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棠蔚嘴唇动动，没说出话来，只是把脸转向脖子，然后埋了进去

棠蔚在谢少陵的研究所又呆满一周，接受一大堆的检测确无恙后才被获准离开，她离开后谢少陵就下令将所有采集到的棠蔚血液样本全部销毁，一点不留

站在校园中，棠蔚还有点茫然离开的时候是圣诞，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元旦，深冬时分，雪下过几场，触目所及一片雪白校园恢复宁静，学生裹着厚重的外套行色匆匆，还有人边走边捧着书在背，是了，这个学期到达尾声，这几天是期末考试，没什么比期末考更重要的

谁也没有多分半寸目光给她，就像一切都没发生过，她也从没去过异界，经历的生死像个梦，又或者她身处这里，本身就是场梦

“发什么呆呢？”战三千拎着她简单的行李包跟在她身后

所有人都忙成狗，考试的考试，出任务的出任务，汇报的汇报，今天只有抽出时间来

棠蔚摇摇头，向道谢，她知道们都忙得脚跟不点地，又说：“没多少东西，其实可以自己回去，不用特地抽时间过来接”

“跟客气什么？”战三千把包往肩上一甩，向前走去，“学校已经批准这个学期的免试申请，不用参加期末考，回去后好好休息，明年开春要准备一下，学校大概会为安排跃级考核……通过了，就是内门精英班的学生”

直升两阶

棠蔚诧异，又解释：“是谢老师向学校打的报告，在这次异界的任务里表现出色，已经大大超越外门班水准，所以学校准备给这个机会”

“哦”棠蔚仍旧提不起劲，升不升班对她来说意义不大，一个只想开包子铺的人，没那么远大的志向

“怎么了？从回来以后就闷闷不乐”战三千回头见她两条眉都快拧成结了

棠蔚还是摇头，只问：“叶燃呢？知道去干啥吗？”徐凌川这家伙已经两天没来看她了，前天还会发个微信说自己忙，要她照顾自己，今天是一个消息都没发来，也不说自己去干什么

战三千犹豫片刻回答她：“叶燃被异能军带走了，因为盗取血晶以及地下实验室的事”

“什么？！”棠蔚大惊，慌了几秒她忽然回头向研究所走，被战三千一把拉住

“要干嘛？”

“血晶被吃了，找谢老师，问问能不能从身体里再……提炼出来，还给们就是”她急得不行，不断甩着战三千的手

战三千发了狠，把她拉到胸前：“冷静点，没事谢老师和白焰都会保，还有邹灵，她上交了邹家关于地下实验室的全部资料，只要求放回叶燃不用担心，顶多就是进去关几天禁闭”

“真的吗？”棠蔚不太相信

“发誓”战三千语气变重，直视棠蔚，“叶燃对来说，就这么重要？”

棠蔚回不上来，叶燃对她不重要，重要的是徐凌川，但她又该如何解释？

战三千却将她的沉默视如默认，心里愈发难受：“薇薇，能不能告诉，和叶燃，……的选择？”

这近乎告白的话语让战三千涨红了脸，棠蔚更加答不出来，她当然选徐凌川，但对唐薇来说，会不会选择战三千就另当别论了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战三千忽然害怕沉默背后的答案

“如果，要离开呢？”声音小下去，没了咄咄逼人的态度

离开，很久很久的那种，久到也许再也见不到面

棠蔚心里陡然一刺，唐薇的情绪上来

“算了，跟说这些做什么，宿舍到了，好好休息，还有事先走一步”战三千把包塞回给她，不想从她嘴里听到任何让人痛苦的字眼

棠蔚看着匆匆逃离的背影，自言自语

“唐薇，的答案呢？”

胸口的痛泛滥，她捂紧外套，慢慢蹲了下去

————

夜里，战三千回了战家老宅

对于的突然归来，战父战母显得毫无诧异年近五旬的战父腰板笔直，穿着军绿的军官制服，坐在大厅的花梨木沙发上看报纸，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略抬起头，露出与战三千肖似却更加严厉苛刻的瘦削脸庞

“爷爷，爸，妈”战三千走到大厅中，先打招呼

战家老爷子坐在旁边的圆桌前，正和自己下一盘象棋，年纪大了眼睛花，头埋得低，也没搭理战三千的招呼

只有战母起身喊人给战三千倒热茶，战三千道声谢坐下，听战父开口道：“回来得正好，有话要对说最近几次任务表现优秀，犹其这次关于烈蛇组织的行动，已经向上级请示，让提前毕业进入异能军，基本上已能确定，明年开春就能离校提前进入异能军特遣部参加训练，这是一直以来的愿望，好好努力”

开春，也是开春

唐薇开春晋阶内门精英班，开春提早毕业……们似乎永远走不到一起

去了异能军特遣部，和唐薇基本上就算是彻底结束了特遣部执行的都是国家最机密任务，接受的是最严酷的训练，没有时间，没有机会再回来至少四年，见都见不到唐薇……四年，能改变多少事？从前都是唐薇追在身后，可现在，她放手了，不去抓紧，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这是您的愿意，不是的”垂下头，声音虽低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反骨

战父缓缓抬眼：“说什么？再说一次？”

战母蹙眉：“三千，怎么同父亲说话的？”

“说不愿意”战三千起身，朝着父亲鞠躬，“对不起，父亲，不想接受这个安排”

“因为唐薇？”战父看着已经长成大人的儿子，眼底渐渐蓄起火来，“为了一个女人？”

“喜欢她，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战三千直起身，正视父亲的怒火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