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棺人

第三百六十七章 背叛

清晨,北辰禹国,一如既往,熙攘街道,吆喝叫卖声不止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喧哗热闹民间茶坊,议论纷纷,热闹非凡

“啪~哗啦~”

一阵清脆物体落地声响起,众人疑惑不解,朝声源处望去

原是店小二脚滑,不慎撞翻了桌上的竹箸桶顿时桌上一片狼藉,竹箸散落一地

店小二,面色惶恐,赶忙对客人赔礼道歉掌柜的赶忙过来察看,一见桌上坐着的是九王爷这尊大神,不免心下无奈叫苦

只得一边呵斥着店小二粗心,一边赔礼道歉

“行了行了,不怪罪们,退下吧”

北辰野有些不耐烦,似乎有什么急事似的,目光紧紧盯着楼阁下方街道,没再理会掌柜的

同席的北辰宣朝掌柜摆手

“苟掌柜,去忙吧不必管们”

见五王爷都发话了,掌柜赶忙应声退下

楼阁临湖而建,来往客人络绎不绝

楼阁下方,街道繁华

北辰宣看了眼楼下楼阁下方,站着一名女子,一身捕快装束正是大理寺大名鼎鼎的女捕头苏府千金苏昧

望了眼犹如做贼般的北辰野,桌对面的北辰宣莞尔一笑,口吻温和,却带着几分揶揄

“苏姑娘?可真是巧了,遇上了怎么,不下去打声招呼?”

起身下楼,去同楼阁下方那一身捕快装束的女子打招呼

却是被北辰野一把抓住阻止,瞪眼

“五哥?!和那疯女人有什么好聊的!”

继续默默趴在窗台处盯着下方的一举一动见对方一直冷冷盯着前方,不免疑惑,说着目光望去,眉头却是慢慢皱起

苏昧对面,站着几名妙龄女子,看装扮,应是焱王府上的人

其中一名身着青色罗裙,紧紧跟在身后,额头汗珠岑岑,淤青未散,怀中抱着不少物什,走路一瘸一拐

苏昧眉头紧蹙,凝视那婢女,眸露不忍,面含怒意

身后的捕快见状,不免叹气

“捕头,看这?”

“愣着干什么,上去帮忙”

“可这……”

话音未落,人已经跨步上前而去

不待那名碧裙婢女出声,一把将人怀内的东西拿过,扔给身后的捕快

将人拉过,细细察看一番,杏眸怒意浮现

领头的婢女见状,微怔,面色不悦,却还是毕恭毕敬的行了礼

苏昧望着一身旧衫的青娟,黛眉紧蹙

“家王妃不是一早给赎身了吗?怎么回事?还待在焱王府?”

“……小姐,没了青娟想守着那院子”

“……”苏昧闻言,喉咙一梗

“家小姐怎愿见这般模样?”

青娟垂眸,未回话

那领头婢女却是不悦了口吻毕恭毕敬,却是难掩趾高气扬

“苏捕头,奴婢们不过是来采办,为王府办事还请苏捕头不要耽搁了奴婢们的时间”

苏昧目光扫向那领头的婢女,谈不上和善

身后的捕快本是面露难色,这毕竟是焱王府的事,作为娘家的相府尚且不管,们哪有权利管这些

那领头婢女一看,便是那西域郡主从西域带过来的贴身婢女,趾高气扬也是难免的

头和那旧焱王妃交情也并不是很厚,犯不着趟这么一趟浑水

可一看那婢女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模样,心下怒火腾腾升起一西域蛮子,也想仗势欺人

没好气道:“们捕头办事,闲杂人等,莫要多嘴!”

“!”

身后的婢女面色难看

那领头的婢女向人使了个眼色只得闭嘴

“苏捕头,们是王府的人,只效忠王爷王妃管纵使是大理寺捕头,只怕想干涉王府之事,也得过问王妃”

苏昧冷眸扫了眼那婢女,让人将青娟铐起,一句怀疑此人与最近失窃案有关,带回去审判

还望焱王府配合

“凭区区一大理寺捕头,也敢私自扣押焱王府的人”

身后的婢女不免怒喝

“不过是区区女捕头,也敢管到家王妃头上?!”

二楼茶阁,伴随着一声怒喝,“啪”的一声震响,引来众人古怪不悦的眼光

惊得方才那正在给客人倒茶的店小二手一抖,茶水洒了一桌

掌柜的正在算账,闻声,不免朝方才那店小二瞪去

盯着自家掌柜的愠怒眼神,店小二有苦难言,用目光示意窗子边

好好的桌子被震碎一地,不忍直视,掌柜的苦不堪言

北辰野凶神恶煞的瞪了眼这不约而同望来的目光

望着自家五哥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不悦斂眉,恼羞成怒

狠狠砸下一锭白银掌柜的继续心安理得,悠哉悠哉的拨着珠算盘

众人默默收回眼神,眼观鼻,鼻观心

瞟了眼那窗子边,却见那人径直从二楼窗上一跃而下,眼角抽搐

这可是二楼……砸下去,摔不死也得伤了行人

突然从空跃下一人,人群纷纷散开

苏昧警惕扫去,待看清九皇子,没说什么

只见北辰野一把抓过方才那捕快提着的沉重的包袱,顺手扔向了对面几名婢女

领头的那婢女微微侧身,堪堪躲过

倒是身后的三名婢女,见是王府采购的,可都是价值不菲的,不敢怠慢,赶忙接住包裹,重心不稳,摔倒一片

“九王爷”

领头婢女不咸不淡行礼

“怎的?四哥府上的婢女都死绝了?所有活全交给一弃妃婢女来弄?”

“……”那婢女毕恭毕敬低头,“是奴婢们疏忽了”

“行了!本王没心思听废话回去和家主子说一声,这婢女……苏捕头收了”

“这……”

几人有些没反应过来

“如何?尔等是有什么不满?大理寺办案,皇家都不曾插手,区区西域婢女,也敢再次放肆?!活腻了!”

领头的那婢女默了默,回道,“奴婢定会如实禀报家主子”

冷冷剜了眼被护在苏昧身后的青娟,不屑一笑,转身带人离去

见人走了,那捕快愣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就把锅索性甩给咱们捕头了?!”

苏昧淡淡道了句多谢九王爷出手

北辰野撇嘴,双手抱胸,佯装未闻

北辰宣有些无奈的望着某人方才在楼上,也不知是谁拍案暴喝一声,“敢欺负本王的人!活腻了!”

转身又嘀咕道:混账东西!本王都还没欺负,倒是上手了

望向青娟,终是有些于心不忍

“焱王府,也别回去了今日一事,若回去,日后日子只怕更难受”

“人带回苏府苏府也不缺这一点口粮”

“焱王那里,还望五王爷说说情”

毕恭毕敬,不卑不亢,有礼有数

“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再说了,要求也该是求本王”

北辰野嗤笑不悦

迎来苏昧冷眼一扫

“那就有请九王爷鼎力相助了”话是撂下,带人离去

余光瞟了一眼,见人果真爽快的走了

北辰野嘴角微抽,面色泛黑

顶着自家五哥的眼神,脸色一垮,硬生硬气,半天憋出一句

“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女人!!……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还想如何?”

北辰宣只觉有些无奈何苦整日找苏捕头麻烦,若是心仪,这么折腾下去也不是个事

“自然是……咳……不同这女人一般见识对了,五哥,四哥那里,一起去交待”

北辰野想到那人修罗般的冰冷面孔,莫名有些发虚

以前,有那李阙玥在,四哥纵使再怎么阴冷无情,只要拉来四嫂,也不见得会发怒

如今,按理说,娶了那天阳郡主,既然是心怡之人,应该是心猿意马,得意忘形,这不求走起路来带风,但是整日冰冷着张面孔,喜怒不形于色,让人真有些捉摸不透了

难不成,时间一久,对那天阳郡主的感情淡了?

围观群众,望着远去的人影,议论纷纷

“这婢女也是走运,今日恰好遇上苏捕头不然,只怕日后死也无归处”

“焱王妃死了,尸骨无存听说就连那衣冠冢都没给设一个这婢女也不知偏执做何离开那个鬼地方,活着比什么都强”

“说,这相府也真够狠心的怎么说也是从小贴身服侍的婢女,还真扔在焱王府,任其自生自灭了?”

“这有何大惊小怪的?那相府二小姐自打城楼一跳,死而复生,人就半傻半疯似的相府蒙羞多次,早就与其断绝关系了畏罪自裁那日,相府愣是半句话都未吭?”

“唉,可怜啊庶女身份,不想着争宠,却是整日换着法子寻死,如今自己死了,还牵累了身边跟随多年的丫环”

“谁说不想?听说就是妒恨在心,惹得那天阳郡主旧疾复发,被王爷撵出府,遣送到别院马棚刷马度日后来不知怎么的,大婚那日,人突然回来行刺,被捕翌日,服毒自杀尸骨被扔去了乱葬岗”

“也不知怎么回事,乱葬岗那日着火了,所有尸体都被烧成灰烬”

街旁卖豆花的大婶闻言忍不住怒骂几声

“嗐哟,这也不知是哪个缺德的干的伤天害理的事人都死了,还不让人安息”

“……谁说不是呢”

苏昧将人安置在苏府没几日,焱王府尚未来要人看来,人是回不去了,也无需担心

倒是相府长千金前来,路过回廊,冷冷扫了眼院中打理花草的青娟,未多说

本以为其会刁难,却是聊了公事,就离开了至始至终,未同这个在相府待了数十年的丫头说过只言片语

同行的李如兰不免嗤笑,“还真是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奴才怎么,没有陪家主子去死,跑到苏府来了?”

“相府也不是冷血无情的何时想通了,可以回来养一个奴才,同养一只畜牲,也没有多大区别的”

青娟一脸沉默的神情惹来李如兰一顿冷嘲热讽

“还真和那主子一样,野性难改可惜,再怎么猖狂得意,不依然入狱,自寻死路,到头来,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如兰够了”

李阙巽声音微冷,显然,不悦了

苏昧冷冷扫了眼一脸不甘的李如兰,“苏昧还有公事在身,就不送二位了”

转身入府门而去

落叶知秋禹国城百里之外,漫山遍野,银杏金黄,入目秋色连天山峦之间,一条蜿蜒漫长的白玉石阶,从山麓蔓延山顶,云雾缭绕,若隐若现石阶尽头,一座山庄呈现眼前

山庄之外,丛林之中一棵高大茂密隐蔽的树间,挺拔站立着一人,三千青丝随风飘摆,秋风萧瑟,华袍猎猎,一袭鎏金锦缎劲装与山林融为一色

那人望着不远处的平静如往昔的山庄,眉宇桀骜,眸光微沉

秋风萧瑟,落叶簌簌而坠,树下有一人倚树小憩,怀抱一剑,落叶满身,好不惬意

偶有熟透的银杏果落蒂,恰好砸向来人头上

隐觉头顶杀气袭来,,惊得一把抓起手中佩剑,刀光剑影,方才的果子落地已一分为二

足尖轻点,跃上树梢沉声怒喝:“谁?”待看清来人,夷诗面色微尬

赶忙收剑,毕恭毕敬道了声:“爷”

那人冷眸扫来

“本王让来监视,不是让来享受的”

声音淡漠,隐隐不悦

“属下时刻盯着的庄内并无动静”

“若办不好这事,明日便接青瞑的活”

夷诗心下发虚青瞑那家伙的任务,可吃消不了宁愿在此以林为伍,也不愿出去提心吊胆的奔波啊!

那家伙也不知被爷派去执行什么任务,还真四海八荒到处奔波,杳无音信了!

“主子,属下皮糙肉厚,乐观豁达,这种日晒雨淋、风餐露宿、以树为檐、以叶为被、卧泥作席、枕草为衾的艰苦生活还是由属下来青瞑来此,实在是太过屈才、大材小用了”

“本王瞅这张嘴,倒不逊色宫中宦官把安排在这山野中,倒是屈才了”

夷诗嘿嘿一笑,本想来一句,这不都跟王妃学的吗?抬头瞟去,见自家主子冷冷扫了眼,识趣噤声

没过一会,又见自家王爷望着不远处的山庄有些出神

夷诗终是忍不住开口:“爷,虽说墨庄主同咱们王妃是有那么些交情,可纵使这人在商榷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毕竟只是一山之主,平民百姓既犯不着冒险得罪皇族的危险救走王妃,也没那么大能耐会不会是爷多虑了?”

一记冷意扫来

见势不妙,赶忙改口:“爷自有分寸,是奴才愚昧了”

只见自家主子收回视线,眸色阴沉

“区区一庄之主,可没那么大能耐”

收回视线

“一有动静,便来通报”

“属下遵命”

不远处,墨雪山庄檐顶,瞅着那消失在丛林之上的一道金色掠影正在庄里扫落叶的暗卫相视一眼,纷纷望向院中

阳光明媚,秋高气爽,凉风习习药篓遍地而放,草药苦涩香味,夹杂在空气中一名女子,身着素色罗衫,穿梭在密密麻麻的药架间

叹笑:“水姑娘,就这么任凭焱王府的人如此猖狂下去?这要再这么占下去,那片林可就成了北辰王府的了”

那女子将摊开的药草扒散,拈起一味刚濯洗好的白芷嗅了嗅,满意点头

回头,笑侃:“咱们庄主富可敌国,缺那片林不成?”

“看样子,那焱王爷已经怀疑到主子头上了”

三分玩笑七分正经

“要监视便让们好好等着主子回来,少则三月,多则半年焱王府的人难不成还想在咱们山庄过冬不成?”

“瞅那阵势,难说啊那小哥在咱们林子里可是过得惬意自然啊这满山的果子,都快被给吃穷了”

“呿~秋后蚂蚱,看能蹦跶到几日凛冬一至,冻不死!”一道稚气愤怒的童音响起

水玉身后,一名垂髫孩童从一筐喽中顺手抓出一棵色泽饱满的白果,盯着

良久,猛地从一筐筐篓中抓起一把把直往嘴里扔,嚼的咯咯直响,恨不得把些东西嚼个稀巴烂一般

也不知自己在那胡思乱想到了啥,忽地箩筐狠狠一砸,起身

院中的几人瞅着这场面,眉头跳动

“这是好好的冲这箩筐发什么怒?”

水玉话音刚落,又见这孩子气势汹汹一把抓起石桌上的木制弓弩,就往外走

“这是要去哪里?”

“打野!”恶狠狠一句,头也未回

水玉头痛欲裂,“早日把送回云景,臭小子”

“主子近日可有来信?”

“昨日传信,已经抵达西域乌孙境外”

“荆烟姑娘在信中提到,让无需过于牵挂,此外,还需留意那名叫青娟的婢女,尽量护其周全”

“青娟那丫头已无大碍,听前来摘果的老人说,人被苏捕头带去大理寺当差去了”

如今禹国上下,传闻皆道,相府千金,焱王府弃妃

畏罪自裁,尸抛乱葬岗,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尸骨无存

也不怨人愤怒如此这孩子素来喜欢那李姑娘,当日被那满马车的血吓得不轻不敢多做停留,人就被主子连夜送往西域去了

现今,天下大势已定,已分五域

中原四大国:北疆北辰,南疆朱邪,西疆巫泽,东疆云景

西疆巫泽之外,便是西域西域小国众多,叫得上名字的便已有三十六小国

各国民风独特,千差万别,错综复杂,民族杂居

是巫泽国吞不下的一块硬骨头

西域各小国各自为政,互不干扰,鲜有来往

西域乌孙国,乌孙王执政期间,国泰民安,民风淳朴街道上,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奇装异服,绚丽多彩,异域民风,与中原迥然不同

尤其是近来乌孙国举办的一年一度的赛马大会,不少人纷纷慕名而来

乌孙境内,通往赤狐城的方向

乌孙首都赤狐城,由外而内,筑有两道城墙,各设城门,各派士兵把手

第一道城墙,主要由赤狐城百里家镇守城墙之内,各家士兵练武训练之地

继续往里数百十里,便是第二道城墙

第二道城墙内,领域中心便是乌孙王宫其余几大世家亦是坐落于领域之内

外城主道之上,车来车往,进出不断,一辆宝蓝色的马车缓缓驶来

方至外城门口,便被身材魁梧的守城士兵拦下

异国入境,例行检查

“中原人?!”

“是”

“来乌孙做什么的?”

“迦叶府送货”

“令牌呢?”

驾车的马夫是一名年轻俊俏小伙,说着,从腰间摸出了一块玉牌

士兵上前,接过那人递来的令牌一看,神色不禁有些恭敬玉牌上赫然镌刻着的“迦叶”两个踱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闪烁刺眼

既然是迦叶府的马车,便可放心派人例行公事,检查一番

车首,还坐着另一白色云纹华袍男子,嘴里叼着一根野草,一副纨绔悠哉模样

士兵扫了这人一眼,神色疑惑,掀开窗帘环视车内

昏暗马车内,一名女子见车帘被掀开,冷漠扫来,女子面前,静静放置着一口黑棺

整个车内气氛诡异阴沉,阴冷得士兵无端打了个寒颤

迦叶家族,乌孙赫赫有名的炼蛊世家精通各种蛊术,为了炼蛊,什么诡异惊人的蛊物没出现过更何况赛蛊大会在即,区区一口棺材,不足为奇

长喝一声,放人入境

城墙一角落,望着渐渐远去的宝蓝色马车,墙角里这时缓缓探出两颗脑袋

“喂,要抢吗?瞅这几个中原人的气势,有些骇人啊!瞅瞅那眼神,冷得跟塞外西风一个样,连风带沙,瘆人得慌!”

“瞅这出息?!公子怎么交待的?!凡是迦叶府的货,管它是哪的!一律不能放过!”

“那去通知蛮姩大哥?在这候着这来回狂跑了十余回,腿肚子都软了瞅瞅,还在抖动!”

一腿腿毛不堪入目比那塞外沙漠上的杂草还瘆人隔应的慌

“去去去,别糟蹋眼睛!!好好守着,去去就回”

“去吧去吧这有俺呢”

西蒲街,乃是四大世家去路的交叉街道本是宽敞空旷的街道,此刻却是被人从中间拦截

街上人来人往,时不时瞅着道路中间,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外来中原人不解,这是……西域民风果真开放,光天化日之下,连强盗都可以这般肆意妄为了?!

“哎哟,这赛蛊大会不是在即吗?各大世家正明争暗斗,较量着呢”

“如此闹事,岂不幼稚如三岁孩童?”

“嗐,见怪不怪百里家和迦叶府这般闹,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迦叶府每届赛蛊大会夺魁,百里家眼红已久,这大会在即,倘若不闹腾闹腾,倒稀奇哟”

“迦叶府货被截了这么多?也没派人出城管管?”

“迦叶家主近日忙着筹备大会事宜,哪有时间管这档子事?!这些事情啊,也就只有等迦叶少主来处理”

“那壮汉生得好生彪悍,又是何人?”

“此人名为蛮姩,乃是西域城万马堂的二当家”

“听起来还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怎会屈尊来做劫匪?”

“谁知道呢?”

……

本是宽敞的道路中间,零乱堆放着不少货物,箱子

箱子之上,坐着一名壮汉,满脸胡子拉碴,油光满面,身材魁梧彪悍

一脸凶神恶煞,目露凶光一身异域衣装,腰配一串金褐色长穂,看起来实在有些违和

瞪着小跑而来,气喘吁吁的手下,声音粗犷洪亮

“迦叶府又来生意了?!”

“蛮哥,这次铁定是大买卖!俩在城门,瞅准了,错不了!”

“呀豁,瞅瞅,来了!就是那辆蓝色的马车!”

瞪眼望去,果见不远处,熙攘人群中,一辆宝蓝色的马车缓缓而来

蛮姩眼前一亮

“兄弟们!抄家伙!!”

“好嘞!!!”

口号一喊,身子一歪,靠在堆积如山的货物之上俨然坐出一副山寨之主的嚣张模样

手中提着一把沉重庞大的玄铁大刀,那阵势,不知情的,还以为塞外沙匪打入赤狐城了

见前方道路被阻,马车缓缓停下瞅了眼那驾车的马夫,生得是眉清目秀,好一副书生模样

而另一白袍男子,眉宇间满是纨绔不羁再瞅瞅那马车,还果真是上好之品

清了清嗓子,大刀面前一横,正要暴喝一声

身旁的那小斯已经上前嚷嚷

“咳,此路是俺开,此树是俺栽,要想从此过,留下迦叶货!”

马车之上,竹书谪云相视一眼,盯着面前那瘦削黝黑的西域小斯,没说话

“瞅什么瞅?!下车,例行检查!”

“城门已过”

竹书礼貌一笑,口吻平和

“废什么话!让下车就赶紧的下车”

谪云瞅了眼这几人,尤其是那一脸络腮胡子的黝黑壮汉,眉角抽搐

“呵,这赤狐城尉哪一世家养的熊没看好?!”

身后的蛮姩脸色黑了黑

生平最恨别人把和那种兽物相提并论!尤其是最为痛恨别人打断大放厥词,邪魅猖狂的霸气时刻!!

猛地从货物上站起,大步流星跨来

那小斯感觉到了身后那阵西风赶忙转头,瞥了眼自家大哥,那脸色果真黑得悚人,赶忙讪笑解释

“蛮哥,俺错了这不是瞅喊了一天,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话,累了,替吼吼!”

“呸,就那点糯呱呱的嗓音,吓唬谁?!一边呆着去!”

竹书望着这面前一干杀气腾腾的西域壮汉尚未开口,身后那壮汉就一把将那小斯拎到一边货物上放着,凶神恶煞

大步流星,跨步上前,直入主题,暴喝:“废话少说!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洪亮雄浑的暴喝,振聋发聩,仿如金钟也不知是用了几成内力

茂密凌乱的黑呼呼上,泛着星星点点白沫

身后小斯一眼瞅见老大那一胡子白沫,窃声提醒

“老大……胡子”

“滚一边呆着去!”

其余百里家仆瞥了眼,捂嘴憋笑,双肩剧烈膀耸动

那小斯被恶狠狠瞪了眼,一脸无辜之态

竹书瞥了眼那点点白沫,眉角微抽

瞪着盯着面前儒雅书生

“迦叶府的人?!”

竹书扫了眼那满地货物,皆是迦叶府商标一路而来,多少听到一些传闻,大致明白了现今主子未在,事情拖延不得,不可节外生枝

面色平淡,言简意赅

“阁下误会,不是”

“当真?”

“在下何苦无端欺骗阁下”

“还别说,有几分有道理”

“满口胡言!徒有其表!说不是就不是?!这路向就是通往迦叶府的!满口胡言!蛮哥,别信!们令牌都瞅见了!”

身后小斯跳下箱子嚷嚷过来

“一边呆着去!老子瞎了一只还有一只!那么大块令牌,老子瞅不见?”

小斯委屈

“那令牌藏袖里的……咋瞅得见这不一只也没瞎吗?”

“……给老子滚一边去!!!”

瞪向竹书,大刀一挥

“中原人?!”

“是”

“迦叶府人?”

“不是”

“迦叶府中原人?”

“不是”

“中原迦叶府送货之人?!

“不是

“是不是人?!”

“爷的货?”

“不是”

“爷的人?”

“不是”

“不是爷的货的人?爷的货不是人?”

“……是”

“不是……”

“这不就对了!中原人就是羞怯!非得拐弯抹角!”

竹书面色一抽,西域人这么会玩的吗?先前来,怎么没发现?!

头疼,无奈扶额

“阁下勿问了打一架吧”

“老大!这斯嫌弃婆妈呢!”

“用的着多嘴!俺看不出来吗?”

铜目一瞪,大刀一挥

“……,白面书生!老子说是迦叶府的就是迦叶府的!!休要信口雌黄,强词夺理!”

“老子瞅身板娇小,老子怜香惜玉,素来最恨辣手摧花之事!不打书生!走远点!”

“今日只劫迦叶府的货,货留下,人哪凉快哪待着去!”

“等还有急事还望阁下行个方便”

语气平和,不急不躁,彬彬有礼

“中原人?!那啥,别啰嗦!听不懂西域话?!先一边去,这货,老子要定了!”

“阁下何苦苦苦相逼”

“早闻中原病娇柔弱,老子也不想欺负人!老子让一招!先给这白面书生闹个够!打赢了,老子给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