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日日想和离

第八十一章 二人出行!

叶非晚没想到,封卿竟再未带旁人,连高风都留在了府中

同行的,只有一辆马车,一个车夫

她出去时,封卿已经等在马车旁了,一袭白色胜雪,分明只用一条白丝带将青丝束起,却贵气逼人,俊美的让人难以直视

“上车”封卿低道

“嗯”叶非晚囫囵应了一声,没有看,起身钻到马车里

封卿紧随而至,坐在她对面

不大的车厢内,二人都未言语,似乎有淡淡的尴尬在其中蔓延

叶非晚半眯着眼睛,这马车看着其貌不扬,可里面几乎察觉不到什么颠簸,很是舒坦

“这件事事关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对面,封卿低声道了句,声音很轻

叶非晚认同的点点头,的确,皇上病重,还是太子所害,若是常人知道,怕是要掉脑袋了

“糖葫芦,糖葫芦……”马车外,有小贩在扬声叫卖着

叶非晚微微掀开轿帘,朝外面望了一眼,一个穿着青麻布衣的小贩,抱着一个稻草扎成的草垛,上面插着无数晶莹剔透的糖葫芦,那糖葫芦的糖衣在阳光下,很是璀璨

她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想要?”对面,封卿的声音淡淡传来,不含一丝情绪

叶非晚抓着轿帘的手一顿,扭头看了封卿一眼,随意摇摇头:“不想”

这话倒是真的,方才听见叫卖糖葫芦,只是想到……前世她与封卿也曾一起出来逛过夜市的,她买了根糖葫芦,被酸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封卿站在花灯下,看着她酸到流泪的表情,勾唇笑了一下

笑的很浅淡,甚至叶非晚望向时,便飞快收起了笑意

可是……她还是看见了,很动人

再难堪的一段姻亲,都曾有过美好的回忆的

封卿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在想什么?”这话,以往是决计不会问的,此刻,许是马车内太过寂静,许是又看见了她一副追忆的模样,开口便问了出来

叶非晚顿了顿,也难得没有针锋相对,只摇头浅笑一声:“想到一些故去的回忆”

封卿薄唇一紧:“和男人有关?”

叶非晚眼神微动,抬头似笑非笑的望了眼,的确是男人,那么那些故去的回忆,便的确和男人有关

封卿在女人这般注视下,竟觉得头皮一紧,匆忙转了目光,口中却仍道着:“前几日还要在和离前不准迎别的女人入府,今日便这般大张旗鼓的想别的男人?”

叶非晚顿了顿:“王爷脑子里想谁,不也没管?”倒是连她想谁都要管了

被她这么一堵,封卿脸色一僵,最终靠在一旁闭眸假寐

叶非晚自讨没趣,同样斜倚着轿壁,偶尔看向马车外街道两旁的车水马龙,这烟火气儿十足的日子,她如今也开始心生向往了

不知多久,马车徐徐驶去了闹区,周遭开始变得幽静起来,喧嚣不再,叶非晚也有些困顿起来,头左摇右摆,艰难靠着轿壁,下瞬却陡然垂落下去,人又瞬间清醒过来

最后,终于彻底靠在身后,沉沉睡去

在她睡去的瞬间,封卿缓缓睁开眼望着她,她睡得并不好,眉心紧皱着

微微一顿,封卿伸手随意拂了下她的手臂,叶非晚身子软软倒了下去,眉心皱的更紧,眼皮一颤就要醒过来

封卿一惊,食指中指飞快上前,在她后颈睡穴轻轻点了一下,她紧皱的眉心舒展,继而睡的更沉

心中轻舒一口气,那一点,不过让她睡得更沉些罢了,若点重了,怕是她第二日都醒不来

封卿心道,便要起身,此刻却才察觉,方才为了避免她头撞到座椅,的手还垫在她头下,眼下被她枕着,她倒是舒适

封卿凝眉,便要将手抽出,可女人却拧了拧鼻子,微微侧了侧身,唇堪堪碰触着的掌心

手心蓦然一阵酥麻,封卿本抽出的动作一僵,甚至能察觉到她唇的软糯

莫名想到在宫中被下药失去意识的那一晚,有一个女人,也曾这般吻,飞蛾扑火一般可那感觉太过缥缈,让越发觉得……那一夜是否只是一场幻觉?

“不要……”女人突然低喃一声,唤回了封卿的神志

猛地偏首

“不要……关心,”叶非晚继续道着,此刻的声音不像平日那般平淡,反而夹杂了几分娇软与哀求,“……原本已打算放弃了的……”

不要关心她,她本打算放弃

封卿垫在她头下的手一僵,只觉血液都被凝结一般,指尖泛着凉意,许久,缓缓开口问道:“放弃谁?”声音冷沉

“……”可叶非晚却没有应,依旧咕哝着,“别离太近……”

封卿的眉心皱的更紧,干脆朝前靠了靠,声音低了些:“叶非晚,告诉,原本打算放弃谁?”比起方才,柔软了不少

叶非晚依旧静默着,这一次连梦话都不说了,就这般靠在的掌心里,沉沉睡着

只是做梦了吧,封卿想着

就在以为她不会回应的时候,女人却突然又继续道:“……王爷”

放弃?

封卿指尖顿了顿,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女人,这个……枕着掌心的女人,睡得安稳的女人,竟然说要放弃?

当初,追追的满城风雨,赶都赶不走甚至大胆的在二人定亲之后便下了药,爬上了的床后来,如愿以偿的嫁入了王府更是要不准纳别的女人

如今,却说,她要放弃了?

胸口蓦然涌起一股被背叛的气闷,瞪着她,可她仍旧咂咂嘴,睡得香甜全然不知旁人因着她一句话,心中激起多大的波澜

心口一气,封卿起身,直接便将手抽了出来

“咚”的一声细微声响,叶非晚头轻轻嗑在铺着软垫的座位上

她迷蒙睁眼,朝着封卿处望了一眼,朦胧之中只望见一袭白衣,像极了前世无数个日日夜夜,她在房中等的困意渐深,房门微响,走了进来

她微微勾唇,声音咕哝温软:“封卿,回来了……”而后重新闭眼,睡了过去

只对面,封卿身躯一震,心湖如被投入一颗石子,再难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