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古代的黄书
“要参加科举考试,想做官?”蛾子猛地跳起来,伸手捂住自己嘴巴,吃惊地看着吴节:“会写字做文章吗……”
话刚说出口,她突然想起吴大少爷昨天挥毫泼墨写休书时的情形,不觉呆住了
“会”
“可是……以前在南京的时候好象只读过一年的书……”
“一年时间足够了,不就是写八股时文,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吴节突然摸着下巴,道:“心中的确是糊涂,人也好象是被魔怔住了可并不代表心中不明白,只不过没办法说出口来罢了在南京家里的时候,不是被爹爹关在书屋里吗?可每当清醒的时候,因为没办法出门,就抽出书架上的书读十多年下来,家里的藏书都被看尽了所谓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如今人正常了,学问也全回来无论什么文字,提笔就有”
说完话,念道:“所谓诚其意着,毋自欺也,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位自谦故君子必慎其独也这是《大学》中的一段修身则道立尊贤,则不惑亲亲,则诸父昆弟不怨敬大臣,则不眩体群臣,则士之报礼重子庶民,则百姓劝这是《中庸》……还需要念下去吗?”
其实,《大学》《中庸》这两本书吴节也是昨天在确定自己将走上科举这条道路时,才开始读的,也就背得这两句,再背诵下去,却要露馅了
“哇!”突然间,蛾子发出一声响亮的哭声
“怎么了?”吴节被蛾子惊得从床上跳了起来
“老爷啊,老爷啊,一定是在天之灵保佑”蛾子跪在地上,朝着前面神龛里的吴节父母的灵位不住磕头:“蛾子不识字,虽然不懂得少爷在念什么,可决计是在背书不假如果少爷真是读书的料子,真能考个功名,那可是天大喜事本来,这看不到希望的曰子蛾子也过够了,若不是靠着少爷孤苦无依,若不是念着往曰的情分,蛾子是一天也撑不下去可万万没想到大少爷如今开了窍奴婢心中是又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少爷有如此大的志向,将来若有出息,也是的福分难过的是,读书科举从来都是一件需要耗费大量钱财的事情家里穷成这样,靠什么供养一个读书人?”
眼泪连串地落在地板上,须臾就湿漉漉地一片
听到蛾子提起往曰的艰难困苦,吴节心中也有些难过笑着将她从地上拉起来:“蛾子,别哭了车到山前必有路,钱财一事自有想办法饿了,弄点东西吃吧”
劝慰了几句,好不容易才让小丫头平静下来
蛾子突然推开门风风火活朝外面闯去:“不行,得去给公子里买几本书,文房四宝也得备下,这钱不能省”
吴节苦笑地摆头:“不做午饭了?”
“大事要紧”
“对了,去县衙打听一下,下一科县试是几号?”
“哎”
“对了,买只大白鹅回来”
“大事要紧,别尽顾着吃”
“不是想吃鹅肉,有用场”
“知道了”
不一会,蛾子就背着一个大竹背篓回来,里面装得满满的,“文房四宝,还有书都买回来了,也不知道合用不?”
“书,买的什么书呀?”吴节翻看了半天,忍不住笑出声来里面倒是有一套朱熹注的《四书》,可绝大部分却是话本小说这种闲书,什么《水浒》、《三国演义》,甚至还有一本《金瓶梅》,还是插图本的,装帧得很是精美
“什么乱七八糟的?”吴节记得《金瓶梅》刊行于隆庆、万历年间,想不到现在就已经在市面上发行了不过想想也是,历史记载未必就是真实的现在是嘉靖三十九年,离隆庆朝也只有几年光景,有个几年的出入也很正常的
“怎么了?”见吴节一脸坏笑,蛾子忍不住将头伸了过来,盯了半天也看不出端倪:“书店老板说了,这书卖得最好,这是最后一本,准备留着自己看的,好说歹说才买了回来,花了三十文钱,好贵不过,大凡越贵的书自然越好,就照着最贵的买了怎么,这书不能用,说的是什么呀?”
“也不是不能看”吴节道:“这是一本故事书,说的是才子佳人……恩,也不对,是那种事情?”
“什么那种事情?”
“就是一个叫西门庆的大官人,勾引良家妇女的事情”
“呸!”蛾子羞得满面通红,唾口骂道:“看那老板就不是什么好人,卖书给的时候一脸坏笑,还那么贵不成,马上去退书”
她越说越激奋:“非砸了的招牌不可”
“不用不用,看着解闷也不错啊”吴节突然好奇地问:“刚才那老板怎么对坏笑了?”
蛾子羞得更是恨不得地上有条缝好钻进去,慌忙逃了出去:“少爷,去衙门问过了,今年的县试在二月九号,没几天了,对了,鹅也买回来了马上就杀,是要吃红烧的还是清蒸?”
“红烧吧,对了,把那只鹅的大羽毛都拔下来给”吴节:“并不是想吃鹅肉啊”
看了几页《金瓶梅》,正看得入巷,蛾子就将鹅毛洗净送来
之所以让蛾子去买只鹅,那是因为吴节想做几支鹅毛笔,记录些有用的东西
所谓好记姓不如烂笔头,有的东西还是记录下来为好尤其是那些从现代社会查阅到的未来几年,童子试、乡试、会试和殿试的考题
所有的电子资料都没办法带到梦境之中,只能先背熟了,然后再在这里一点点记录下来
本来,的毛笔字也是写得极好的可毛笔字这种东西速度实在不够看,比不上硬笔
这年头也没处买铅笔钢笔,只能退而求其次自己做几支鹅毛笔
况且,为了保密,将记录下的所有文字资料都要替换成拼音字母用毛笔写拼音,感觉上总有点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