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日之下

番外:星星四

醒来时,在身边,样子有些疲惫,温声询问感觉如何

对关心平日里就有,也不会自负认为一直守在床边,更不会觉得那点疲惫是因

平静的对说:“放心,明日还可以照常出发,没事”

蹙眉沉默了片刻,而后道:“不去了吧”

听着是有些惊讶的,毕竟这么几年来,按时去锦州的事是雷打不动的

尽管也看不明白图什么,师父对爱搭不理,崔先生反而对客气点

这几年,好像有点撑不住了

“大叔,还是去吧,趁还活着”

若是死了,就彻底见不到师父了,所以趁还活着,见一回是一回吧

望着眼底,有一抹陌生的,看不懂的情绪

当夜,照常背对着睡,们是两条被子,睡相很好,不会碰到打扰

可是大概梦游了,竟然钻到被子里来

抱住,像们新婚那夜一样亲

什么反应都没有,就等清醒,等像当初那样半途而废,然后在肩头哭,哭湿的头发

一切没有照预想中的走,企图推开,也没有成功

在耳边说:“不去锦州了”

那简短的五个字,通过的耳朵,涌进血液里,激起一片浪花,很快,又沉寂下去

不知道说的是暂时不去,还是永远不去也没有兴趣问

回锦州,每一次都是心甘情愿

只是从来只记得锦州有她,却不记得锦州有双亲

果真没有收拾行囊,这一回,既然说了不去,就在去上早朝之后,包袱一拎便离开了

独自回家的这条路,没有,还轻松了不少

爹娘见一人回来,仔仔细细问东问西,就告诉们,只是这回沈复忙了而已

们也不再多心,一如既往那样,逼着吃这吃那,说太瘦了

在家呆了两天,去了师父那里

师父拉着坐下,对说:“为做了那么多,没有心的阿星,是师父对不起,当年不该让们在一起”

抱了抱师父,“嫁给没有后悔过,师父,不要愧疚,阿星现在愿意放弃了”

师父看着,有些无语凝噎

带着足够的银两,踏上跋山涉水的旅途,去看了大漠的风沙和北方的大雪,还有草原的辽阔,峰峦之上的苍穹

这一路上,同许多人相遇相识,又同们坦然再见

回到锦州,已是一年之后

父母见到,又惊又喜又急的,“去哪里了,沈复来家里找好多回,把们都急疯了!”

也会找么?估计是来找师父的,只是顺便问下去了哪里

父亲用命令的口吻道:“赶紧给回金陵城去,不许到处乱跑了!”

说:“爹,不会回去了”

这一年,想明白了许多,天地那么辽阔,快活过下去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在那个不属于的男人身边,委屈自己虚渡一生呢

“说什么?!”父亲怒道,“想跟沈复和离不成,好好想想是怎么对,迟家的一切都是谁给的!是给惯坏了!”

执意要走,父亲居然命人关起大门,把捆了起来

去金陵城送信,一个来回是七天

被捆了七天之后,父亲亲自打开房门,把沈复迎了进来

叫了爹一声“父亲”,让爹在外等候

然后走到面前,为解开捆手捆脚的铁链

看着,声音有些凉:“也要离开了,是不是?”

不知怎么说,深深叹了口气做出这副样子,又有什么意思呢?

沈复哑声道:“想走,不会强迫留下的”

又有一个错觉,爱上了,这样的错觉让恨不得拿起锤子砸自己的脑袋,怎么这样不清醒

不说话,又唤的名字

“阿星,这一年不太好过,”坐在身边,低着头说,“能不能别放弃?”

哑然失笑

其实当初在师父的墙外听到那番话,就不再期盼爱了

愿意成全的痴心,可是本能的,想逃避这样的痛苦

就这样,挣扎了整整六年

不说话,抬起湿润的眼眸看着

“那天晕过去,大夫说久郁成疾,突然觉得自己很混蛋”

大叔已经三十多岁了,平日里很注重仪容,来锦州的时候,更会穿得光鲜清透

这次,却是没怎么整理,脸上的胡茬有深有浅

伸手摸的脸,握住冰凉的手

说:“这一年来过七次锦州,没有见师父一面”

很体贴的说:“她不肯见吗,带去好了”

没有接受的帮忙,只是抱住了

“阿星,跟回家”

这是第一次,看到害怕失去的样子,用一年来下决心离开,却被几句话击得粉碎

跟回了金陵城,比先前对更贴心

原先白天跟做夫妻,晚上是躺在一张床上的朋友,如今踢掉了一条被子,主动抱着睡,也开始频繁的,跟造孩子

真的没有再去锦州

一有空,就带流连于金陵城各种好玩的地方,带吃遍金陵城所有好吃的东西

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也喜欢一见到,就扑进怀里,缠着赖着,也不管场合的惯着,如捧着天上星星般捧着

拥有了一个很好很好的,有地位,有财富,对好,还没有妾室,除了,没有任何女人

也终于,们有了第一个孩子给孩子起名叫佑启,说,这个名字是承天之佑、阳和启蜇的意思

公婆常常来抱孩子,们对的态度好转了许多,婆婆很喜欢孩子,顺带着也满意了

大叔很爱佑启,总把佑启高高举起转圈圈,逗得孩子嘎嘎直笑,然后在哄睡孩子的时候,会突然亲脸颊,对说谢谢

不喜欢说谢谢,解释,真的很感激出现在生命里,救了一条命

想,是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