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骨头的祖先
伍苏西女士用力摇头
“不，”她脸色煞白尖叫，“不行，绝对不行！根本不知道弑神者代表了什么！她的力量足以毁灭整个世界！”
她？
敏锐地抓住这个人性化的代词
所以她果然是活物？
伍苏西女士沉默了几秒，一脸无奈：“别打她的主意真的不了解……”
的确不了解弑神者
告诉她
但了解的是，制造出像这样一个诡异的时空，即便是神也做不到，然而如果是威能凌驾于众神的弑神大能，则另当别论
在来到这里之前，老牛头怪曾经跟说过，“做梦的只有一个，梦却不止一个”是的，每个生物都拥有自己的独立循环，如果这是梦，那么这里当然有不止一个梦
而做梦者……有理由怀疑，，，人类巫师，寇涛鱼人，以及所有的这些，们都在她的梦里她，就是始作俑者，一切的根源
伍苏西女士迟疑了：“可是，的孩子……”
是的，正是因为孩子，女士
伍苏西女士睁大了眼睛
告诉她：已经听酒保说过了，《度亡经》被扎宰带走了……问题在于，们所在的循环无法追踪到还能在石室看见，则根本看不到，的循环序列尚在循环之前所以如果不另辟蹊径，们就既得不到《度亡经》，也救不了的孩子
伍苏西女士额头冒汗地沉默了
没着急，静静地等候她的答案
就在这时，艾克林恩插话了：“从刚才就在想，的那两个结义兄妹呢？完全可以用把拉进来的办法，把们也拉进来呀？”
“试过了，但是做不到，”回答
用心灵异能观察人存在的方法是有范围的即便是艾克林恩，陷入了这个岛的循环，但是如果在自己的循环里不曾走进休战酒吧，仍然无法观察到
灰矮人和半精灵显然在们的循环里从未接近过走过的路线
卡赛迪恩突然说：或许，的灰矮人朋友现在李德炉
心灵骤然警惕，仔细检查心灵异能架设的层层思维阻隔，再度关紧心门
如果说还有谁能攻破的心灵防线，毫无疑问就是“沉默之石”卡赛迪恩而自从艾克林恩大嘴巴说了那番“不是死了吗”之类的话，卡赛迪恩的态度就变得非常奇怪，或许猜到了什么……这个家伙的立场到底是敌是友，无从揣测
检查完了自己的心灵屏障，应该没事
但是如果卡赛迪恩攻陷的并非的头脑，而是艾克林恩的怎么办？
禁止自己继续猜想下去
这时候艾克林恩大大咧咧问卡赛迪恩：“李德炉究竟在什么地方，骨头为什么会去那儿？”
话音未落，不远处传来“咣啷”一声
们一齐向声音响处看去，这是局外人酒客之中那个灰矮人正愕然看向们，身旁竖的战斧滚落在桌子旁边的地下，应该就是刚才的动静
灰矮人站起来了，连地下的战斧都顾不上捡
沉着脸，大踏步走到们的面前这个灰矮人的秃脑袋和骨头一样锃光瓦亮，漆黑的山羊胡须里掺杂着缕缕银丝看了看艾克林恩和伍苏西女士，又看了看卡赛迪恩和，目光充满警觉和仇视
心灵感应：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灰矮人哼了一声
半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改了主意，紧紧闭上了嘴巴越过们走向吧台从身旁经过的时候还用肩膀重重地撞了的手臂一下，让险些摔倒
脑子里灵光一闪
请问，就是苛刻熔炉王子大人说过的“最伟大的冒险家”，的“祖父的祖父的祖父”？
在那一瞬间，灰矮人浑身僵硬，几次想要回头的样子，但最终还是没理睬自顾自地在不远处的吧台找位置坐下，点了二十杯穆尔酒，以气吞酒桶的气势开始狂喝滥饮
卡赛迪恩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卡赛迪恩说：李德炉，是这里的灰矮人城市就坐落在巫王城堡的正下方
“什么？！”伍苏西女士的眼睛瞪得圆溜溜地，“不可能！那下面除了囚禁弑神者的监牢，什么都没有！哪儿来的灰矮人？！”
没等卡赛迪恩加以说明，一声炸雷似的怒喝在们周围响起：“放屁！”
看见那位灰矮人冒险家不知什么时候转过身面对着们，两只手各端着一只巨大的木酒杯
的秃头青筋暴露，俩眼发直看着们，眼里闪动着愤怒的火花由于酒精的作用，铁灰色的脸灰里透紫
“李德炉当然在那里，”说，“它一直在那儿！就是们这些人类，们，傲慢，愚蠢，蠢得不可救药！如果不是们仗着魔法胡搞，事情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个鸟样儿！”
灰矮人咬牙切齿地又干了一大杯酒，然后看着说：“对，如果说的没错，就是说的那个冒险家！”又伤感起来：“真没想到，还有子孙后代记得……可是永远困在这里，回不去了……”
给灰矮人又叫了二十杯酒
灰矮人毫不客气地举杯一饮而尽，对着冷笑
“别以为会因此感激，章鱼头，就算请喝酒也白搭是灰矮人，灰矮人绝不会感激一个夺心魔！”
伸出触须，老实不客气地拽下艾克林恩戴的魔法护身符，扔给酒保
艾克林恩猝不及防，只得大声抗议：“嘿！那是的魅力项链！”
瞧对灰矮人心平气和地说没请喝酒，请的客不必理会，回答的问题即可
灰矮人张目结舌
转头对艾克林恩说：“有什么想问的，就赶紧问吧”
艾克林恩傻愣愣地点了点头
“想知道……”问灰矮人，“能把那条项链还给吗？”
在人类巫师后脑勺上狠狠抽了一触须
“好吧好吧，”艾克林恩龇牙咧嘴地摸着后脑勺爬起来，一脸悻悻然，“想问的是，关于李德炉，都知道些什么？”
灰矮人的眼神变了
“当到这个岛的时候，”说，“本来只有人类和寇涛鱼人在混战，是时间循环把留在了这里
“们知道，无论是人类还是寇涛鱼人，一旦们发现了本来不属于们的不速之客，都会想方设法裹挟局外人为们效力，其实就是拉去战场当炮灰也不例外，被迫加入了寇涛鱼人阵营，打了好几千个循环的仗
“就这样，打啊杀啊的，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那时候只有一个信念，就是回家，如果能帮助一方打赢了另一方，没准儿就能回家了但就是死活赢不了后来其实所有人都发现了，死不掉，也离不开崩溃了，不再参与这没完没了的该死的疯子战争，独自把这个岛屿全都走过一遍，看看有没有其办法”
灰矮人自得地又干掉了一大杯酒
的喝酒速度实在太快，不得已，又替艾克林恩为叫了二十杯
灰矮人说：“当时的想法很简单，这个地方既然不可能是整个主物质界，那么小岛下头的岩石和泥土就不可能是无限延伸的想干嘛不往地下挖，既然时间是无限的，只要不停往下挖，总能挖出去吧？”
没有用的卡赛迪恩嗤之以鼻：时空每六个小时循环一次，做的都是无用功
灰矮人吃吃地笑了
讽刺地说：“们夺心魔，总觉得自己很聪明，靠逻辑推导，心灵异能还有大把的奴隶炮灰就可以搞定一切却忘了最根本的一件事儿：无论遇到什么难题，都应该自己亲自动手试一试！”
卡赛迪恩沉默得像块石头
想起了送给黑网之王的吉拉文水晶球
艾克林恩好奇地问：“所以成功地挖出了一条隧道？靠，是秃头版爱德蒙·唐泰斯吗？”
没问“爱德蒙·唐泰斯”是什么，艾克林恩经常会蹦出几个听不懂的名词
灰矮人也没听懂，但是一点儿不妨碍自吹自擂
“那是当然，也不想想是谁，伟大的冒险家，寇瑞根·大鼓！”
灰矮人眉飞色舞地说：“计算了土石方，发现最不容易引发海水倒灌的地方就是巫王城堡的正下方，那里是最合适的挖地道地点但是巫王城堡守备森严，根本进不去所以就想了个办法，从城堡不远处，斜着向城堡方向打了一条隧道，然后再向下挖”
嘿嘿地笑着
“们猜猜看，挖到了什么？”
和卡赛迪恩交换了一个眼神
李德炉，很显然
然后就听艾克林恩一本正经说：“岛民墓地里的棺材吗？”
灰矮人一口酒喷在的长袍前襟上
顾不上胸前的酒渍，愕然问艾克林恩：“说什么？”
艾克林恩耸了耸肩膀
“噢，瞧，从刚上岛四处转的时候就开始琢磨，这个岛上的人居然连块墓地都没有所以猜，可能墓地的位置在巫王城堡里而寇瑞根先生又是斜着挖进去，根据的计算……”
够了！卡赛迪恩在所有人心中怒吼让灰矮人继续讲！
于是灰矮人在们面前挺胸凸肚，昂然说：“当然是李德炉！妈发现了一座灰矮人城市！就在巫王城堡的正下方！”
伍苏西女士完全震惊了
“这不可能，那下面明明只剩下监禁弑神者的监牢！”
灰矮人大笑：“是说，那一大片紫水晶的建筑群吗？那叫紫晶禁地的同胞围绕着所谓的监狱兴建了六个圆环状城区，那就是李德炉四环以内算市区，五环六环算郊区‘李德’本来就是‘空心’的意思”
艾克林恩问：“找到了李德炉，于是就出去了吗？”
灰矮人的肩垮下来
愤愤地说：“要是能出去，还跟这儿喝闷酒干嘛？那里也处于时间循环，只不过跟这边的有点儿不大一致……”
的心跳加快了，忍不住和艾克林恩对视了一眼
伍苏西女士身为巫王宗教顾问的女儿，是不会弄错巫王城堡下面都有什么秘密的那些灰矮人很可能是在后来迁居至此的
李德炉当然是可以出去，至少是有机会有办法出去，它和外界是有联系的
否则们也就不会在《罗伊斯真理报》的版面夹缝里，看到那份李德炉公主的征婚广告了
灰矮人叹了口气
“话说回来，”是对说的，“居然知道‘苛刻熔炉王子’说过什么，那座城市现在还好吗——算了，别跟讲啦”
沙哑而又凄凉地笑了
“一个夺心魔，居然能知道那个子孙后代说过什么，这本身就能说明问题了”
心灵感应：魔鬼的地盘儿，诅咒之地火焰点燃大海，岛上到处是废墟，似是而非的猛牛，接引生者前往死者之地
灰矮人冒险家眨了眨眼睛
“写的不错，好诗，”嘟囔着，又干掉了一大杯酒，“怎么的，也跟一样是吟游诗人吗？”
这不是写的对骨头的先祖说是写的
从事吟游诗人职业的灰矮人冒险家愕然：“什么？”
干脆显现了心灵异能操纵声音，下一秒，骨头曾经说过的话回荡在休战酒吧里：
“要知道，朕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冒险家给子孙留下的笔记里写过，大海的礁石上有‘魔鬼的地盘儿，诅咒之地’……”
灰矮人诗人完全呆住了
“见鬼！可是从没回去过！”嚷嚷说，“是写过一些笔记，但是这些话，还是头一次听说！，，……”
“”了半天，越“”声音越小，眼睛却越来越亮
是的
心灵感应灰矮人
从没回去过，但那只是从前，代表不了今后也没有回去过
灰矮人的秃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喘气声也变粗了“可是，可是都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
这是时间循环，也不过是时间循环而已们的时间在循环，不等于外界的时间一直都在同步流逝
心灵感应，不失时机地在的心头加上一把火：
寇瑞根先生，当破解循环，离开这个时空的一瞬间，说不定，就回到了进入小岛的那一刻还有机会，见到的亲人，享受温暖的小窝
灰矮人怔怔地盯着看，盯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这个蛊惑人心的令人作呕的章鱼头，”说，“操妈的！干了，老子这就带们去李德炉，去紫晶禁地，去找弑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