷离

左凌泉可清醒的很,手顺着仇大小姐的后背,滑到了腰侧,轻轻摩挲,不动声色的拉开了白色长裙的腰带

此举也并非急色……这话好像太不要脸

此举虽然有好色的成分在其中,但也不是全部

左凌泉掌握了玉堂琢磨出的太阴双修法门,连玉堂都能帮忙,其姑娘自不用说

这些日子在雷霆崖,左凌泉几乎被榨成药渣都不叫苦,就是为了抓紧所有相处的时间,帮媳妇们和自己提升实力

此行前往北狩洲,风险尚未可知,到了地方可就没机会安安静静修炼了

能在启程时就把瓜瓜、秋桃说服,然后几个人一路修过去,自然是最妥善的选择,既合理利用了所有时间,实力增添一分,遇到意外情况也能多一分保障

左凌泉在出发时心里就这么想着,但没机会表露色心,现在瓜瓜主动,气氛又合适,自然得把握机会,顺水推舟

仇大小姐亲了片刻,浑身发软,才惊觉衣襟散开,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良心上,握的严严实实,很烫

“呜……”

仇大小姐睁开眸子,想要躲避,但却被翻过来压住,从主动变成被动,继续被亲

?!

仇大小姐暗道不妙,一直担心的事儿还是来了——左凌泉果然顺藤摸瓜,看这架势似乎还准备吃瓜!

好在仇大小姐出门前,就料到了会遇上这种情况,提前做过预案

仇大小姐推了几下推不开,就不再徒劳挣扎,悄悄取出了一面铜镜,握在了手里

渡船才出发半天,还在华钧洲近海,处于天遁塔覆盖范围内

铜镜亮起流光,镜中就出现水波般的纹路,一副画面逐渐现显,化为了一个身着华美裙装的女子轮廓

仇大小姐这次没有再犯傻,为了一举两得,逼退左凌泉的同时气炸灵烨,她紧紧搂住了左凌泉的脖子,做出羞涩迷醉醉的模样,望着铜镜

“仇……左凌泉,给住口!”

气氛旖旎的房间,被一道女子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铜镜之中,上官灵烨靠在软榻上,怀里抱着白猫,双眸却有些震惊,直愣愣瞪着这边

正在糟蹋瓜瓜的左凌泉,闻声一愣,连忙住嘴,错愕转头,看向瓜瓜手里的铜镜:

“额……宝儿,……”

上官灵烨坐起身来,美眸几欲喷火:

“谁让欺负她的?还不起来!”

仇大小姐见上官灵烨又酸又恼火,左凌泉欲哭无泪,心里非常满意

不过娘亲提醒过她很多次,现在真和左凌泉分开,上官灵烨只会心满意足;她叫竞争对手来搅自己的好事,反而显得瓜头瓜脑

因此,见左凌泉想悻悻然收手,仇大小姐用手勾住了左凌泉的脖子,不让左凌泉走,和灵烨坦然对视:

“上官灵烨,别一惊一乍的,可没欺负是怕无聊睡不着,让过过眼瘾大壮,继续”

上官灵烨前些日子天天被修的翻白眼当龙王,忽然离开男人闲下来,确实很无聊,转辗反侧睡不着

但看着男人和手下败将欢好,她能解闷吗?不被气死也得被馋死

仇大小姐这话,就是想把灵烨气跑,这样左凌泉就得去哄灵烨,她便可以化去此劫了

不过上官灵烨终究宅斗功力深厚,知道仇大小姐在气她,她越是不爽,对手就越兴奋

所以上官灵烨在瞪了片刻后,还是压下了一肚子邪火,神色慢慢恢复了贵气娴静,重新靠回了软榻上:

“是吗?那是误会了,算有心”

话落目不转睛盯着这边,等着瓜瓜继续

“……?”

仇大小姐见上官灵烨不按照她的设想歇斯底里、拂袖而去,反而不喜不怒,等着她和左凌泉亲热,自然蒙了

现在让左凌泉停下,上官灵烨肯定就看出她在虚张声势,没有‘灵目前犯’的胆子,指不定还会奚落她

但不让左凌泉停下,难不成真继续?

仇大小姐的犹豫,并未持续多久

因为要在‘被男友占便宜’和‘上官灵烨面前丢人’之间选一个的话,根本就不用去考虑

与被上官灵烨压住比起来,被情郎压住算个什么?

就算上官灵烨真头铁,硬看完她和左凌泉鱼水承欢,也是上官灵烨被酸个半死,她无非和情郎进度快点,能吃啥亏?

念及此处,仇大小姐气势起来了,把铜镜搁在床铺外的妆台上,面向自己,然后双手抱住左凌泉,主动啵啵脸蛋儿

啵啵啵~……

上官灵烨睫毛明显跳了下,隔着千万里没法打断施法,此刻捍卫地位的唯一方法,就只有不动声色旁观,看仇瓜瓜能撑倒什么时候

她就不信,脸皮薄如纸的仇瓜瓜,真敢在她眼前上演活春宫

两个老对手隔空相望,就这么卯上劲儿了

左凌泉被瓜瓜抱得很紧,看不到铜镜中的灵烨,心中进退两难

正想停手,和稀泥劝解,却听见铜镜里传来:

“继续,好好伺候瓜瓜,刚好也无聊,看看就看看吧”

仇大小姐也是硬气,凑在左凌泉耳边柔声道:

“对啊,们都不介意,还害羞?以前轻薄本小姐的胆子去哪儿了?”

“……”

左凌泉能说什么?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当闷不吭声的渔翁,还有活路,肆意插手,大概率同时得罪两个

为此,左凌泉也不客气了,主动吻上了瓜瓜,把白裙从肩头拉下,露出的淡青色的肚兜

仇大小姐身体明显紧了下,但胜负心硬压住了心底的羞耻,余光甚至瞄着铜镜,带着三分示威和挑衅

上官灵烨看似不动声色旁观,手儿却把大白猫都快撸秃了,她想了想,插话道:

“哟~月华,瓜瓜,这也太保守了左凌泉,把情趣小衣拿出来,这么看着没劲儿”

仇大小姐纯的很,上次在浴池见过灵烨穿的骚气丝袜,到现在还觉得不忍直视,从未想过自己穿出来

见灵烨怂恿,仇大小姐心中急转,微微点头:

“对哦,差点把这个忘了左凌泉,也没给准备,下次……”

“准备了”

上官灵烨抬了抬眉毛,笑意盈盈:“亲手缝的,在雷霆崖讨好了半天,才答应”

仇大小姐望向左凌泉,眼神半信半疑

左凌泉心智更过人,神色平和,从玲珑阁里取出一套新的白丝套装,放在跟前:

“灵烨不说都忘了,嗯……们聊,当不存在即可”

?!

仇大小姐拿起轻薄白色镂空纱衣,发现尺寸还真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这个大色胚,竟然早有预谋……

仇大小姐望着左凌泉,眼神儿似是要吃人!

上官灵烨手儿撑着侧脸,抬了抬修长的柳叶眉:

“穿吧,左凌泉最喜欢这个,不会害臊不敢吧?”

仇大小姐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男朋友还这么‘贴心’,她还能如何?

仇大小姐轻轻吸了口气,拿着衣物略微推开左凌泉,起身走向屏风:

“稍等,去换身衣裳”

上官灵烨补充道:“在这里换就行了,又没外人”

仇大小姐脚步一顿,思绪极为活络,示意身上的肚兜薄裤:

“脱了衣裳,还穿它作甚?懂不懂什么叫惊喜?”

上官灵烨对这话倒是没反驳

仇大小姐抱着白色衣物,走进了画着桃花的屏风,而后青色肚兜,就抛出来,搭在了屏风上,动作极为潇洒

窸窸窣窣……

左凌泉说实话有点蒙圈儿,心里爱死宝儿大人了,却不敢表露,只是默不作声旁观

上官灵烨也是不动声色,安静等着仇大小姐窘迫难言、遮遮掩掩现身,或者直接不敢出来

可惜,灵烨还是小看了瓜瓜找回当年场子的决心

为了复仇,仇大小姐也是豁出去了

约莫等了半盏茶的时间后,月华和白色贴身薄裤,还有白袜,都搭在了屏风上

然后,一条套着花边白丝袜的长腿,就从屏风后探了出来,腿儿线条优美,白如羊脂,让整个屋子都亮了几分

?!

左凌泉和上官灵烨同时一愣,微微睁大眼睛,也算是夫妻心有灵犀

踏踏……

仇大小姐只迟疑了转瞬,就大大方方走了出来

房间里并未点灯,从铜镜里散发的柔和光芒,恰到好处落在仇大小姐全身上下

仇大小姐缓步走向床榻,如墨长发披在背上,方才遮在身前的淡青色肚兜已经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白丝质地纱衣

纱衣是睡裙的造型,很短,裙摆齐胯,带有花边,看似覆盖范围比肚兜大得多

但整件纱衣如同罩在身上的白雾,和透明区别不大,若非纱衣上点缀着小白花,不仔细看就只能看到上下的白色花边,其地方一览无余

而里面……里面没有衣裳

以前瓜瓜穿着保守白裙,衣襟看起来确实不够宏伟

但这么一穿,又能明显看到团儿的尺寸,配合苗条纤长的身形,不大不小,可以说是完美无瑕

唯一可惜的地方,就是身前的两朵小白花,恰到好处的遮挡了关键点,什么都看到了,但最紧要的地方偏偏就被遮住了视线

往下,透过透明白纱,可以瞧见腰间的白色‘吊袜带’

两条丝带,勾住了过膝的白色长筒袜,让本就修长的双腿,多出了几分清纯感,外加一股别样的魅力

而最关键的地方,则是灵烨同款三角小布片,两侧以系绳系在臀侧,打了个蝴蝶结

布料覆盖范围小的可怜,严丝合缝……

剩下的,不敢说了……

左凌泉不想露出花痴模样,但直愣愣看着走过来的瓜瓜,确实没法做出其表情,眼神上下游移,都不知道该先看哪里,心中唯一的感觉就是——加上小翅膀,就是坠入凡间的天使……

仇大小姐面对左凌泉火辣辣的目光,感觉穿着这身走出来,比光着上刑场压力都大

但瞧见灵烨震惊的眼神,这份紧张羞耻又给硬压下去了

仇大小姐双手没有遮遮掩掩,而是放在腰后,大大方方站在左凌泉面前,微微歪头:

“嗯哼~”

“咳——咳——……”

上官灵烨还没说话,左凌泉先扛不住了

毕竟这杀伤力太娘过分了!

左凌泉被瓜瓜的大胆衣着加眼神,撩的直接岔气,闷咳两声,结果换来了灵烨冷冰冰的一句:

“好看吧?”

左凌泉迅速稳柱气息,摆出正人君子模样,认真道:

“都好看都好看嗯……灵烨觉得如何?”

上官灵烨这才把目光放在仇大小姐身上,上下打量,微微点头:

“不错,非常合身,要是再加条尾巴……”

仇大小姐就知道上官灵烨会继续加码,为防小花儿失守,她先发制人,从玲珑阁里取出左凌泉上次教她弄的白尾巴,自己挂在了腰后的吊袜带边缘,变成了清艳白狐,还原地转了一圈儿:

“可以了?”

原地转圈,薄纱丝裙微微旋起,本就遮挡很极限的小白花,也失去了意义

左凌泉瞳孔微微缩了下,硬压住了躁动的心智,没有露出异样表情

但那一点二月桃红,却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上官灵烨也无话可说了,默不作声认真盯着,想看仇瓜瓜还敢做到哪一步

仇大小姐看似大气,实则心底被羞的头都快晕了,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抗住的

但瞧见上官灵烨陷入了沉默,仇大小姐知道到自己占了上风,胜利近在眼前

为此,她硬是把翻腾的心湖压住了,自然而然走到床前,坐在左凌泉的腿上,凑向左凌泉

!!

左凌泉反倒是脸红了

毕竟这超出心理预期太多,没反应才是有问题

左凌泉也不好太得寸进尺,只是陪着瓜瓜演戏,手顺着薄纱滑过腰线,落在白丝上,轻轻摩挲……

窸窸窣窣……

远隔汪洋的三个人,就这么压着心绪,维持着古怪气氛,看谁先扛不住

上官灵烨袖中的手儿一松一放,看着手下败将和情郎当面羞羞,心里肯定又酸又气

但灵烨心智也是坚韧,从头到尾硬是没露出过异样,见两人迟迟没进展,还煽风点火:

“别光亲上面呀,左凌泉,不说很喜欢从头亲到脚吗?难不成嫌瓜瓜身段儿不好?”

左凌泉就知道会如此,稍微偏袒的瓜瓜一下:

“瓜瓜第一次,嗯……”

仇大小姐已经快扛不住了,但依旧不改硬气,风轻云淡道:

“怕什么,她想看让她看就是了隔这么远,她又尝不到甜头,也就过过眼瘾,说了让她解闷,自然要满足她”

左凌泉张了张嘴,暗道:瓜瓜,怕是作死哦!

但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左凌泉也无话可说,微微点头,把瓜瓜放在枕头上躺着,亲向瓜瓜雪白无痕的脖颈,慢慢往下……

“嗯~……”

薄纱白裙和没有区别不大,穿在身上连心里安慰都起不了,只会觉得更羞人

仇大小姐头都是晕的,躺在枕头上,咬着下唇,极力保持着配合的模样,只是紧紧握着藏在暗处的手,没有露出怯场之意

上官灵烨饶是看惯了其姐妹修炼的场景,这时候也有点扛不住了

毕竟以前灵烨能参与,这时候参与不了,只能看着手下败将享受,还得做出感兴趣的样子,比苦主都苦主

不过上官灵烨也知道仇大小姐的城府是有限的,有一样关肯定过不去,所以一直在静心等待,等着仇大小姐先破功

而这样的等待,并未持续多久

左凌泉手口并用片刻,仇大小姐已经呼吸急促,脸色红的吓人,发出了微微喘息声,但气势尚未败落

而当左凌泉继续往下,拉开臀侧的白色系绳,想把白色布片移开时,仇大小姐终于撑不住了

仇大小姐双眸忽闪,用手儿压住了蝴蝶结,往向上官灵烨:

“看够了吧?”

上官灵烨如释重负,知道瓜瓜底线到了,她眼中自然显出从容不迫:

“没呢,继续呀,这还没正式开始,要看也得让看全套嘛”

仇大小姐暗暗咬牙,都已经付出了这么多沉没成本,此时打退堂鼓,岂不是赔了身子又折兵?

她没有再多说,只是把铜镜的角度移了些,让灵烨只能看到左凌泉的脸,但看不到下面:

“不洁之处,就不让看了”

上官灵烨自然没兴趣看男人感兴趣的地方,她微微颔首:

“行,把腿架在左凌泉肩膀上,不然不方便”

“……”

仇大小姐睫毛都在抖,但还是做出波澜不惊的模样,没有搭理灵烨,慢慢拉开蝴蝶结,目光望向了别处

左凌泉气息也出现了不稳,但动作没停……

?!

很快,仇大小姐意识到什么,脸色骤变,抬起白丝长腿,轻轻踢了左凌泉一下,坐起身来,靠在千机床角落,抱住膝盖:

“左大壮!……做什么呀?!”

睫毛轻颤,眼底羞愤难言,还有些难以置信

“呵呵……”

铜镜里顿时传出银铃般的笑声

上官灵烨不知从哪儿摸了把团扇,轻轻摇晃,笑眯眯道:

“瓜瓜啊瓜瓜,踢做什么?们都要如此,这还没开始呢,现在就惊慌失措,待会来真的,还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听着灵烨的无情嘲讽,仇大小姐气的不轻,心底的羞耻也让她头晕目眩,咬了咬牙,想把铜镜盖起来

上官灵烨主动移开目光,叹道:

“罢了罢了,知道脸皮薄,不看就是了小黑毛丫头,还给过眼瘾,哼~可笑……”

“……”

仇大小姐抬起的手顿住,心中窘迫难言、羞愤欲绝,但在老对手熟悉的嘲笑下,幼年的心理阴影涌上心头,硬把这股窘迫和羞恼给压住了

仇大小姐轻吸了几口气,改为略微调整铜镜角度:

“第一次什么都知道?只是意外罢了……既然们都是如此,说了让过眼瘾,岂会出尔反尔左凌泉,……想亲就亲吧”

“切~”

上官灵烨已经占据了大上风,接下来全是她主动,想拿捏瓜瓜太简单

但灵烨已经‘四面楚歌、举目皆敌’,再把瓜瓜逼上绝路,她怕是真要和秋桃争老幺了

反之,做人留一线,能将死却下和棋,对手终究要记个人情

下次她再被众姐妹围剿,以瓜瓜恩怨分明的性子,肯定不好落井下石,指不定还会帮忙解围

所以这时候,上官灵烨很反常的示了弱,给了仇大小姐一个下场的台阶:

“罢了,开个玩笑,那好意思真看和相公欢好继续吧,休息一会,完事了咱们再聊”

仇大小姐浑身都在轻抖,她都快一败涂地了,再死磕是失了智,见灵烨主动放水,她也只能抓住机会,顺着话道:

“也行,早点休息吧,有空再聊”

上官灵烨露出一抹微笑:“晚安”抬手轻挥

搁在妆台上的铜镜,波纹消失,恢复了镜面,重新照应出床榻上,孤男寡女的身影……

灵烨下线,屋子里暗了下来,化为了死寂

窸窸窣窣——

仇大小姐心乱如麻,乘着屋子暗下来,就想夺路而逃

哪想到床外的灯台直接亮了,暖黄光芒洒在角角落落,把她照的无所遁形

?!

仇大小姐连忙缩回床角,抱着膝盖,望向左凌泉,目光羞愤难言

灯肯定是左凌泉开的

左凌泉坐在瓜瓜面前,眼神柔和,尽力不去看某些地方,但有点管不住眼睛

仇大小姐刚才把系带拉开,此时白色布片,还在左凌泉手里

而仇大小姐抱着膝盖,面向左凌泉靠在墙角,透过脚踝的间隙……

左凌泉不想当苗人凤,但作为正常男人,这实在太为难阿泉了……

仇大小姐整个人都是蒙了,没了对手的监督,方才支撑她的气势消失的无影无踪,心中剩下的只有窘迫羞愤,瞪着左凌泉,久久没说出话来

在左凌泉眼神游移几次后,仇大小姐终于发觉了不对劲儿

!!

仇大小姐低头一看,脸色张红,猛地把脚儿并拢,从旁边拉起薄被,挡在了身前:

“……无耻!”

左凌泉看不着了,终于摆出了温文儒雅的君子神态,眼底带着三分无辜:

“瓜瓜,就想亲一下,把灵烨拉来,然后穿成这样,强行啃一直处于被动,怎么就无耻了?”

仇大小姐略一回想,还真是如此,咬牙道:

“……就是无耻刚才在看哪儿?”

“好吧,是无耻”

左凌泉笑了下,握住仇大小姐的脚踝,把她拖着躺下,压在跟前:

“刚才多有气势,要是能多保持住半盏茶的时间,灵烨就该跑了”

仇大小姐身体崩的很紧,紧紧捏着搁在两人之间的薄被,也没推了,眼神恼火:

“故意帮她是不是?怎么能……不乱亲,再多撑一会儿,何须让她给台阶?”

左凌泉轻叹道:“已经很照顾了,要是不要求,手都不会乱动想争口气,又没抗住,把责任推到头上,不合适吧?”

仇大小姐知道是自己的问题,但左凌泉能没责任?

“不准备乱亲,能扛不住?……出门前,娘教过闺房里的事情,也看了书,明明没有那样的”

左凌泉柔声道:“这些东西肯定不会教,书上也没教尾巴,但家里就是有呀那种事也没什么,试过就知道了”

试过?

仇大小姐眼神怪异而羞恼,瞪着眸子道:

“不可能,那种地方……”

“那下次怎么办?不学,岂不是被灵烨拿捏一辈子?现在试试,还能有个心理准备,以后遇上了能从容不迫招架,说是吧?”

“……”

仇大小姐没和左凌泉对视,偏头望向铜镜中的倒影,默然良久,才轻轻吸了口气:

“……别拿灵烨激,自己想就直说,不傻,以为不知道的心思?”

左凌泉笑着点头,在仇大小姐红彤彤的脸颊上啵了下:

“好,确实是不正经,想胡作非为但说的话也有道理,对不对?”

仇大小姐又沉默了下,才缓缓转过头,看向左凌泉的眼睛,气恼道: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莫名其妙撞上……在雪狼山露面时,多俊朗正气?怎么……”

“人无完人吗,要是天资卓绝、机缘无限、英俊潇洒、正气十足、品行无暇,还不近女色,那是不是反而完美的不像个人了?”

仇大小姐蹙眉道:“不是让不近女色,但也不能因为人无完人,就成色中饿鬼吧?……还有什么事儿不敢做?什么人不敢喜欢?”

左凌泉无奈道:“怎么色中饿鬼了?男人都这样,只是没见过罢了”

“胡说,爹就娘一个,祖宗也只有一个道侣”

左凌泉张了张嘴,不能聊老丈人,只能点头:

“那可能是比较特别,瓜瓜接受不了吗?”

仇大小姐要是接受不了,现在在做啥?舍身饲敌?

仇大小姐都不想回答这无聊的问题,把脸颊转向别处:

“想试,就试吧……不过事先说好,仇悠悠,是看想,才让得胡来,顺便积累些经验,日后好应对上官灵烨……和上官灵烨争是一回事儿,喜欢是另一回事儿;才不是因为嫉妒她,和接触,还如此没下限,跑来取悦……”

左凌泉把仇大小姐脸颊转过来,认真道:

“这自然明白,咱们第一次见,还不知道身份,就主动跑来搭讪……”

仇大小姐眼神微冷:“那是结交朋友!”

左凌泉眨了眨眼睛:“单纯只是结交,没其意思?”

仇大小姐抿了抿嘴,其实不大确定

她以前没有找道侣的念头,但单身多年芳华正茂,又没有不找道侣的动机,家里面一直催,潜意识里难免会想着,有朝一日遇到个真命天子

在雪狼山陷入绝境,危难之际,左凌泉忽然跳出来英雄救美

当时的第一印象,是俊美无双、剑术通神、勇猛无畏、正气十足,而且对她这名声在外的仙子,好像不怎么感兴趣

这样完美的一个年轻人,直接砸在她面前,她性取向又没问题,凭啥不往该想的地方去想?

当时主动去搭讪,抱着结交的目的,但仇大小姐承认,当时确实怀着惊艳之感,有问‘家住何处、是否婚配’的意思

如果男未婚女未嫁,她实在想不出自己错过这段缘分的理由

可惜,后来上官灵烨从天而降,用最气人的方式,把她的‘真命天子梦’轰了个稀碎

那段时间,仇大小姐感觉自己都快抑郁了,甚至萌生出‘这辈子不嫁人了’的想法,因为错过这么完美的人选,再遇上任何人都是‘宁滥勿缺’,她没法忍受那种将就过的感觉……

仇大小姐望着左凌泉,深思良久后,轻声道:

“反正那时候只是结交,对没有不轨之心后来……后来都是缘分,也不是横刀夺爱,抢上官灵烨的男人;按理说,们本就该在一起,要是拜师惊露台,爹肯定把当宝看,不乐意都会逼嫁给,谁让乱跑,好好的尊主嫡传不当,非得跑大燕去,被上官灵烨白捡了个便宜……”

左凌泉安静聆听,待仇大小姐吐槽完,才凑向她的脸颊:

“好在最终没错过,是吧瓜瓜?”

“……”

仇大小姐眨了眨眸子,略微沉吟后,抬头在左凌泉唇上啵了下,神色却有些生无可恋:

“就知道,和出来肯定逃不过这一劫……想试就试吧”

左凌泉含笑点头,继续顺着脖颈亲下去,动作温柔之至

仇大小姐尽力放松身心,说服自己别紧张,试试罢了,就当积累经验,以后不至于在上官灵烨面前一败涂地

羞涩片刻后,仇大小姐低头瞄了眼,忽然想起了什么,认真问道:

“大壮”

“嗯?”

“……是不是有点小?”

左凌泉抬起眼帘,又低头看了看,哭笑不得:

“怎么会呢,这不刚好吗?”

说着用手丈量比划

仇大小姐也这么觉得,就换了个话题:

“要不要和娘打个招呼?”

左凌泉动作一顿,抬起头来,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仇大小姐琢磨了下,觉得这事儿怕是不好说,就继续道:

“还是算了吧……咱们未婚,回去成婚前,可不能把这事儿告诉爹娘”

“这怎么说?”

“也是……反正就是不许说,娘要是知道在外面……非得打断腿”

左凌泉轻轻点头:“明白嗯……回去咋们办一场大的婚礼,姜怡、清婉、灵烨都没拜堂,刚好一起……”

“嗯?”仇大小姐一听这个,抬起脸颊:“灵烨还没拜堂?”

“是啊,回去两次都没机会,就静煣、莹莹姐、老祖拜堂了……”

“老祖?哪个老祖?”仇大小姐微微一震,胳膊肘撑起上半身,低头望着左凌泉,很是难以置信

左凌泉眨了眨眼睛,想了想凑到耳边:

“瓜瓜,别生气……”

“唉,算了算了……”

仇大小姐又躺会枕头上,虽然觉得震惊,但也懒得去细想了,轻哼道:

“反正这么一来,家祖宗在九宗辈分最高,想那么多作甚,该震惊的是上官灵烨才对……她知道这事儿不?”

“知道”

“!”

仇大小姐满眼不可思议,暗暗琢磨了下:

“她……怪不得她那么横,没拜堂,还把自己当老大,原来有师尊撑腰……她们师徒一起,就不别扭?她不别扭,女武神那么厉害的人,能接受这种事儿?”

“这事儿以后问灵烨,问,肯定是说和和美美、相敬如宾”

“这事儿乱的很,不光是辈分那么简单”

仇大小姐都忘了现在的处境,全神贯注询问:

“灵烨在家里有女武神撑腰,以后怎么过日子?还不得被她欺负一辈子?……不行不行,也得找个靠山,莹莹前辈……莹莹前辈不顶用,被上官前辈吊起来打,在外面还有什么女人?有没有能和女武神叫板的?”

说道和女武神叫板的女人,世上好像没第二个

仇大小姐心中一动,目光望向了墙上的梅近水画像,若有所思

??

这可思不得!

左凌泉都被瓜瓜搞蒙了,连忙抬手:

“瓜,别开玩笑,在外面没什么女人,就家里这几个,玉堂最厉害不过也别担心,家里面最大,玉堂在面前,也服服帖帖……”

仇大小姐对这句话,除开‘玉堂最厉害’,其一个字都不信:

“当是仙君?这话被女武神,指定把腿打折”

左凌泉也这么觉得,微笑道:

“好啦好啦,有在担心什么,别胡思乱想,好好躺着”

仇大小姐心里紧张的很,就靠说闲话缓解,怎么可能闭嘴,还想继续聊这些

左凌泉光说话不动嘴,其实有点难受,就一边聆听,一边拉开了薄被

纱衣丝袜,再次出现在烛光下,还有一抹白里透粉……

仇大小姐顿时打住了话语,没敢直视左凌泉,望着妆台上的铜镜,看着左凌泉的倒影,一点点得寸进尺……

仇大小姐想要维持冰山仙子的仪态,但她坚若磐石的心智,在这种冲击下,显得是那么不堪一击

不过是片刻之间,就头晕目眩,浑身没了力气

仇大小姐感觉自己落入了深潭之中,随波逐流,有些没法呼吸,仅有的一点余力,用在了手指上,拨动了帐勾,放下了红色的幔帐

幔帐如水波般洒下,遮挡住了两人的身影和光线,声息却也随着空间的密闭和幽暗,稍微大了些

但只是转瞬后,幔帐之间,又亮起了一团暖色光芒,在幔帐上留下了影子

“……不开灯不行吗?”

“黑乎乎的,不开灯怎么看得见?”

“看那么仔细作甚?还用手掰……呜~……”

……

窸窸窣窣,吵吵闹闹

也不知过了多久,幔帐上的光团儿,从床头到床尾过了一遍后,又回到了枕头附近,声音再度响起:

“瓜瓜,看着”

“呼…………诶?不行不行!”

仇大小姐意乱神秘的双眸,稍微清醒了几分,看向了近在咫尺的脸庞

随着思绪稍微清醒,仇大小姐意识到什么,表情忽然紧张起来:

“都试过了,这……这个不行”

左凌泉蓄势待发,有点茫然:

“额……意思点到为止?”

“嗯,点到为止吧,……”

“瓜瓜,做人要讲道义,陪练这么久,任劳任怨,是一息时间没敢歇练完就走,不管了,不适合吧?”

“啐……都占了这么大便宜了,还人心不足?!”

左凌泉略显不满:“占什么便宜?丫鬟给小姐揉肩捶腿,丫鬟舒服吗?难不成丫鬟要点赏钱,还来句都让捶腿了,还敢要钱?这想法是要吊路灯的!”

??

仇大小姐都被这歪理震惊了,她蹙着眉儿道:

“这能一样?主仆是主仆,夫妻是夫妻是男人,轻薄,还得答谢,当瓜?”

左凌泉叹了口气:“阴阳平等,男女亦是如此怎么可以因为是女子,就觉得谁亲谁,都是男人占便宜,女子吃亏?刚才来来回回忙活半天,动都不动,还没事就打一下,说是谁伺候谁?”

仇大小姐面色赤红,憋了半天,小声道:

“伺候一次……大不了还一次,有必要把吃干抹净吗?”

这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过左凌泉听见这话,还真就没了意见,翻身大大咧咧躺在了枕头上,闭上双眼:

“来吧,亲多少下,就得还多少下,咱们两清,互不相欠”

“……”

仇大小姐连看都不敢看,做出嫌弃模样,微微偏着头

纠结良久后,仇大小姐还是压着心底的翻江倒海,小心翼翼坐起来,凑向左凌泉,慢慢还债

但……

这怎么还嘛?

仇大小姐连撑起身子都困难,看都不敢乱看,更不用说和左凌泉一样从头到尾了

只过了些许时间,仇大小姐就认命的躺在了枕头上,闭上双眸偏着头,如果再加上两行清泪,就是标准的‘心灰意冷、被迫饲敌的落难女剑仙’,模样极为有意思

“瓜,不还了?”

“要杀要剐,尽管来便是再笑话,……死给看!”

“好好,不说了……”

……

幔帐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两道呼吸声

但片刻后,又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动静,以及左凌泉疑惑的声音:

“瓜,又要作甚?”

“出门前,娘亲给了个白手绢,……铺上……”

“呵呵~来吧……”

……

“瓜瓜,叫声相公”

“壮壮……喔~——……”

一声吃疼的闷哼响起,幔帐里气息陷入凝滞

也不知过了多久,幔帐才重新浮现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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