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田韵事

第11章 卷一 11

顶着难看的脸回到昌华院,午后的阳光明媚足够让一路上的小厮和丫鬟看个清楚分明纵然再镇定,羞辱感却悄然而生被西日昌擒拿之后,就一直在压抑为什么要忍受为什么不能随心所欲,倘若是命运不公造化弄人,为何不抛弃神明的眷顾?体内的血液在不甘在咆哮,怂恿着拿起真正的武器,不顾一切逃离恶魔的殿堂,哪怕是死

在昌华院门前驻足,西日昌的身影鬼魅般出现连续一月见不着影儿的人偏生在挨打后出现,从脸上确定了阴谋的狰狞面孔,而心底的杀机再无法伪饰

望着的脸,叹曰:“仿佛一张传世名画惨遭涂鸦”但从眼底看到的不是怜惜而是冷酷

“姝黎,为什么不动手?所有的女人加起来都不够捏的”

将早准备好的答案奉上:“动手,除死无它”钱妃和她的丫鬟不过是配角,真正的主角在面前

西日昌笑了起来:“看满脸的杀气,本王还以为待的不耐烦了,想要杀出王府了”

一怔,这是给的台阶吗?在明明看穿的杀意之下

“陈风,请一品太医屠千手速至王府”西日昌转身道,随着的话语,一个幽灵般的男子在身后出现,一拜后又倏忽消失的眼皮一跳,这个陈风是昌华院执事,一个多月来见过不少次,想不到的身法竟如此高明这样的人物就在眼皮底下,而昌王府还有多少个这样的人?

忍耐住,握紧了双拳

“怎么了,的姝黎,看得很眼热吗?”西日昌笑问,“的轻功也不错啊,需要本王再指点一下吗?”

“请王爷指教”

西日昌悠悠道:“每日在身上绑个十几二十斤的沙袋不就可以了吗?”

一怔,在倾城苑的时候也曾想过,但考虑到一不方便,二者似乎是个笨法子

“虽然这法子很笨,却行之有效哟!”西日昌仿佛看出的疑惑,拉长语调道,“修行没有捷径可寻,天道酬勤,特别对一些本来就不够聪明的人来说”

垂首,将受伤的脸跟着身影一起埋入庭院的阴影之中

“好了,来房里,弹一曲琵琶等屠千手吧!”

随入房,拨弦调音后,吵杂的琵琶曲响起轰鸣的战鼓不绝于耳,激烈交战的二军勇士,誓死破敌的悲壮战场,这是长歌行的原韵,很得李雍的欢心但实际上,手下的长歌行却是喧闹有余,撕杀却如儿戏不可动杀机,至少现在不能通过陈风已意识到自己的力量不够撼动昌王府,而手刃西日昌简直是个笑话

一曲长歌行生生被践踏成市井之闹,但西日昌却听的有滋有味

“如此别致的长歌行还是首次听闻”一曲终,房外传来一个陌生苍老的声音

“千手大人来得倒快!”西日昌微笑道

“王爷有请,自当插翅来奔”

“坐”

屠千手背着个陈旧的药箱,瞬间坐在了西日昌面前一惊,这太医的轻功犹在陈风与之上

“哦,是这位小夫人有伤啊!”屠千手白发白眉白须,面色红润,望了一眼后就打开了药箱,取出了二个小瓷瓶

“白瓶的是活血去淤,蓝瓶的养颜祛疤外敷,每日早晚各一次”说完后,屠千手双手抱胸,笑吟吟的望着西日昌道,“出诊金!”

“倒干脆!”西日昌也不恼,抓起的手放面前,“把脉都省了!”

“还有病啊?”屠千手二指搭上手腕,忽然“咦”了一声,随之面色沉重起来

想定是把出了落霞丸的毒一旁西日昌却说起了山里雾里的话:“时光荏苒,转眼相识已有二十八载”

“咳!”屠千手笑叱,“王爷打从娘胎开始算,二十九年”

“是啊,二十九年,千手大人还老当益壮,本王羡慕啊!”

屠千手离开的手,正色道:“这位小夫人身子金贵,也不多说了,心知肚明开一方药石,王爷自己看着办吧!”

完全不明白这二人的说话,只知面前的白发老儿不仅与西日昌私交甚好,更是位武力和阴谋并重的人物能与西日昌同席言笑的岂是善头?

屠千手刷刷手书药方,的字迹与西日昌有的一拼,整张药方看了半响,都没看懂一字半句西日昌轻巧夺过手中方子,冷冷道:“没的事!还不退下”这还是首次在面前张扬王府的威风

将打发回自己房间,西日昌留宴屠千手平日里丫鬟身份的都轮不上正餐之座,何况王府大家的酒宴在自个房中用着厨房送来的三菜一汤,正琢磨着寻些重物加身,提炼轻功修为,总管陈隽钟竟登门了

陈隽钟也就是陈风的父亲,手提一盒食笼,慎重的放桌前“这是姑娘的汤药,以后每晚服用”

“姑娘保重身子,老夫还有要事在身,告辞了”说完,陈隽钟提着食笼就走了

总管竟亲自送来,可想这药的重要,但问题是这究竟是什么药?不过挨了几耳光,而体内的毒西日昌必不会叫屠千手为解除

打开食笼,瞠目结舌的是里面只有一只空碗

仔细回想西日昌和屠千手的对话,身子金贵,时光荏苒,二十有八!一个可能性脱颖而出,不禁再次握紧了双拳杀千刀的西日昌,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仿佛不把榨干就不甘休

在房中左右踱步,却怎么都消不去心头积愤,西日昌那日的话犹在耳畔:

身为一个修武者,面对比更强大的对手,怎么办?

拼个玉碎瓦全,鱼死网破!

将步步逼到如斯境地,次次利用个干干净净,西日昌,以为就可以主宰一切玩弄于股掌吗?狗急了还跳墙,而并非全无反抗的弱者!距离下次服食解药还有十天,这十天足够潜入太医院就不信了,除了屠千手就没有别的太医能解落霞丸

将空空的药碗砸到地上,一地的碎瓷片仿佛在嘲笑,没有真的中毒却不逃跑,而真中了毒却破罐子破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