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颂

第六十四章 阴仆

侯师傅这么一喊,轮到师傅愣住了,师傅问道:“怎么,认识?”侯师傅对师傅做了个别出声让想想的手势,然后拿着纸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捂住嘴巴,眉头紧锁,看上去像是陷入沉思当中跟师傅见状,也都站了起来,坐到另一个沙发上,默默等着侯师傅

过了一阵后,侯师傅才把手里的纸人放下,用手指擦拭了一下照片上的灰尘,叹了口气,然后把目光转向跟师傅,有点伤感的说:“这张照片上的男人,是的父亲”

师傅大吃一惊,说父亲不是早就死了吗?侯师傅从书房拿来一本相册,翻开给们看,一张一模一样的照片,不同的是相册里的相片,在脚底下用钢笔写着,摄于1976年

侯师傅说,父亲的死是一个悲剧,因为历史的原因,父亲成了牺牲品师傅显然也不知道这当中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于是就请侯师傅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个清楚

侯师傅一家一直住在北海的渔村里,的母亲是个广东嫁过来的客家女人,勤劳朴实,打渔织布父亲的身世就相对比较复杂一点了,父亲有两兄弟,都是在中国长大的越南人,有中国国籍本来一家人生活得好好的,在79年的越南自卫反击战中,父亲因为是越南人的关系,受到了当局的控制,而且当时的文革刚刚结束,人民脑子里还残留着那种打倒一切的思想,于是很快父亲被发配前线,却不是参军打仗,而是在前线替解放军扫除两国国境上的地雷

倒吸一口凉气,虽然战争结束的那一年,才刚刚出生,但是父母所在的单位作为军工企业,为那场战争还是出了很大的力的,所以从小听院子里的叔叔伯伯讲那些越战期间的故事,几乎都能够倒背如流,当然这当中不免有刻意高大自己而丑化敌人的成分当听到侯师傅说的父亲因为是越南人的关系,而被发配到前线当扫雷工的时候,尽管早已过去了几十年,却也忍不住暗暗捏上一把汗扫雷这事情,就是提着脑袋在玩,稍微一个不留神,就瞬间灰飞烟灭,连留下遗言的机会都没有

侯师傅接着说,父亲79年被强行抓去,于是一家人因为担心,也都跟着去了崇左只有侯师傅当时留在了北海,因为念书的缘故,就没有跟着去,母亲带着弟弟,自己也是成年人,尽管对父亲的遭遇感到愤怒,却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什么也做不了,于是天天盼望着战争早点结束,好让父亲平安归来,一家人再次团聚可是在80年的时候,母亲写来信,说是父亲所在的那个工兵连通知了家属,说父亲在法卡山一代排雷的时候,不幸遇难收到信的时候侯师傅大哭一场,心想自己的父亲总算没有逃过这一劫母亲在信里要赶紧到崇左去和她一起认尸,但是当赶到的时候,却被告知父亲的遗体已经和其伤亡的平民一同在大坑深埋了,当下侯师傅气不过,就跟解放军打了起来,然后被关了1个月

出狱以后,安抚好母亲,说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于是就带着母亲和弟弟回了北海的母亲算是个坚强的女人,硬是把弟弟抚养到了17岁,才因为身心俱疲,而且情感和内心都因侯师傅父亲的去世受到严重打击,于是一病不起,很快也死去了

所以剩下的日子,是侯师傅把弟弟抚养长大,直到弟弟坚持不再念书,继而成为一个渔夫以后,侯师傅看靠着打渔,也能够养活自己了,而且与世无争,安安分分的,自己也就成了家

师傅听到这里,就问侯师傅,既然父亲80年就死了,那这个箱子和箱子里的东西到底在表示什么呢?师傅不是道家人,虽然也算略懂一些道法,但是还是不敢妄动侯师傅说,这个箱子上的符咒和里面的东西,分明就是用来困住鬼魂的,目的就是让鬼魂世代相随,永不超生

听到永不超生四个字,再次一口凉气心想到底是怎么样的深仇大恨,要让一个在战争中死去的英雄永不超生侯师傅摇摇头,长叹一声,看来是非管不可了于是当下就进屋给弟弟打了电话,要弟弟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到临桂来弟弟在电话里说正好遇到禁渔期,

于是答应第二天就到哥哥家来当天剩余的时间,侯师傅花了很多时间来给的朋友和同门打电话,一边了解情况,一边商议对策,最终决定要到埋葬父亲的万人冢去一趟,即便那里有很多亡魂,即便当局或许早已请了高人镇压过,还是要去一趟,才能安心,因为也不知道这一次再度出山会给带来怎么样的后果,但是关系到自己的父亲,还是选择了冒险

只记得当晚们三人都喝了很多酒,醉得一塌糊涂,侯师傅一直拉着说心里话,要孝敬师傅,善待万物生灵,虽然醉汉说话总是笑嘻嘻的,但是总觉得的笑里,藏着一种辛酸跟无奈,与其说是在讲知心话,倒更像是在交代后事

大醉以后,吐了八卦一地

第二天中午的样子,侯师傅的弟弟来了,午饭们在外面吃的,席间侯师傅简单的告诉了弟弟事情的大概情况,当时父亲牺牲的时候,弟弟岁数还不大,于是弟弟比哥哥更希望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什么魂魄会被人牢牢控制,一定要查个究竟

饭后们就直接坐火车经南宁转车后去了崇左岭南风光,的确别有一番风味,虽然也是山多水多,却因为地质地貌的关系,和接触到的风景大不相同,如果当年侯师傅的父亲也是按着同样的线路去了崇左,想这一路最后的太平和美景,是活下去的信念和希望不过可惜的是人始终还是死了

到了崇左以后,侯师傅直接找到了当地历史档案管理署,以遗孤身份寻找当年战死的英雄们,接连好几个小时,们大家都在档案馆里帮忙寻找着当年战亡名单中,侯师傅父亲的名字,终于在一本1994年统计的卷宗里找到了上面记载这一个革命烈士公墓,侯师傅的父亲和其余400多名战死的烈士一起埋葬在那里,和别的烈士不同,别的烈士有名字有部队番号也有隶属的连队,而侯师傅父亲的名字后面,仅仅跟着“工兵”二字

既然找到了地方,们就立刻离开了档案馆,趁着时间还早,急急忙忙的去了那个公墓,到了公墓后,们却没能在墓碑上找到父亲的名字这就非常奇怪了,因为们仔细数过死亡人数,唯独只差父亲一个,烈士墓里的墓碑上,有431名烈士,而档案馆资料里,却有432位,而唯独缺少了侯师傅的父亲于是此刻,侯师傅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假设的父亲没有死,因为在当时的战争环境下,埋葬士兵是根据士兵的军籍牌来计算人数的,而父亲仅仅是个被强行抓来的工兵,不要说军籍,或许连个军人的名分都没有,于是侯师傅决定给的叔叔打电话,的叔叔就是侯师傅父亲的弟弟,如果父亲还活着,却没有回家,但是总是要和人联系的,抱着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侯师傅在电话亭给叔叔打了电话

叔叔已经70多岁了,可幸的是,人还健在,于是在接近一个小时的电话沟通后,侯师傅走出电话亭,告诉们,父亲当年没有战死,而是逃走了

这话一说,们全都惊呆了,这是个谁都没有料想到的结果,若非侯师傅当时一个大胆的猜测,或许这永远都是个谜,但是侯师傅觉得有点不可原谅,既然没死,为什么不肯回家,要家里人终日为吊唁,却这么不负责任的在外面活得自在说到这里,侯师傅有点难以控制情绪,一个中年人,蹲在电话亭的马路边,掩面哭泣

其实因为没有经历过战争年代,所以还是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资本的,在看来,逃兵固然不对,因为军人毕竟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但是关键是父亲并不算是个军人啊,凭什么不能跑?若说是为祖国效力那干嘛还强行抓别人上前线啊?就因为人家是个生长在中国的越南人?后来明白了,这是们国人情感上的不允许,就好像多年以后看了斯皮尔伯格老师的《兄弟连》,以及中国的《中国兄弟连》,同样都是打仗,同样都要死人,但是为什么人家敢于表达自己怕死,不愿打仗,害怕子弹,害怕就此一命呜呼,从而躲着藏着,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冲上去送死,这难道真的是懦弱吗?而们的战争片里,当有人满脸脏兮兮大喊一声,同志们,拿起们的枪,跟一起战斗吧的时候,从长官到士兵,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莫非是真心的不怕死吗?于是到了最后,才恍然大悟,原来电视剧都得这么演才行

师傅走到侯师傅身边,拍拍的肩膀,然后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于是问侯师傅,那个叔叔住在哪里?侯师傅说,在贵港,师傅问,叔叔是干什么的?说是个皮匠师傅想了想,然后一拍大腿,对侯师傅说,知道父亲在哪里了,即便现在是死了,也一定是死在贵港的!

还没等侯师傅反应过来,师傅就拉着们全部人再次赶往了火车站,们又一次风尘仆仆的赶往贵港在车上,师傅说明了这次赶往贵港的理由

在车上,师傅把那口皮箱拿出来,打开给侯师傅和的弟弟看,指着箱盖后的那张画,“广西贵县阳江皮具”,于是侯师傅也明白师傅的意思了可还不明白啊,于是要师傅告诉,师傅说,贵县是很多年前贵港的老名字,这个皮箱出自贵港,而侯师傅的叔叔又恰好在贵港住,拥有这个箱子的原来的那个主人极有可能就是贵县当地人,而且用贵县的皮箱施法困住鬼魂,而侯师傅的叔叔却安然无恙,于是就只说明了三种情况,一是这个施法的人肯定认识侯师傅家里的人,二是侯师傅的父亲逃走以后一定在叔叔那里生活过一段时间,三是这个人一定跟侯师傅的父亲之间有种仇恨于是不管如何,从侯师傅的叔叔嘴里,就一定能够问到一些事情的真相

于是也明白了,在们这行,往往判断一些事情是不像警察那样,要反复分析,讲求实实在在的证据,那是因为们追逐的东西始终是虚幻而飘渺的,能碰到点蛛丝马迹就已经是万幸和大吉,于是们常常把自己的猜测当作一些证据,然后再来想办法求证

到了贵港已是深夜,顾不上叔叔已经睡了,侯师傅还是带着们去了叔叔家,在叔叔家,侯师傅反复逼问,叔叔终于说出了当年事情的真相和这个皮箱的来历

叔叔说,当年解放军打算攻打法卡山的时候,发现在山脚下越南人已经用蚕食的方法,渐渐把地雷都埋到了中国境内,于是安排了一只工兵队伍,对这些地雷进行排除侯师傅的父亲就是其中一个法卡山是军事要地,谁占据了这座山,就相当于占据了战争的优势,所以由于彼此都深知这场战役的重要性,越南人也埋地雷埋得特别卖力,侯师傅的父亲由于长期呆在前线扫雷,每次活着回来都会暗暗庆幸自己还没有死,期间也无数次看到身边的同伴被炸得支离破碎,于是对地雷是非常害怕的,也就是出动的那一晚,军人们拿着枪押送们到了停火线附近,也就不再往前了,大半夜的,侯师傅的父亲在目睹了几个被炸死的同伴以后,终于内心的恐惧开始泛滥,于是渐渐放慢速度,期盼自己的每一步都不会踩到地雷,渐渐跟那群同伴分散以后,冒着危险,潜逃了出来

由于不知道部队是否已经知道逃走的事情,于是不敢回家,也不敢回北海,生怕连累到自己的家人,于是绕了很大一个圈子,逃去了当时的贵县,投奔了弟弟并且要求弟弟对谁也不能说哥哥还活着虽然各自有家庭,但是毕竟是骨肉情深,弟弟也慷慨的留下了哥哥,甚至给哥哥弄了个新的身份,让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这样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太久侯师傅的叔叔那时候差不多也是40岁了,但是由于年轻的时候一直在做皮匠生意,一直没有讨老婆,后来娶了个壮族部落里的年轻女人当老婆,但是遗憾的是这个女人生性奔放,不守妇道,在有一次给叔叔戴绿帽子的时候,被侯师傅的父亲给发现了,侯师傅的父亲自打被强迫当工兵以后性格大变非常火爆,于是当场就痛打了奸夫淫妇一顿,后来叔叔知道这件事以后,觉得非常丢脸,就把那个女人带回她的部落里要求按照壮族的礼节来解除婚约,具体的情况就没有明说了,想来是因为民族习惯的问题,离婚后也没再娶老婆,又没有孩子,于是就跟哥哥相依为命,直到几年前哥哥因为患病而去世按照哥哥生前的嘱托,没有把这些事告诉侯师傅

说到皮箱,叔叔说那个皮箱原来的主人就之前的那个女人,不过后来离婚了也就没有再联系,所以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的箱子里,会有这些东西,还施了法

侯师傅对叔叔说,当时父亲去世的时候,留下了什么东西吗?叔叔说没有,除了出于纪念,剪下了一缕父亲的头发,却在几年前无故遗失了侯师傅又问,离婚以后,家里换过钥匙吗?叔叔说没有,家也没什么好偷的

于是大家都明白了,施法的人一定是跟这个女人有关,虽然不太可能是这个女人自己亲自干的,但是一定是这个女人找来的道士干的而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干,恐怕必须得找到那个女人才能知道侯师傅对叔叔说,明天一大早,请带到父亲的坟前去看看

当时夜已经很深,折腾了这么大半晚,大家都累了,尽管事情暂时还没有解决,但是大家还是在沙发或地板上凑合着睡了一晚,却在这一晚彻夜难眠,因为总感觉似乎还欠缺了点什么东西,而这个东西却是整件事情的关键,师傅们没有提,也就不好意思先开口,如果说师傅最初猜测侯师傅的父亲是在贵港猜对了是运气的话,那么除了那个箱子和曾经与侯师傅父亲结下的仇以外,却找不出任何一点能够证明女人才是幕后主使的证据,而且这个皮箱是怎么辗转交到侯师傅弟弟的手里的,又为什么匆匆留下一句救命之辞,却毫无任何身份上的信息说明,这一切都发生得特别偶然,在看来,与其说是有人诚心求助,倒更像是有人正在一步步指引着们来解决一件鬼事,唯一能够肯定的是,施法的人和送皮箱的人,都跟侯师傅一家有莫大的渊源

就这么胡思乱想了一整晚,第二天一大早,侯师傅的叔叔就带着们坐车去了当地一座公墓,由于贵港毕竟是个发展得不错的城市,于是土葬的方法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不复存在了,几乎能够想象得出侯师傅的父亲去世的时候,替送行的却是另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有两个儿子住的这么近,却不和们取得联系,就算当时的社会环境很敏感,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去一封书信或是打一个电话,就能够知道,所以一直到死去,估计都还不知道的结发妻子,早在多年前已经因为而忧虑死去了就这一点来说,的确很是自私,而正因为如此,才觉得侯师傅的父亲另有隐情,不该只想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看到父亲的墓碑和照片,侯师傅还是非常动容的,作为儿子们,们兄弟俩跪在父亲的墓前磕头,没有了昨日的那种埋怨,分别的时候还都活着,如今已经人鬼殊途再多的不满也没什么说头了,给父亲烧完香烛纸钱后,侯师傅示意师傅,看看父亲的魂魄在不在

跟师傅一开始从临桂出发,就帮侯师傅拿着那个大皮箱,尽管并不是很重,但是走哪都带着,还是有些不方便师傅用罗盘开始问路,试了9条路,也始终找不到侯师傅父亲仍在的迹象,师傅对侯师傅摇摇头,告诉这里一无所获,然后低头在箱子里找寻鬼魂的踪迹,却在这一次,在那个额头贴了父亲照片的纸人身上,找到一点反应,非常微弱,却并非是因为能量的消亡而微弱,而更像是被禁锢而愤怒,却有使不上力的微弱

侯师傅作为道家弟子,对于罗盘上的这点问题,还是能够轻易看出的,于是深信自己的父亲正因为某种力量,而被禁锢而无法脱身,而需要做的,就是解救父亲的灵魂师傅拿起那个纸人,又认真地看了一次看到耳朵的时候,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罗盘,把纸人拿得很近,然后认真的看问师傅在看什么,师傅先是没有理,然后问侯师傅的叔叔,这样的纸人您以前见过吗?叔叔说见过,以前还跟那个女人一起生活的时候,有一年那女人的一个大表姐死了,家里就自己扎了这样的纸人师傅又问,为什么这个纸人的两个耳朵上,有针孔?们都是这样做的吗?

听到这里,侯师傅凑了过来,一把拿起那个纸人,仔细看那两个针孔也走上前去,看到纸人的两个耳朵其实只是做了个轮廓,却真的有在耳朵位置的中央,两边对称的用针扎了两个小孔,不仔细看,还真是不容易看出来于是当叔叔说不知道为什么要扎孔的时候,侯师傅突然说,知道为什么,也知道该怎么破这个咒法了

侯师傅解释说,这个道法,是在道家原本的法子上开创的,但是估计原理差不多,因为一早就能够从符咒上判断这是用来关住鬼魂的,连鞋子头发绳子什么的都能够证明,只是不太清楚是那个铁盒里的土壤,和那个贴了相片的纸人侯师傅说,早年曾经在广西北面和一群少数民族打过交道,当地的人因为收到汉化影响,喜欢把自己本身的巫术和汉族的道术相融,尽管还是有些不伦不类,但是不免有些行内的奇才,能够开创出新的方法,而这个纸人耳朵上扎洞,就是曾经遇到过的一种,只不过因为自己一直不想亲力亲为,所以直到现在才发现侯师傅说,这个纸人想来是用来当仆人的人偶,贴上照片,表示照片上的这个人的灵魂就成了仆人而仆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就是听主人的话,于是说,要“耳朵钻个眼”,这才能将话听进去,如果加以施法,不但能够把死人的灵魂禁锢在这个小人里,就连活生生的人,也能这么干侯师傅对叔叔说,希望能够破例带们找一下之前那个女人,带们去告诉们名字们自己找都行再三劝说下,叔叔才算答应

离开墓地,们包车去了那个女人所在的地方,那里虽然已经升为自治县,但是当地很多部族依旧保持这以往部落的习惯,们穿汉人的衣服,说汉语,写汉字,维系部落关系的,就是们始终有一个名分上的首领,就好像一个大家族,当中有德高望重的人,但是却跟其人一样,做着最普通的工作叔叔只把们带到了,就没跟着来了,就呆在们包的车里,等着们回去

们按照提供的名字和地址,找到了那家人在询问后却得知,那个女人上个月刚刚才去世,死之前请来一个道士,来给做法送行那家人估计是这个女人的弟弟,看上去比侯师傅的叔叔要年轻许多,得意洋洋的说,似乎是觉得给自己姐姐的丧事办的很体面说那个道士是游走到们当地来的一个游道,看家死了人,主动上门来说给女人送行,而且因为她是离异的女人,还特地给她配了一段冥婚

如果不把这两个字写出来,或许没有这么毛骨悚然,那是第一次知道冥婚是什么,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光是想象就觉得非常可怕,而这一生也只遇到过两场冥婚,这次算是一场,另外一场,还是留待以后再说

女人的弟弟接着说,不光是配了冥婚,还给姐姐扎了阴间的房子,还请了阴间的仆人侯师傅故意装作不明白的样子问,仆人?什么仆人?那个人说,就是活着的时候最恨的人,那个道士告诉说只要能够弄到的头发和照片,就能够让那个人在阴间为姐做牛做马于是们明白了为什么侯师傅叔叔家里留存的父亲的头发会找不到,照片到是容易找到,这样一来,所有答案都有了和之前猜测的确实一致,就是因为这个女人,还有个贪财的妖道

侯师傅很生气,问到,那个道士现在还在们这里吗?那人说,法事做完,下葬后的第二天,这个道士来收了钱,就已经找不到了侯师傅又问,那姐姐的仆人最后是怎么处理的,是烧下去了吗?那个人说,不知道,那个道士说会处理好,们就全部交给了

侯师傅心想也差不多了,现在找那个道士也找不到,怎么办,也就只能自己亲自来破解这个咒法了好在一般这种游道通常道行不会太高,而且真正的高人也绝对不会卑鄙到提出冥婚阴仆这样下三滥主意们当下就起身回了侯师傅的叔叔家,屏蔽旁人,自己关在房间里做法破咒,然后拿出除了头发和土壤外的其东西,全部烧掉头发想是要自己保存了,毕竟是父亲身体的一部分,而那个土壤,侯师傅在后来会桂林的途中告诉们,那是父亲坟头的泥土,要用土埋住,好让的父亲永不超生

也许这个世界上的答案从来都不会很完美的呈现,于是们至今都不知道那个皮箱是怎么交到侯师傅弟弟手上的,交付人又到底是谁,这些都无法得知,们甚至想过也许是那个游道突然良心发现,于是把东西给弟弟寄了去诸多猜测,却没有一样合理,也就作罢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那件事后不到半年,侯师傅跟侯师傅的叔叔相继因病去世其中唏嘘,岂是人堪知?

而关于冥婚,将容后再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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