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交易的技巧
“味如嚼蜡，”把血肉模糊的“餐盘”丢在一旁，不无遗憾地下了评语
就像人类以水果、肉类和谷物维持生命，们灵吸怪则进食智慧生物的大脑和以浪费能量著称的落后的人类机体相比，灵吸怪机体显然要有效率得多：们一个月只需进食一枚大脑就足够了
们不需要转化碳水化合物，实际上，们直接摄取纯净的精神能量这能量来自于每个智慧生物的大脑表层细胞，这一部位的细胞体颜色黯淡发灰，学名脑灰质它储存着鲜美的精神能量同类生物大脑体积都差不多，但智力越高大脑表层的脑沟褶皱就越多，灰质也越多，蕴含的精神能量越强，也就越发令们垂涎欲滴
这顿餐点的能量少得可怜，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不得不面对事实：的前任管家脑沟是平的，是个货真价实的白痴
这使格外想念两个礼拜前的那场恶斗想念她，的那位好对手掌握七环奥术的施法者大脑可真是无上的美食，尤其当享用它的时候，脑主人还活着，各类负面情绪的生物电流在的味觉器官上舞蹈，噢……
叹了口气，用触须从长袍衣领里取出一块雪白的丝绸，轮换着把四条触须的每个吸盘都擦拭干净没办法，在食欲大增的时候，没法不让口器分泌的黏液沿着四条触须往下流，弄得它们黏糊糊的猜想这是灵吸怪最大的缺陷
因劣质餐点的刺激而缅怀美食，这就是当艾克林恩应约来找时，被亲切地看得毛骨悚然的原因
“上个用这种眼神看的章鱼头，”老远就站住，谨慎地没有靠近，“被烤熟做了章鱼丸，知道的”
晃了晃头，把满腔缅怀之情抛诸脑后，打了个手势，客气地示意在对面坐下
艾克林恩拒绝了
“看得出，又需要新管家了，”看着蜷缩在地的“餐盘”，“第十六个，嗯？”
“令头疼加剧，”用丝绸擦拭双手，喜欢丝绸润滑柔软的触觉，“的错，选了个迪洛矮人管家不该对这些下等小矮子寄予期望的”
迪洛矮人都是疯子和虐待狂，买来的前任管家也不例外成天神经质地傻笑，攥了把小刀浑身哆嗦着唠叨什么“该把那条该死的狗切碎”或者“该把那个看大门的奴隶切碎”之类的屁话惹得烦不胜烦，干脆伸出触须……现在，世界清净了
艾克林恩咧嘴笑了“显然，这顿饭不合的口味”
承认洞察力惊人
“这儿有些东西给，”用触须从怀中取出血迹斑斑的羊皮纸卷，放在黑曜石桌面上
这回巫师没二话就坐到了对面，注意力完全被卷轴吸引了
“真言术：死？”惊叹，“这可真是一份厚礼能为做什么？”
对的反应表示满意在灵吸怪的世界里，没有道谢，更没有友善的小礼物得到，就必须准备付出显然，这些年在地狱火之城的生活，使艾克林恩对们的思维方式已经轻车熟路了
从餐桌下提上来一只小箱子这只卷轴箱是那位可敬的美餐的遗物打开它，取出一个散发淡淡奥术能量的羊皮卷轴，放在艾克林恩的面前
艾克林恩摸了摸下巴
“也是的法术书里没有的高级法术，的朋友，对魔法物品的辨识水平越来越高了”
“一个卷轴交换一个法术，这是交易，”说，“提升抗力，还有秘法视力，要把这两个法术恒定在身上”能享用那位美餐女士，不仅是先发制人利用时间跳跃造成了突袭，取胜的最关键之处，是对法术颇有了解，对手却对心灵异能一无所知不担心肉搏类的对手，凭借心灵异能可以把们玩弄于股掌之上，但对于施法者，认为自己需要更强的法术抗力以及法术侦测能力
“前一个不是问题，但最后一个不行，”巫师说，“秘法视力只能用在施法者自己身上，当然可以小小改善一下施展到身上，但那样势必提升成六环奥术，而恒定法术最高只能恒定五环……”
看着，淡淡地说：“可是顶级超魔咒使”
这句话让艾克林恩差点儿被口水呛着：“怎么知道？”
平静的注视，一言不发
巫师看看，又看看卷轴，态度软化了：“好吧，但是恒定经改善的秘法视力起码有二个卷轴的价值”
把两个卷轴都收了回去
“等等，等等！”艾克林恩有点儿无奈，“好吧，两个卷轴，两个法术，都给搞定”
喜欢交易，这是常年在天桥淘宝，跟那些魔法商贩斗智斗勇养成的爱好
和美餐女士的决斗一结束，七桥角斗场的总负责怪，“沉默之石”卡赛迪恩就找上了卡赛迪恩光秃秃的章鱼头上尽是刻画的灵纹回路，即便是四条触须也不放过，两眼正中央还镶嵌了一块与身体融为一体的月长石，好像第三只眼睛
按照规则，失败者的装备全部充公卡赛迪恩的心灵感应冷冰冰地在心头回荡但作为胜利者，可以从中挑选三件
和厄德隆相反，卡赛迪恩从不开口，和怪交流一律使用灵吸怪招牌本领之一的心灵感应，所以得到了沉默之石的称号狂热地坚持这一原则，并认为这是对自心灵的最好磨练
的视线在绝壁上众多的包厢窗口逡巡，试图找到厄德隆的身影，但是已经不在哪儿了
摆在眼前的，除了那件心灵护符，还有一件斗篷，一对戒指，那件翠绿的法袍，一双做工精致的魔法靴子，一面秘银盾牌，以及她的头带和一枚镶嵌珠宝的备用胸针
一眼就看中了那条能大幅度提高思维能力的高级智力头带，或许只是的一厢情愿，但忍不住去想，带了它会不会就能像法师那样使用奥术？但当观察了卡赛迪恩的眼神之后，却改变了主意
卡赛迪恩正在看那枚用途不明的胸针，那淡黄的眼睛只顾盯着胸针上镶嵌的宝石，目不转睛
心里一动就像卷轴法杖对于法师的重要性一样，水晶和宝石可以储存精神力也可以用来储存或强化心灵异能身为心灵学派晶石子系的晶石大师，卡赛迪恩爱石如命，在宝石方面的知识就连矮人也远远不如似乎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留意着的反应，装作满不在乎地取了这枚胸针
不，它对没用！从的心灵感应中感到一丝狼狈
看看这个提起了那件斗篷看看这花纹，最优秀的法术工艺，这件高级魅力斗篷可以增强的说服力、感染力，还能大幅加强的天赋精神潜能为什么不把胸针放下？穿了它，的心灵震爆将变得无可抵挡
摇了摇头
随手丢开那斗篷，转而提起翠绿的法袍那么，虹彩法袍，看这儿，地表人类奥术工会的正品标记一旦启动它的能力，将被虹光包裹，直视的敌人都会眩晕
觉得自己真走运，假设那位美餐没有轻敌到忘记启动这法袍，想必她此时已经获得了入城资格，而则变成了尸体
“需要一枚灵容，”小心提出了交易条件，同时谨慎地留心的反应
们消耗精神力释放心灵异能，又通过静思恢复精神力，每天总会有些精神力没用完而白白浪费，于是们发明了一种晶石处理手段，可以把精神力注入某个特定的晶石储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这就是灵容
提出这条件不过是投石问路对于卡赛迪恩这种精神力几乎用之不竭的大师级心灵术士来说，灵容已毫无用处，是不会随身携带的如果嫌麻烦让换一个交易条件，说明这胸针的价值也不过如此，但如果屈尊去取……
卡赛迪恩的触须一阵蠕动，伸到面前的时候，触须卷着一块蓝色的晶石
尽管对宝石的鉴赏力不佳，也足以识别这是一块顶级的天然蓝锆石它足有半个手掌大，被精心地磨成了上百个切割面的方型这光彩夺目，晶莹欲滴的鲜蓝，令目眩神迷
灌输的人格印记，它是的了不耐烦地说它能储存的精神力足以展现两个九级心灵异能
小心翼翼地卷住，心中激动不已
就像施法者拥有魔宠一样，每个选择心灵之路的心灵术士也都会选择一块晶石在它上面刻下灵能回路，把自己的一部分性格注入其中，它就成了最佳的伙伴，灵晶仆晶石大师可以为自己的灵晶仆增加多种辅助能力，灵容也是其中一种
毫无疑问，这是卡赛迪恩原先的灵晶仆，而且是这位晶石大师亲手切割的作品，它的能力应该不止灵容这一项
这胸针究竟是什么宝物，能让卡赛迪恩将灵晶仆拱手相赠？
卡赛迪恩盯着胸针，对它伸出了触须，被阻止了
抬起头看，淡黄眼睛变成了黄玉的颜色，闪烁着凶暴的光
们完成了交易说
“事实上，只是完成一部分，”平心静气地说，“的条件没有提完”
看出来了，卡赛迪恩长期作为苏拉克的试验助手，也是一个埋首研究的超级宅怪，的全部智慧都在心灵异能的研究上，显然丝毫不懂不能急于亮出底牌的交易原则
把胸针抛起来，又让它落回手心里接住
取了高级智力头带和卷轴箱后，连跟天桥商贩讨价还价的一半本事都没拿出来，就已经跟卡赛迪恩先后交易了，不，索取了一根高级灵杖、四枚灵晶石以及一对灵能肌腱越来越恼火，但仍毫不考虑满口答应，而且统统是当场交货，其慷慨程度令汗颜
这不禁让越发好奇，这枚胸针没有任何附着的异能或者法术，上面镶嵌的宝石到底有多珍贵，以至晶石大师心甘情愿付出这么高昂的代价？
最后都想不起还应该要什么，百无聊赖之际，提出要那位美餐女士的尸体想把她的皮剥下来留个纪念，填充成标本装饰客厅
满心不耐烦的卡赛迪恩终于忍无可忍了
够了，小无赖的每条触须都在颤抖，在心中厉声咆哮收起的小把戏，别跟作对，那代价承担不起！
尽管明知灵吸怪有同类不能自相残杀的铁律，仍感到心头掠过一阵寒意
“别无意，尊敬的沉默之石这毕竟是头一次战斗，只想留个纪念罢了”
该见好就收了，赶紧在卡赛迪恩有所行动前把胸针塞进手里“它是的了，交易完成，尊敬的沉默之石对了，能把赞格罗带走吗？可是的第一个战俘”
赞格罗是半红龙兽人的名字说这句话的时候，红兽人被用支配术控制，正呆呆地跟在身后
胸针消失在卡赛迪恩的手心里
带上的战俘，立刻滚出的视线喘着粗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