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放火

待得那室内重归安静,推开窗户,重新潜入室内

从人已经替鲁京宽了衣服，好端端地睡在榻上,身上盖着褥子,跟刚才的醉态比简直斯文

这夜里没有月光,看不太清,又往凑去门外听了听动静，那些侍从在屋外用抱怨的语气祈求着鲁京千万别又醒来闹,让们好好睡一觉之类的话,过不多久，没了声响

放下心来，闩上门,返回室内去

这屋子想来从前也是贵人住过的，卧室四面有厚实的幔帐为免被外面的人瞅见灯火光生疑，将近前的幔帐放下,然后,把灯点上

榻旁的铜盆里还剩着些水，许是方才给鲁京擦脸用的，这是正好

从怀里取出一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淡褐色的粉将粉倒一点在铜盆里,捞匀,未多时,即结成胶状之物,软软的，如同面团将此物覆在鲁京的脸上，细细抹匀，等了一会，再揭下来，便得了一张易容用的胶皮

这也是祖父传下的从前扮璇玑先生的时候，不愿以真容示人，又觉得普通的化妆之术不够保险，便研制了此物它以鱼胶、树脂等诸多胶物熬成，加颜料调作肤色，然后晒干，细细研磨成粉遇水之后，此物即又溶为胶装，可自行捏出形状，也可敷在面上复制人脸，只要做得细致，可以假乱真

鲁京的室中有铜镜在镜前坐下，把脸沾湿，再将那胶皮覆在脸上此人的脸型比宽大，另外用胶在眉骨、颧骨、颌骨等处垫上，再按的模样贴上眉毛和胡子，调整了一会，只见镜中俨然出现了一张鲁京的脸用妆粉将边缘和瑕疵之处一一修饰，半个时辰之后，虽然仍觉得有些地方仍不如意，但夜色之中已经能应付寻常人的判断，可以过得去

画好了妆，从的柜子里翻出些薄衣，缠在身上，充作肥肉然后穿上的官袍和官靴，配上印绶、腰带和佩刀，戴上帽冠

最后，便是气味鲁京方才大醉，官府上都是酒气，不过嫌不够冲，又拿起一旁摆着的酒壶，往上面洒了些见酒壶旁有一盘栗子，也顺上两颗

镜中，俨然已经是鲁京的模样，就是眼神太正经了些，不够猥琐

想了想，照着榻上人事不省的鲁京的样子，往脸上抹上些酒醉一般的酡红，再想想公子的模样，色迷迷一笑

像了

云霓生，心里啧啧地鄙夷，可千万不能变成这个样子，否则公子要嫌弃死……

一边腹诽着，一边将方才行事的痕迹抹除，各样物什归回原位，看上去，除了鲁京的官服等物不见，其余陈设并无异样最后，灭了灯，将幔帐挂起，翻窗离去

宝楼的位置就在慎思宫正中，占地颇大作为先帝心中挚爱，宝楼建的甚为奇巧，四面皆有复道，连接宝楼四方的楼台殿阁宝楼上的灯台很多，形状各异，设置奇巧，据说全部点上之时，乃是璀璨无匹传说先帝在位时，高兴了就令人将宝楼中的宝物陈列出来，点起灯台然后邀来喜欢的臣僚和嫔妃，在四面的殿阁中饮酒作乐，观赏那些宝物与灯光辉映的琳琅美景

可惜当今的皇帝嗜好是美人，对宝物的想法就是通通锁起来，要用的时候拿去充国库所以跟了公子三年，从未像今日这样接近过宝楼，自然也无从观赏那传说中的奇景

鲁京平日里如何来宝楼巡视，不知道

但知道，喝醉的时候，慎思宫中无人敢惹

路上，将一颗栗子剥了，放入口中待得走到离宝楼十数丈远的地方，走到大路上，学着刚才鲁京的腔调，粗着嗓子，口齿不清地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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