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十里坊

第174章 拒爱

光阴似箭,转眼间向城已经大学毕业,成为鹭城大学附中的语文教师,思锁亦已就读高中好巧唻,向城竟然成了思锁的班主任

毅虹与华军的三年合作协议也已到期她整理行囊,恨不能立刻飞回到思锁身边

消息传来,向城和思锁喜出望外,两人高兴得相互击掌,连连喊:“耶——”

思锁说:“爸爸,妈妈回来,可要好好表现!”

向城说:“那一定,但是,儿子,有件事想请帮忙”

思锁说:“爸爸,也太见外了爸爸有事,儿子一定赴汤蹈火”

向城说:“儿子,没有那么严重,妈妈回来后,咱们改口就行了”

思锁愣住了,改口?诧异地问:“改啥口?”

思锁一口一个“爸爸”地叫着,向城一口一个儿子地喊着,两人都已经习惯成自然了但是向城想得多了,毅虹即将回来,和思锁彼此如此称呼,不有教唆诱导思锁的嫌疑吗?毅虹一定会认为向城耍手腕,利用思锁的感情逼她嫁给?向城严肃地说:“妈妈回来后,不能再喊爸爸,也不称呼为儿子还回到过去”

“哈哈哈,过去怎么回得去?对妈妈有那么深的感情,观察,妈妈也一定爱去找姨父、姨妈商量,张罗把和妈妈的喜事办了”

向城急了,怎么能先斩后奏逼毅虹呢?说:“儿子,别胡闹,这是和妈妈的事毅虹回来了,会好好跟她谈的”

“就?书呆子一个,‘爱’还没有说出口,恐怕脸就红到脖颈了不行,等向妈妈主动求婚,可能要等盐馊了才有可能”

“呦,小小年纪倒像是情场老手,是不是早恋了?”

思锁急了,脸涨得通红,说:“谁早恋了?侮辱人人家为着急,能不能像华军伯伯一样,主动点儿总是遮遮掩掩躲躲闪闪的,能不能像个爷们儿?”

“小瞧人了不是?说的那是过去,现在也成熟了,放心,会主动出击把妈妈追到手的到那时,咱爷儿俩再恢复爸爸和儿子的称呼”

毅虹回来后,为了和儿子多交流,她没有住梅菜香酒店,更没有住宾馆,而是与向城和思锁共住毅虹包揽了所有家务,就连向城的裤头儿也是毅虹主动洗的三个人彼此关爱,活像三口之家,思锁第一次感受到了“双亲”家庭的温暖

思锁挺鬼的,只要和毅虹、向城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是不偏不倚,一视同仁比如夹菜,给向城夹了一块肉,紧接着就给妈妈夹一块鱼再比如思锁刚问了向城一道题,紧接着又向妈妈请教另一道题

思锁这样做,明摆着把向城当爸爸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妈妈,向城就是的爸爸,认这个爸爸

毅虹刚开始并没有注意到思锁的小九九,奇怪地说:“儿子,向城是的老师,对不懂的作业题应该请教才对”

思锁说:“妈妈,这是的任务向城爸爸已经教了一道题了听向城爸爸说,考大学时,古文都是教的”

思锁口中反复出现“爸爸”二字,这让毅虹敏感起来思锁挺拧的,向城让改口称向城叔叔,坚决不同意后来双方各让一步,才勉强同意称向城爸爸的

毅虹知道思锁是发自内心的,她更知道思锁内心对父爱的强烈渴望为儿子如此用情撮合两人的好事,她既感激儿子,又感到对不起儿子把带到这个世界吃了那么多苦,没有能给一个完整的家,惭愧啊!

思锁琢磨着,向城和自己一样早出晚归,和妈妈单独说话的时间很少很少为了给毅虹和向城留出空间和时间,本来放晚学比较早,硬是挤到毕业班的晚自修大教室里做作业,弄得很晚才回家作为班主任的向城,对于这些岂能不知?内心是感谢思锁的既然思锁如此用心,向城心想,岂能辜负了的一片好意?

向城买了一枚金戒指作为定情信物,鼓起十二分的勇气向毅虹求婚

毅虹并不惊讶,她说:“向城,这件事太大了,容思考一些时日,会尽快给一个答复的”

毅虹知道向城很爱她,也知道金锁已经与白宁结婚,这是无可挽回的现实因此,她一次次尝试让向城代替金锁在她心目中的位置,但是她没有成功是啊,经过多年的洗刷,毅虹已经不恨金锁了她觉得金锁离开她应该是有难以言说的原因,并非是不爱她

既然这样想,她又怎能接受向城呢?毅虹十分苦恼,她感到对不起向城,更没有勇气当面拒绝的爱

数日后,毅虹离开了向城和思锁的租住房,给向城留下了一封信

向城,见信如面在十里坊搞社教时,宁可冒着自己被处分的危险,也不肯说出那砖垛上的黄豆是的担心张斜头不放过,担心思锁没有妈妈照顾从那时起,的名字就深深地烙在的心中,但还是把当成小弟,一个善良的弟弟,一个富于正义感的弟弟,一个不出卖朋友的弟弟到了鹭城,见奋不顾身地与胡林较量,无微不至地关心和思锁,深深地感受到了的爱,每当想敞开心扉让走进来的那一霎,仿佛有一种巨大力量阻止着,硬生生地把拒之无形的大门之外

这股力量其实就是,忘不了金锁,心里只有金锁知道金锁结婚的消息后,悲愤欲绝,恨之入骨在印尼的这几年,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人生是否一定要系在一个男人身上,既然人家已经移情别恋不爱,心里为什么还要给位置?每当这样想时,就仿佛出现在的面前,让无法不爱

《志摩的诗》很喜欢也很喜欢,把它送给了思锁,更喜欢记得徐志摩曾在诗中说:爱的出发点不一定是身体,但爱到了身体就到了顶点

和金锁既然有了思锁,说,怎么能再接受的爱呢?倘若接了,又不能给予“顶点”,这对是不公平的

知道不仅爱,还爱思锁和思锁也不准备去惊扰金锁,思锁就是的儿子,就是思锁的爸爸这辈子毅虹欠的

毅虹是流着泪写完这封信的,当她离开向城和思锁住处时,失声痛哭,她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是最起码她是按照自己的心愿作出选择的

思锁知道妈妈拒绝了向城的求婚,像发了疯似的骂妈妈有了几个臭钱就忘恩负义,不是个东西“不是东西”这是十里坊也是海通地域骂人的话,大意是不是人或不像人做的事

向城急得狠狠地扇了思锁一记耳光,呵斥:“不准这样侮辱妈妈!”

对于处于青春期的思锁感到十分委屈,不能理解妈妈,为什么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爸爸而拒绝向城?

倘若知道的爸爸退伍后已经结婚,按照思锁的脾气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呢?

向城把思锁搂在怀里,说:“个头已经和差不多高了,男子汉不能哭鼻子”

思锁边哭边说:“想不通,不就是有了几个臭钱?”

向城万般开导,思锁似乎平静了许多然而,第二天放学思锁竟然没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