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小小舰长（上）
卡拉克斯的车队，带着满载着人员的敞篷铁板列车，悠然地行驶在切莫斯广袤无垠的荒芜
爽朗而没有辐射沙暴的日子，之前在切莫斯这片废土并不常见
多亏了芙格瑞姆的治理，卡拉克斯附近投放了不少能够吸收辐射浓度的机械
只要再过一些时日，等到辐射彻底降低到一定限度之时，便可在这片废土上重新种植起树木，遮挡风沙，阻滞扬尘
再然后，便可修建铁路公路，从而联通整个世界
但现在，们还只能靠着这些简陋的机械行驶
作为离卡拉克斯并不算遥远的避难所之一，没有风沙的大晴天，正是适宜人员转移的好时候
整个转移队伍的人员庞杂繁多，千奇百怪
这些近乎快被险恶环境压垮的避难所，几乎是以一种抛弃负担般的心理，如释重负地命令这些经由辐射变异的家伙进行转移
毕竟，这群充满畸形的变种人，在任何地方都是累赘
出于废土辐射的影响，其中更是很少有人能算得上是“人”
对此，们早就认命了
生活在这片了无希望的地狱中，死亡也不失为一种解脱
但们并没有就此死去
于无尽的浑噩与绝望下，们获得了神的指引
一位名为芙格瑞姆的女神，降临了
她给们所有人带来了【希望】
希望
一剂能让人活下去的良方
哪怕芙格瑞姆多次强调过自己并非神明，但在们这些已经失去一切的人眼中，她与传说中能拯救人类的神，没有任何区别
她为们带来了活下去的可能
以及对于未来的，期盼
“哥哥，女神她说天空之外是宇宙，而地面其实是个球那们难道不会掉下去吗？”
一男一女两位幼童，盘坐在车上交谈着
们是一对双胞胎孤儿，没有人知道们的父母是谁
哪怕两人身上并无畸形，都长着一副苍白而周正的面容，可们依旧被抛弃了
直到女神的降临
她引领着们前往神的住所，卡拉克斯
女神说在那里，不仅没有人会逼们干活，生病的人也不会被丢到外面去，而是会进入一个叫“医院”的地方
医院很神奇
只要待在医院里，病就会好，人也不会死
而且，她还给们带了糖果！
糖果！
那是一种很好吃的东西，女神还告诉们，那种滋味叫做甜
她还答应们这些孩子——在卡拉克斯里，会有人照顾们这些孤儿，还能有很多很多的糖果吃，还会给们讲很多很多有意思的故事
而且，那里的人更不会用鞭子打们
这就已经足够，足够好了
“哥哥哥哥！”
“女神还说飞船可以带着们到天上去，可什么是飞船啊？”
女孩还记得那平易近人的高大神明给们讲述的故事
飞船，那是一种.船只，就像能翱翔在天空中的飞鸟？
女神当时是这么说的
可什么是飞鸟呢？
女神又说飞鸟是一种长着翅膀的动物，会在天上飞
原来，温兹叔叔就是飞鸟呀
可是个“变异杂种”，其人都不愿靠近，说是因为偷偷学了“黑魔法”，手才会变成了翅膀
翅膀真的是好东西吗？
孩子总有问不完的问题
“小朋友们，们在聊什么呢？”
直到一旁护送们队伍的长官凑上前，她才闭上自己的小嘴巴蜷缩起来
而身旁的哥哥则极为早熟地站起身，朝着那位长官恭敬鞠了一躬
“很抱歉大人，们这就闭嘴”
对方是这支队伍的首领，其女神的使者都管叫长官
从长相上便可看出来，有着一张没有任何变异且俊俏的脸，乌黑的发更是和其叔叔们的稀疏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必害怕，只是随口问问”
那位大人笑了
女神的使者们总是笑着的
这是一种之前很少见的表情
其大人们遇见们时，大多都是板着个脸，在们乞讨时不屑地撒点淀粉碎屑
这还算是好情况大多数则是叫骂着让们滚，脾气坏的甚至于一脚将们踢开
“还有，也不必叫大人，叫卡斯加哥哥就行”
兴许是妹妹见卡斯加并不气恼，酝酿了一会儿后试着壮着胆子问道
“那卡斯加哥哥，您知道什么是飞船吗？”
“飞船啊”
卡斯加坐在孩子们的身旁，思考着该如何措辞：“飞船就像们坐在的这辆车一样，但是更快、更大，还能在天上飞翔”
“到了那时，们便可以开着飞船穿梭于世界各地，帮助全世界里像们这样受苦的孩子，再也不会害怕风暴和辐射的阻挠”
“好耶！飞船！要开飞船！”
女孩的眼中闪烁出奇异的光彩
到时候，她若是能开上飞船飞上天空，一定会在飞船上给下面的小朋友洒下糖果，让们也能体会到甜的滋味
“会开上的，小朋友”卡斯加笑着答道，“等到长大以后，就能当上舰长开飞船了”
卡斯加笑着摸了摸女孩的头，转向一旁沉默寡言的男孩
“小朋友，呢？”
“未来，想要当什么呢？”
“长官，侦查队的鸟卜仪探测结果显示，有数十个未知信号从车队右侧高速靠近，据推测很有可能是来劫掠的拾荒者”
众人闲聊间，一位巡警快步靠近们
“好就猜到们会来”
卡斯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让侦查队先退回来，通知火力一组二组待命”
“护卫一到四组全体随上摩托迎战，五组预备，情况危急时通知芙格瑞姆前来支援”
拾荒者会盯上们也不稀奇
肉、奴隶
这些变种人沾点辐射，但终归是块肉，终归能干活
对于生活在恐怖废土中的苏尔法人来说，这便是最美味的盛宴
哪怕没有收获，死去的同伴一样可以食用
这便是们在废土中的生存之道
“大坏蛋们来了！”
两个孩子扒在车的铁栏上，看向远处被卷起的尘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