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来自北极的故人(3)
“这就棘手了,一直以为校长派来日本是想把那些老东西搞到身败名裂……所以的时间都花在安装针孔摄像头和窃听器上了,掌握了们很多艳照,既然现在没用了,要不拿出来大家欣赏一下?”芬格尔从口袋里摸出u盘来
“真不是蛇岐八家派来黑们的么?”路明非问
“不,显然是校长派来黑们的……”
“去……现在不是斗槽的时候好么?”
“是先跟斗,看战意很浓,不配合一下怕不好”
“好了好了,”楚子航中断了这种毫无营养的对话,“们遇见芬格尔师兄不能说是完全的坏事……”
“已经觉得差不多是坏事对不对?分明已经说出来了!”芬格尔大声说
“对不起,不是这个意思”楚子航很尴尬地换了一种方式,“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好事,芬格尔师兄带来了一些很重要的情报……”
“是说艳照?”芬格尔问
楚子航被这个神经病搞得灰头土脸,只能不理继续往下说:“至少们知道校长对日本的局面提前有了警觉,所以在日本境内安插了人手,这些人之间相互不通消息,但都在搜集蛇岐八家相关的情报,这说明们还有机会找到其帮手”
“如果能想办法把们在这里的消息放出去,又不被蛇岐八家觉察,那们也许能吸引更多的同伴”恺撒说
“这个计划不错,们就该呆在这里待援,”芬格尔俨然已经加入了这个小组,“们找的这个藏身地不错,蛇岐八家怎么也想不到们会藏在们眼皮底下,而且这个地方还很有传统”
“什么传统?谁家的传统?”路明非一愣
“日本人的传统明治维新的时候,维新志士们都躲在妓院里开会,借风月场所掩盖行踪们不仅躲进妓院,而且下海从业,”芬格尔感慨,“那隐蔽性就更高了!”
“既然们藏得那么隐蔽,师兄怎么找过来的”路明非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是来加入们的,们现在这么红,可不要把排挤在外们觉得怎么样?店长能喜欢么?混们这个圈子也得有个艺名吧?‘’怎么样?女人们会把想象成浑身肌肉的壮男!”芬格尔搓着手,两眼闪亮,“她们听了的名字就会兴奋起来”
“看先兴奋起来了,”路明非说,“是问怎么找到们的,听话听重点好么大叔!”
“在网吧里跟妹子们聊天的时候……”
路明非心说穷得连饭都吃不上,路边人家丢的汉堡都捡,还要去网吧把妹!
“有个不认识的id给贴了们三个穿制服特别帅的照片,说是们的同事”芬格尔说,“给了地址,就按照地址找过来了”
“那个id叫什么?”楚子航脸色骤变
“风间琉璃什么的,娘里娘气的名字!”
“随便非议别人的艺名可不是绅士的做法啊”服务生把托盘放在吧台上,把四份大虾天妇罗和两份味增汤放在芬格尔面前
从冰箱里取出冰过的玻璃杯,从芬格尔手中拿过威士忌酒瓶,优雅熟练地制作了一杯日式的“水割”调酒,放在芬格尔面前:“烈酒伤胃,加点清水调和一下会让舒服一些”
在恺撒旁边坐下,手中把玩着调酒用的银匙
路明非惊得差点蹦起来吧台位于舞池附近,只有几盏翠绿色的led灯照明,服务生坐在幽暗中,眉目如画,清秀的眉宇被灯光映成墨绿色,俨然就是那位领袖日本黑道的超级混血种源稚生
恺撒一把按在肩膀上,把缓缓地按回座椅上:“没事儿,英气点的才是哥哥,娘炮的是弟弟需要为介绍么?还是自介绍一下”
“风间琉璃,真名源稚女,猛鬼众中的龙王,二号人物源稚生是的孪生哥哥”服务生缓缓地说,“大家还是叫风间琉璃吧,作为牛郎出现的时候就叫风间琉璃”
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就冷却到了冰点,三个人都不说话,楚子航的手背上隐约可见青筋跳起,恺撒的虎口向着后腰的沙漠之鹰,调酒匙在风间琉璃指间化作一团变幻的银光
猛鬼众、学院,还有风间琉璃本人的利益并不一致,即使风间琉璃说的是真话,们之间仍然没有信任可言既然是孪生兄弟,风间琉璃的血统应该不在源稚生之下,那柄银匙在手中也是致命的武器
银匙越转越快,恺撒和楚子航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就在银匙快得将要从风间琉璃指间飞射出来的时候,风间琉璃忽然翻转手腕,把银匙牢牢地抓在掌中,轻轻放在桌面上
“……可以继续吃了么?”芬格尔战战兢兢地
恺撒愣了几秒钟,随即气得想掀桌同是团队,日本那边的团队无论蛇岐八家还是猛鬼众,都高端大气上档次,轮到自己这边,好不容易来一个援军,还是头猪
“当然咯,要酱油么?”风间琉璃微笑着把装酱油的瓷瓶放在芬格尔面前
“那……蒜头酥有么?”芬格尔小心翼翼地提要求
恺撒以手支额,沉默不语,楚子航默默地把装蒜头酥的玻璃罐子放在芬格尔面前片刻之后某人大口吃面大碗喝汤的声音再度回荡在周围,果然酱油和蒜头酥是拉面的好朋友,有了这两样东西,芬格尔的胃口完全恢复了,西里呼噜吞咽食物的声音让人觉得那碗面真是鲜甜可口,路明非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个炸虾天妇罗在手,被恺撒一掌打掉
“有点专业精神,注意听!”恺撒低声说
“好的,让先生继续吃,们可以进入正题了”风间琉璃笑了起来
恺撒和楚子航对视一眼,两人手背上的青筋都略微消退,被吃货一搅合,冻结的气氛无声无息地融化了
“牛郎界的王座来店里干服务生的活儿?来几天了?”恺撒盯着风间琉璃的眼睛
“在厨房帮工,这是第三天很会演戏的,只要简单地换换发型化化妆,就可以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风间琉璃说,“鲸先生和其人都没有认出来”
“监视们?”
“不,为了便于跟们联系哥哥知道回来了,在找,准备把送回地狱去长着一张大家长的脸,在新宿区公然出入的话,会有帮会的人对鞠躬吧?”风间琉璃笑,“那样可不好”
“能找到芬格尔,应该是猛鬼众早就觉察到校长派人渗透进日本来了吧?”楚子航说
“是的,但们无法断定昂热校长到底派了多少人渗透到日本来”风间琉璃说,“请芬格尔先生来店里,是想说明一件事贵校校长也一直在准备对蛇岐八家动手,意识到蛇岐八家内部有某种不稳定的因素”
“橘政宗?”恺撒问
“很快们就会知道真相了,”风间琉璃看了一眼腕表,“三个小时前,王将有了动作,那条毒蛇要出洞了,们联手的机会也来了”
三小时前,源氏重工楼下的停车场
执行局的精锐们封锁了每个出入口,橘政宗站在门前等待,白色的长眉上悬挂着水珠
车队驶入停车场,为首的是源稚生的黑色悍马,紧随在后的是清一色的黑色奔驰,它们拱卫着黑色的厢式货车
橘政宗甩开给自己打伞的下属,踩着木屐狂奔到厢式货车边,源稚生抱着绘梨衣跳了下来,立刻有人把伞举在的头顶
“混账!该遮住谁看不明白么?”源稚生低吼
雨伞立刻从源稚生头顶移开,重叠起来把绘梨衣遮得严严实实这女孩蜷缩在源稚生怀里睡着了,恬静得像个小公主
“在松山站找到她的?”橘政宗急切地试她的脉搏
“是,”源稚生点头,“电话是路明非打的,那是的声音”
路明非打出电话后的十五分钟,位于四国境内的松山火车站就被包围了源稚生一边遥控当地的帮会包围松山站,一边带领车队亲自赶往那里
学院的人居然会轻易交还绘梨衣,这听起来完全不合常理,但源稚生毫不怀疑,电话里路明非流露出如释重负的语气,好像在说“现在好啦把妹妹交还给了”,这是所谓“男人的托付”
途经梅津寺町的最后一班列车进站,源稚生飞身跃过检票口,车门齐齐打开,抱着巨大玩具熊的女孩踏上月台,隔着大雨和源稚生对视她深紫色的裙摆在狂风中飘曳
源稚生有瞬间的恍惚,忽然意识到原来绘梨衣已经长大了,那么亭亭玉立,她已经可以离开自己,跟别人去外面的世界玩了,再也不用呆在的保护之下此刻她从外面的世界归来,带着一身雨水和疲惫,但眼神清澈明亮那场旅行想必是很美好的,无论多疲惫多忧伤,但她一点都不后悔,她不准备跟源稚生道歉,不准备说哥哥给添麻烦啦
沉默了许久之后,源稚生微微鞠躬说:“回来啦”
绘梨衣给看早已写好的纸条,上面写着,“ただいま”[1]
两个人都微笑,接着绘梨衣双腿一软,倒在月台上她已经虚弱到了极点,比路明非想的还要糟糕,她能坚持到现在,只是靠着那个“要跟sakura去很远的地方旅行”的心愿
橘政宗摸索绘梨衣的全身,摸到脚腕的时候脸色微变,脚腕处布满了细小的鳞片龙化现象已经很明显了,龙血一边将她的身体侵蚀得千疮百孔一边刺激她的身体机能,她的体温高得不可思议
“必须给她洗血,局部做血清注射,”橘政宗说,“再晚24小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通知医疗组准备!”转身下令
这时的手机忽然响了,居然是个陌生号码的来电这让橘政宗愣了一下,的手机号码是绝对保密的,从来没有陌生人给打电话
犹豫着不想接这个古怪的来电,但手机响个不停,对方似乎执意要跟通话,等多久都不在乎
橘政宗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并不说话
沙沙的雨声中响起低沉的男声:“亲爱的邦达列夫少校,好,这是来自北极圈内,二十一年前故人的电话”那声音沧桑而悦耳,带着巨大的回声,就像一架古老的管风琴在呜咽,“说句话吧,让再听听老朋友的声音,们曾分享苏维埃的光荣,像同志那样举杯痛饮红牌伏特加,杯中沉浮着十万年历史的老冰”
橘政宗的神情变了,这个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老人忽然变得年轻起来,长眉挑起,眉间眼角再度流露出雄狐般的狡诈
再度变成了克格勃少校邦达列夫
这种神情一闪而逝,橘政宗捂住话筒对源稚生说:“有点事情必须亲自处理,先让医疗组给绘梨衣洗血,片刻就到”
源稚生抱着绘梨衣冲向大门,在门口停步回望,橘政宗站在漫天风雨中,远离任何人的腰挺得笔直,像是接到命令准备出征的武士
注释:
[1]ただいま就是“回来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