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跟踪,破局
从广州回佛冈县城,需要经过白云、增城、从化等地
三叔和朱光庆到了佛冈,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多,天色渐暗那时候从县城回乡里的车并不多,只能在这里住下
好在那时候大伯(也就是三叔的大哥)一家人已经搬下来佛冈这边住,三叔就提议,让朱光庆和一起去大伯那边住一晚,等第二天再回礼溪村
但是朱光庆却摇头,说:“大哥和爸之前因为争塘背那一面山地,闹得不可开交,怕大哥并不欢迎呢”
三叔听了这话,不禁皱眉
上一年82年的时候,国家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改革,大家不再吃公粮,不再吃大碗饭,良田由政府划分到每家每户耕种,而一些山地、荒地,是没有划分的,很多这类型的种地是按照祖上的规矩来划分的而塘背那一块半山半荒的地,并明确的划分,当时一直由大伯在那边种木薯和番薯可后来不知怎么的,朱光庆的老爸,朱玉国,在土改那年,分土地的时候,就硬是说那块地是家的,不过人家叫拿出证据来,也拿不出,而大伯其实也没证据,所以两家的争来争去,相互看不顺眼
农村人就是这样,有时候为了一点地,甚至是一棵树,一棵竹子,都能争到反目成仇
那时候朱光庆已经去捞偏,所以并没有影响到三叔和朱光庆之间的友谊
自然,大伯是反对三叔和朱光庆走在一起的,认为朱光庆这人心术不正,会带坏三叔
要是现在带着朱光庆去见大伯,大伯肯定会将三叔骂到缩骨
想到这一层,三叔也就不强求朱光庆了,只问道:
m.qitxt.com
“不和一起去大伯那边住,那今晚怎么办?”
朱光庆说:“没事,有好几个朋友就住在佛冈,去投靠们就好”
“再不行,就找个旅馆自己住一晚”
三叔听了这话,点点头,说:
“好,既然如此,也不强求,那明天九点钟,们在车站汇合,然后再一起回家”
朱光庆拍了拍三叔的肩膀,说:“好”
于是,们就这样分开了
三叔对于丢了那四千块钱,还耿耿于怀,心情并不怎么好
其实,那一年大伯一家人才刚从礼溪村搬到佛冈县城,而三叔那时候并不怎么去佛冈,所以连大伯家在佛冈哪里,都还不知道!
那为什么会说要去大伯家住呢!
因为早就料到,只要这样一说,朱光庆肯定不会跟着一起来!而是会去另寻住处!
而,就可以趁机暗中跟着朱光庆,看看会去做什么!
其实三叔到现在,都还在怀疑朱光庆就是摸了的腰包里面的钱的人!
就算找遍朱光庆全身上下,都没找到那钱,依旧怀疑!
这是一种直觉,一种挥之不去的直觉!
另外,自从三叔发现钱丢了之后,朱光庆就表现得太过平淡,太过大度了!
好像丢的根本就不是钱那样,而是厕纸!
竟然还主动多给三叔两百块钱,让三叔好回家过年!
又劝告三叔不要对任何人声张!
三叔刚开始的时候,还被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可后来,越回想,越琢磨,就觉得越不对劲
这朱光庆,肯定有蛊惑!
于是便想了这一招,说要去大伯那边主,然后找个机会,暗中去跟踪朱光庆!
朱光庆到底还年轻,没有白老爷那么老辣,布下的局,确实是很精妙的,可是却缺点火候,疏忽大意了,给三叔看出了端倪
而且一直都以为,三叔就是木薯一条,整个人都呆呆的,人很单纯,没什么心机,肯定不会想到自己身边的人摸了的鱼,所以也就放松了警惕
这一晚,三叔就这样,远远地跟着朱光庆
发现先去一家饭店,吃了个煲仔饭,然后在县城兜了一圈,竟然又回到了车站!
三叔跟着,心中暗暗叫骂,好家伙,这阴湿鬼,果然有警棍!(有问题的意思)
不是说去朋友家住吗?现在却根本就没去见朋友,而是倒回来车站等人!
难不成在等那些扒手?
难不成朱光庆和那些扒手是认识的?一丘之貉?
朱光庆在车站外面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三叔就在远处,暗中观察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到晚上差不多九点的时候,一个男子从车站出来,朱光庆迎了上去
“兄弟,终于等到了!”
三叔远远看去,立即惊讶无比
这家伙,不正是在广州车站遇见的那个贼眉鼠眼的扒手吗?
三叔这时才恍然大悟!
原来,当时在车上盯上的钱包的,是两个扒手团伙,而不是一个!
而三叔发现的那个扒手,正是和朱光庆认识的,而且俩还很默契,因为整个过程,三叔都没发现朱光庆和有任何交流,但是两人却配合默契,神不知鬼不觉,就把三叔的钱给摸走了!
而另一个扒手团伙,人比较多,分工明确,却和朱光庆们并不认识,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当时那些扒手发现自己的钱包身份证等东西丢了,会怒气冲冲追出来
三叔带着惊讶和愤怒的情绪,继续观察朱光庆和那个贼眉鼠眼的男子的一举一动
只见那贼眉鼠眼的男子,对朱光庆笑嘻嘻道:“庆哥,行啊,这一年来捞偏赚了不少钱吧”
朱光庆呵呵一笑,说:“要是好好打磨自己的技术,也能赚很多钱,只可惜一有钱,就想着玩乐,想着去赌,去嫖,当初被师父逐出师门,还不是因为这些?”
原来,这个贼眉鼠眼的男子,竟然也是白老爷门下的徒弟,只是被逐出师门了而已!
难怪朱光庆会认识!而且还有如此默契的配合!
恐怕们之前就配合过无数次!
那贼眉鼠眼男子笑道:“师父老人家太过古板,死规矩太多,跟着赚钱都赚得不痛快,离开,也未尝不是一种好事,看现在,多逍遥,多自在”
朱光庆笑了笑,“行吧,别说那么多了,赶紧将钱给,咱们分了钱,赶紧分开,今天摸的那个人,是师父新招的徒弟,也是同村的发小,要是被发现了,俩会一锅熟”
贼眉鼠眼男笑呵呵,“得,那现在就分钱吧”
随即就拿出了一大叠钱来,说:“这里面一共四千,拿一千五,拿两千五”
朱光庆立即不高兴了,说道:“毛鼠,这就不够意思了,不知道这四千里面,本来有两千就是的?要分也是分那同乡的两千块钱”
“而且也是从出手摸的鱼,只不过是代为保管一下罢了,竟然想要占大头?”
毛鼠唯有笑呵呵道:“行行行,既然兄弟都这么说了,那三千,一千,总行了吧?”
朱光庆却说:“三千五,五百”
毛鼠不高兴了,“庆哥,这样做就过分了,以后谁和合作?”
朱光庆却冷冷说:“以后也不想和合作,竟然连同乡都敢吃,谁敢和合作?”
毛鼠听了这话,没法子,只好又干笑着:“庆哥怎么说就怎么办吧,别恼气!”
随即给了朱光庆三千五,自己收下五百块,然后说:“过完年广州再见,到时候咱们兄弟俩,还可以去做几单生意”
朱光庆却不回答这个问题,只催促着:“滚滚滚,快点滚!再不走,可要错过末班车了!”
毛鼠笑呵呵离去,只抛下一句话:“记住了,广州车站,到时候再见面!”
朱光庆别了毛鼠,便一个人在车站附近,找了个破旧的旅店,住了下来
三叔全程暗中跟踪着,得知真相后,真是那个咬牙切齿,愤怒无比
不过,知道,要是此时立即跑上去和朱光庆撕破脸,朱光庆若是赖账的话,肯定不能把怎样,毕竟自己并没有证据!
看来,只有等晚上睡着了,才能找机会将钱摸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