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女儿身万古长青

第3章 名动宗门

场中一时落针可闻,就连看台上内门弟子都没了声响

江潮云就站在离兼竹最近位置,直面美颜暴击,有些呼吸不畅

兼竹手持帷帽,白纱堆在脚下

江殷瞳孔一震,旁边同伴失神喃喃,“果然见不得人……”容易引发事故

凝滞众人也慢慢回过神,目光交错:

“前夫…同性道侣?”

“这等容貌还会被抛弃,是哪个不长眼东西!”

“听意思对方是临远宗人可惜给出这种回答,怕是要被逐出试炼了……”

“肃静!”上方一声厉呵,截断了场中所有议论声桧庾长老居高临下地审视了兼竹一番,“把临远宗弟子大选当成什么了?”

兼竹,“一次展现自己机会”

桧庾深吸一口气还没想好怎么接话,一直未出声未乙真人突然开口,“所言当真?”

面上并无愠色,两人隔了十来米距离对上目光

兼竹坦然,“不敢欺瞒”

“这不胡闹!”桧庾真人重重哼了一声,“掌门,还问这么多做什么依看来,当速速逐出宗门!”

未乙真人摇头轻叹,“桧庾,不过是痴情罢了”

兼竹,“……”

桧庾皱眉,“可是——”

“不必再说了,临远宗海纳百川,众生皆有所求,不分贵贱高低”未乙真人说完拂尘一挥,问兼竹道,“所寻之人姓甚名谁,将叫来”

兼竹顿了顿怀妄不认,也不能单方面宣称两人就是道侣不然都不用等怀妄来砍,在场临远宗众人就能把给埋了

道,“苍誉”

掌门回头看向掌管弟子名录洞迎真人,后者细想片刻摇了摇头,“门中并无此人”

兼竹面露愁色,“看来是马甲”

掌门心情复杂:……这怕不是被骗了婚

“罢了,之后试炼若是能通过,便留在宗门内寻人吧”

“多谢掌门”

事情就此翻篇,江潮云松了口气,“还好掌门通情达理”

兼竹低头挽着白纱笑了笑,四周顿时一片抽气声

江潮云心有余悸,“兄弟别笑了,一直男被笑得心慌”

兼竹,“……”

江潮云,“而且想想,说不定前夫这会儿正在哪个角落里偷偷看着,看见对别人笑靥如花……多尴尬”

兼竹再次叹服江潮云想象力,“不会来”

话落就收获了一个怜惜目光江潮云握住肩,“不来算了,待日后进了临远宗,大好青年任挑,何必在乎那沙雕?”

兼竹深深地看了一眼,“……”

少年无知,一腔孤勇

·

接下来是测试修为

场中放置了块测灵璧,随着一道道光柱亮起,每个人天资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最直观呈现

轮到兼竹,上前一步,抬手将灵力注入测灵璧中

灵力飙升,光柱冲破筑基,周围传来一阵小小惊叹,报修为弟子没忍住多看了两眼,“筑基后期”

大选年龄限制在25岁以下,能入筑基便算是天才,世家大族直系靠灵药堆砌,百人中能出一筑基后期已是光耀门楣,更别说无名无籍普通修士

兼竹道了声谢,转身退到一旁

路过江殷跟前时,在后者狠狠目光中缓声道,“别生气,侥幸而已”

江潮云不客气地露出了放荡而没礼貌奸笑

测试结果已出,众人分级抽签两两一组准备进行实战对练

试炼场场台选用玄冶石打造而成,四方设下五行天垣阵遏制杀招

比试间场台上剑影交错,符阵尽出,不少新秀崭露头角

临远宗乃天下第一仙宗,前来求道拜门弟子资质都不差更有甚者,放眼三界也能称得上一句“惊才绝艳”

几场之后轮到兼竹,站到场中对面青年束着袖口,腰配一剑,很干练模样——这是抽到对手傅乘雪

傅乘雪同抱拳一礼,“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若不是感受到快杵到自己脸上战意,兼竹差点就信了轻振广袖一回礼,“这是自然”

人与人之间信任第三

比练开始

傅乘雪周身灵力倏地充满整个场中、身如流云虚晃了几下,一瞬便至兼竹身前

“筑基后期!?”台下一片哗然

兼竹看着一息逼近傅乘雪,脚下不动,唯有青衫被劲风带得向后翻飞发间银色束带坠着红玉,在日光下莹莹流光,落入众人眼中如画一般

台下江潮云焦急,“别凹造型了,快躲!”

兼竹:……

没有,只是腰痛不想动

锐利剑气直指面门,近身一寸前,兼竹脚下一旋,衣摆散若青莲,剑气便好似冰雪消融

一个回还后又如流沙散聚,原封不动地打了回去——呲!剑气撕开上好绸缎,傅乘雪捂着肩头迅速退开几尺,神色讶然

剑气入体,霜寒彻骨

兼竹立于原地,位置分毫未变

……

场中不过几息便已分出胜负

傅乘雪跌坐在场台边缘,大口喘息兼竹仍是上场时样子,衣衫未乱,丝毫看不出有过打斗痕迹

傅乘雪起身,“是输了”

兼竹友好,“没关系,友谊第一”

傅乘雪,“……”

坐席间,未乙真人看向那道施施然走下场台身影,眉间沟壑深了几分

形无胜有,道法自然,两招一式间蕴含着与之修为不相匹配天地法则

而且,总觉得这道法在哪里见过……

·

实战结束,近一半试炼者被淘汰出局

兼竹和江潮云都留下了,今夜同其余人一道在临远宗留宿,待明日再进行最后一场试炼

用过晚膳,落日沉金,天色向晚

宗门内六堂八院亮起点点灯火,穿着苍色长袍内门弟子三两结伴走过石子路

兼竹和江潮云并肩往回走,迎面遇到不少内门弟子,见到兼竹纷纷传递热情:

“加油啊小师弟,争取留在宗门,师姐罩!”

“能留下就来予徽峰找师兄玩!”

“还是来滇莱峰吧,帅气师兄可多~”

语调带着荡漾小波浪,仿佛在拉客

兼竹,“……”

道谢过后分别晚风拂面,吹起鬓边一缕长发,远处落日余晖在侧脸轮廓上勾勒出一圈金色光晕

江潮云羡慕,“看还没入门就声名大噪”

兼竹了然,“没办法,陷于才华、忠于人品”

江潮云,“……”

感慨,“江殷被噎红眼睛不是没有原因”

回到东院,有部分试炼者三两聚在院中探讨修行兼竹看江殷也在院中,没多停留径直回了自己屋里

客房是两人一间,兼竹同江潮云一块儿,回屋后理了理床铺,拿了换洗衣服出来

“听说山后面有天然浴池”

江潮云来了精神,再度祭出坊间传闻,“泡澡好、泡澡好,临远宗浴池都是从灵脉流出灵泉!一泡提神醒脑,二泡青春永葆,三泡长生不老”

兼竹不知道又是从哪儿听来谣言,“意思是掌门长老都是干洗”

“……”江潮云忖了片刻,谣言不攻自破

说话间外面天色比晚膳时又暗了不少,院中一片昏黄唯有院门口两名守院内门弟子提了两盏灯笼,不少人都站在院门附近

兼竹看江潮云还在收拾,便起身出了门

走向院门口那两名弟子,“师兄,前山能否随处走动?”

一名弟子道,“当然不行,们还没正式拜入宗门,能去地方也就膳堂、住处,还有后山浴池,其地方没事别乱闯”

兼竹道,“晚上吃多了,想随便走走”

“诶就忍忍”那弟子说完又看了眼兼竹,暖色灯光映得人温润明丽,没忍住解释,“不是们不通情达理,这几天风声鹤唳,前不久才有不明身份人擅闯宗门,就连仙尊都……”

“籍岚!”另一名弟子出声打断

籍岚这才反应过来,知道自己说多了,赶紧挥挥手让兼竹回去,“好了好了,别问了”

说完又看向周围,“们就当没听到啊!”

“知道了师兄!”周围几人应下,江殷也跟着应了声,若有所思

兼竹没得到四处乱窜应允,转头回了屋,还没进门便迎上江潮云后者抱了衣服,发出谴责,“说好一起去泡澡,却背着偷跑!”

兼竹回屋拿了件外衫出来,“只是去探路”

江潮云看了眼连院门都没出路,狐疑地跟上兼竹脚步

出了院门沿着小道一路上山,四周是郁郁葱葱林木矮丛,石阶不规整地嵌在泥里

走出半里便听到水声,空气也变得潮湿兼竹沿着山阶又朝里走了几百米,转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一大片温热水潭

白色热气腾出水面,氤氲了一片潭中已坐了两三人,苍色外袍搭在池边,是临远宗内门弟子

几人聊天声音停下,在抬头看到兼竹容貌时不约而同地怔住

江潮云三两下除了外袍,扑通下水,渐起一圈水花动响引起几人注意力,们回过神来,移开了视线

外袍叠在脚下,兼竹着一中衣下了池水白色底衫浸了水贴在身上,江潮云瞥了一眼,暗自庆幸自己直得不行

没忘记兼竹喜欢同性,出言提醒,“衣服是不是有点薄……”

兼竹缓缓道,“总不能全副武装地泡澡”

江潮云倔强,“为什么不能?”

兼竹,“那不叫泡澡,叫落水”

江潮云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顿时深觉有理

两人在池中泡了没一会儿,身后忽然传来交谈声和脚步声随着声音靠近,江潮云面色沉了下来

果然,不出片刻就见江殷几人转过弯出现在池边

江殷看到两人并不意外,和同伴除去外袍也一起下了水

几人间挨得很近,大概顾忌着还有内门弟子在场,江殷没有出言挑衅,只轻蔑地瞥了眼江潮云,又转头跟同伴聊天

聊天内容无外乎是“世家直系社交”、“天之骄子修炼”等等

池子里热意缭绕,兼竹听了会儿就昏昏欲睡旁边响起水声,睁眼,只见江潮云上岸套了外衫,“先不泡了,不知道谁在水面上放屁,把熏”

江殷话头一止,冷嘲一句,“泡不来灵泉还找这么些借口,山猪吃不来细糠”

“……”

“那也一起回吧”兼竹出声中断两人对呛,哗啦从水中起身

双手撑在岸边,水珠顺势滚落在池岸,留下点点深色水痕

江殷身旁一名直系耳根有些红,看了一眼飞快低下头江殷在心底“啧”了一声,上下打量着浮出水面人

兼竹身材并不纤瘦,薄薄中衣贴着身躯,有种流畅匀称美感虽然知道有名同性道侣,此刻也无法把当女人来看

江殷正待收回目光,突然瞥见那半透衣料底下,腰腹一侧似乎透出一道血红伤痕

愣住

哗——外衫罩在肩头,遮挡了探究视线

兼竹系了衣带往来时山路走,“回吧”

江潮云同一前一后离开了浴池边两人走出几百米远,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未干底衫有些凉意

江潮云咬牙,“泡个澡都能遇上,真是晦气!”

兼竹揣着袖子走在前面,“人生相遇,十有八九是缘分”

江潮云抗拒,“呸,孽缘!”

兼竹笑了笑,走下几级石阶,道两旁林木稀疏,露出上空星辰天幕斑驳光影落在身上,外衫在行走间翻动

江潮云还在纠结那不该存在缘分,“们肯定是那剩下一二剩下一二是什么?”

兼竹薄唇启张夜风穿林,枝叶沙沙作响,开口两个字便揉碎在晚风中,消散在夜色里

风停树止,身影已走出五六米远,江潮云回过神来,赶紧跟上

翌日晨,晓光破云

兼竹穿好外衫推开房门,正对日出方向,面上映着薄薄一层晨光

江潮云边笼袖子边出门,抬眼就被前者侧颜晃了一下

穿衣服动作一顿

……总觉得这道友今日格外光彩夺目,像是要去会一段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