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跳舞
陈棠与元青山名义上虽然是师兄弟，但毕竟关系不如旁人亲近
该怎么称呼，还得怎么称呼
帝王心术这套东西，前世听说过不少
若是真依仗什么师兄弟的身份，亦或是恃功而骄，说不定死得比谁都惨
元青山抬头看到陈棠，长身而起，迎了下来，笑道：“师弟，这里没有外人，师兄弟相称便可，不必讲究宫中礼节”
那个少年抬头，有些惊讶的看向陈棠
在场几人，可都是皇族
父皇竟说此人也不是外人
此人是谁？
父皇哪里来的师弟？
陈棠道：“圣上，这可不敢当……”
元青山上前，拉住的手腕朝书桌前行去，笑道：“别当是在说客套话，与青默之间算是生死之交，与青沐的关系自然也不必多言，们又是师兄弟，哪里有外人”
停顿了下，元青山看向青沐，打趣着说道：“曾经想将介绍给青沐认识，她还不乐意呢”
元青沐轻啐一声，嗔怪道：“哥，就会捉弄人，谁知道的师弟就是！”
“哈哈！”
元青山大笑一声
陈棠？
那个狮虎罗汉？
太子太保？
少年眼珠一转，想到昨天听来的消息
“是泰平，就是当初在西坪寺中跟提起过的平儿”
元青山用力捏了下陈棠的手腕，道：“师弟，伱身为太子太保，平儿今后就要多费心了”
陈棠知道元青山另有用意，暂时压下心头疑惑，没有立即询问
“平儿”
元青山看着那个少年，轻喝一声：“还不快过来，拜见太保！”
“太保大人”
元泰平有些不情愿的走过来，应付的行了個礼
元青山沉声道：“记住，今后不仅是太子太保，还是的师叔！”
说完，元青山拉着陈棠来到书桌前，指着上面的那一卷书册，道：“今日朝堂之上，商议重新修订大乾律法，争议不小，也来瞧瞧，帮忙出出主意”
陈棠欲言又止，道：“师兄，知道的……”
元青山知道陈棠志不在此，当年两人在西坪寺上，就曾聊过此事
只是，心中仍是希望陈棠留下来帮
“真的不考虑留在朝中做事？”
元青山看着陈棠，半开玩笑的说道：“毕竟，青沐肯定也希望留下来”
元青沐没有说话，只是有些期待的看着陈棠
陈棠沉吟不语
还是元青默开口道：“陈兄性情洒脱，放荡不羁，留在朝中难免束手束脚，就算身处庙堂，也是极不自在”
“也好”
元青山没再强求，道：“若是没什么事，就在京城多待几天”
陈棠点点头，如释重负
元青山拿起桌上的书册，心中一动，看向身边的元泰平，问道：“平儿，来说说，这个‘不应得为罪’该不该废除？”
“什么是不应得为罪？”
元泰平不太懂
元青山解释道：“就是说大乾律法中没有禁制，但按‘理’来说不应该做的，就可视为犯罪”
陈棠微微挑眉
这个按‘理’来说不应该做的，可操作空间可太大了
很多事情，应不应该，只是上位者一句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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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泰平似乎想到什么，立即说道：“当然不能废除！”
“哦，为何？”
元青山问道
元泰平道：“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则民畏上也要想更好的统治百姓，就得让们随时随地都处在恐惧之中”
“这条律法不但不能废止，而且还要尽量多制定一些这类模糊的律法，用来震慑乾国子民！”
元青默皱了皱眉
陈棠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有些荒诞
前世古代那些皇帝，整天就研究这些玩意，来到这个世界，也是一样
元青山面无表情，又问道：“乾国子民在看来又是什么？”
元泰平见父皇脸色似乎不太对，迟疑着不敢说话
“没事，心中怎么想就怎么说”
元青山笑了笑
元泰平咽了下口水，道：“君上之于民也，有难则用其死，安平则尽其力乾国子民，就像是咱们养的牛羊牲畜一样，乾国的州牧，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啪！”
元青山猛地出手，一巴掌重重的扇在元泰平的脸上！
这一下，将元泰平扇的跌坐在地上
一瞬间，脸庞便红肿起来
这一下极为突然，在场几人都吓了一跳
就连陈棠都没想到
元青山眯眼盯着元泰平，寒声道：“这些话都是谁教的，说！”
“，，是听……在书上看的”
元泰平都被打蒙了
从未见过父皇如此愤怒，一脸惊恐，支支吾吾的说道
元青山上前一步，厉声追问道：“谁给看的这些书！”
元泰平目光闪烁，不敢与元青山对视，颤声道：“是自己找来瞎看的”
以陈棠的观察，这位太子多半在说谎
“一派胡言！”
元青山呵斥一声，还要上前动手
元青默连忙将拦住，低声道：“皇兄消消气，平儿还小，日后还能教导过来”
元青山看着元泰平，沉声道：“大乾的子民不是牛羊，而是人，与一样活生生，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的人！”
陈棠略有动容
这位师兄，与对皇帝的认知确实不太一样
毕竟在前世的古代，别说是皇帝，即便是一些官员酷吏，也不将百姓当人看
百姓在们眼中，是猪狗，是工具
安定时候，把们当畜生使唤，努力耕作
遇到危难，就让们拼死作战，维护自家江山
元青山攥紧手中的书册，缓缓道：“大乾律法不是用来震慑乾国子民的，而是要以这部律法，建立一个强有所制，弱有所依，惩恶扬善的天下！”
陈棠看着由于愤怒以至于有些失态的元青山，心中却油然起敬
元青山的这个想法，在当下的世道，多少有些不真实
或者说，很难实现
但确实在为此而努力
正因为如此，当听到元泰平那番话的时候，才会如此生气
陈棠总听前世的古书中提到什么盛世
没见过
也不知道，生活在那些盛世下的百姓过得如何
但在这里，或许有希望亲眼看到一个盛世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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