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太子当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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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心

肖池甯抬起血淋淋的双手,猛地转身揪住了肖照山的衣领,仰起头凑到眼前,痛极地问:“为什么?究竟为……”

然而话未说完,的后腰就传来一阵尖锐且密集的刺痛,使浑身麻痹眼前发黑,再也动不了舌

意识模糊前,只记得,不要松手,不能松手,肖照山要送走了,的父母又要遗弃了不甘心

“肖先生没事吧?”电晕肖池甯的那位警察紧张地问

肖照山抬手接住昏迷在怀里的肖池甯,被片刻前亲眼目睹的绝望晃花了眼睛

低下头,想再看看那眼神是不是真的,再听听那只来得及做出嘴型的“爸爸”是不是真的可肖池甯已经闭上了眼睛,面色苍白地沉睡着,安静又了无生气

“没事”重新抬起头,对那警察笑笑,“不会对怎么样,是儿子”

第十章

在被拘留二十六小时后,裘因来了

肖池甯还穿着血衣,身上的伤口却已经被包扎过了姓王的警官告诉,这还是看在爸面子上才特行的方便

裘因听了,感激地握着王队的手,只不住地重复一句话:“清官难断家务事”

没一个字是事实肖照山不是清官,这起案件也不难,们更非一家人

从派出所出来,裘因带着直奔医院,路上不忘逼问为什么要和爸爸闹到这个地步肖池甯不想回答,哼着小曲儿专心地数手心的伤口

二十一道划痕浅的已经结了疤,深的依旧殷红,涂了厚厚一层碘伏也无济于事最深的一条伤口在右手生命线上,数数针脚,缝了八针左右大概是还处于昏迷状态时,由专业的医生处理的

肖池甯毫无印象在被警棍电晕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肖照山,睁开眼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一名年轻的扒手

扒手问犯了什么事儿,肖池甯指了指自己身上已经干涸的血迹,虚弱地说:“杀人未遂”

扒手一噎,揣着手不动声色地往边上挪了挪:“牛逼”

肖池甯靠在墙上,又饿又渴,舔了舔泛白的嘴唇,问扒手时间然后才知道,自己已经在派出所里待了整整二十四小时

肖照山多好多正直,说到做到

拘留室里只有们两个人,扒手耐不住无聊,又问:“本来打算杀谁?”

肖池甯仰着脖子,答:“爸”

扒手又往边上挪了挪:“为什么?怎么了?”

“强暴”肖池甯斜眼看向,“说该不该杀”

“呵呵”扒手已经退到对面那堵墙的墙根儿了,“该要说,杀之前得先把的烂鸟给剁了狗日的,既然管不住,不如割下来让保管”

比出一个手起刀落的姿势,活生生把肖池甯惹笑了:“好建议,等出去了会考虑的”

两小时后,出来了然而当躺在医院打着点滴,看见池凊和肖照山一起出现在病床前时,的想法又改变了

池凊显然刚下飞机,只画了眉毛涂了口红,风尘仆仆神情疲惫,瞧着那面色还比不上坐高铁来的裘因,倒是选连衣裙的品味胜过了老不死的不止一成

“凊凊”裘因今年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女儿,难免激动,在她走进病房后就上前拉住了她的手,“照山说明天才回来的呀”

池凊拿另一只手搭上裘因的背,给了她一个短促的拥抱:“合同谈完就改签机票提前飞回来了”

裘因拍了拍她的手背,似是哽咽:“乖女儿,辛苦了”

肖照山没有说话,自走进病房后,就在观察肖池甯然而遗憾的是,清醒了的肖池甯眼睛里不复绝望,反而云诡波谲不同往常,使的寻觅犹如雾里探花

肖池甯很享受这种意味不明的寻觅,在裘因和池凊说话期间,特地在枕头上转过脸,正面迎上肖照山审视的目光,任看,任漫想,甚至在最后还启唇笑了笑,用口型无声地控诉道:“真狠啊,爸爸”

肖照山没有回应,仍旧垂着眼皮面无表情地盯着看

两人的目光穿透了医院夜间灰败的灯光,越过了仍在嘘寒问暖的虚伪的母女,笔直地抵达进对方眼底,一来一回地较量着,直到池凊扭头望向肖照山,后者才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照山,先说吧”

尽管没有仔细听前文,但肖照山也立刻领会到了妻子的意思,自然地接道:“妈,等肖池甯出院,让跟着回杭州吧”

“为什么?”裘因意料之外地看了一眼病床上面色不渝的肖池甯,“要在这儿高考的呀”

“们会在杭州给找个英语家教,等考完托福就把送出国”池凊走到床尾,双手握着床栏,低下头,带着怜爱的笑容问,“小甯,可以吗?”

肖池甯这才明白,自己刚刚那句话还是说得太早了,肖照山和池凊可以比想象得更狠,狠得多

望着这个陌生的母亲,直截了当地拒绝道:“不可以”

“如果是因为怕孤单,让外婆过去陪”池凊语气温柔,“在北京,和爸爸都忙,没办法照顾、关心,下次再出现这样的事情怎么办?”

裘因犹豫着插了个嘴:“不会英文啊”

“妈”池凊有点不耐烦了,回身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大不了们再请一个会英语的保姆”

肖池甯朝肖照山挑了挑眉:“爸爸,这是的提议吗?”

“不是”肖照山答,“这是和妈妈商量后共同的决定”

肖池甯感受到了威胁:“所以现在只是来通知一声,没有拒绝的权利,是吗?”

肖照山说:“当然可以拒绝,只是留下来对的发展没有任何好处看过在杭州念书时的成绩和排名,说实话,待在国内考个二本都难,不如出国”

肖池甯只觉得讽刺:“原来爸爸还会在乎的发展,专门去看的成绩和排名,以为就算杀人放火也不会管呢”

肖照山不为所动:“如果杀人放火,那也轮不到管了”

池凊绕到床头,俯身摸了摸的脸颊,轻声劝解道:“小甯,别让爸爸妈妈太累”

可活着不就是受累吗,为什么不去死?

肖池甯暗自嘲笑完她的敷衍,抬眼又撞见她悲悯的眼神,突然灵机一动

冲肖照山投去一个胜券在握的眼神,紧接着换上天真无辜的情态,歪过头蹭了蹭池凊的掌心,软乎乎地叫她:“妈妈”

要杀死一个强暴犯,便勾引上床,要杀死一个伪善的女人,那便装作需要她行善的对象

“知道错了,别生气”

“不想出国,想留在北京”肖池甯悲哀地望着池凊,情深意切地说,“妈妈,想留在身边”

只有这样,才能把二十一道伤疤,一道一道,一笔一笔,一桩一桩,统统还给们啊

第十一章

果不其然,池凊心软了,没有再坚持要把送出国,八月的第二周,便去寄宿制的新学校报了到

正值暑假,校园里只有补课的高三生,食堂供应充足,也完全不挤,但仍有一些家长会在晚自习后专门给孩子送来夜宵和补品

肖池甯趁池凊再次出差前向她装乖卖傻,愣是争取来了不住校的特权

开学前在网上买了副墨绿色的大鱼板和几对95A备用轮,每晚九点半下了自习课,当别的同学都抱着书回寝室继续奋战的时候,在一边吐烟圈一边踩着滑板四处刷街

北京的夜和其都市的夜没什么区别,酒酣情畅的像死前的回光返照,着急归家的像落下的一把细雪,无声融化成了一地泥水最无所事事,最像被阴曹地府忘了一千年的游魂

走走停停溜达到了画廊,站在街对面,隔着行道树望向已被上了锁,只有招牌亮着的店面,点燃了烟盒里的最后一支烟

池凊还在家的时候,肖池甯演的乖巧小棉袄,肖照山做的贴心好老公,两人尚且能心照不宣地凑成一对关系不太亲密的普通父子可一旦池凊离开家到外地考察,肖照山便决计不会在家里过夜,开学半个月,肖池甯再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