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牛眼胡同的生活

“看看那头发，全是土赶紧跟着洗头洗澡去”春儿姐拉着走了

不一会回来，已经换了干净衣服，头发也洗干净了梳好了

“哎呀，瞧这孩子，刚才没看出来，这一干净了，才看出来，好个模样啊，小瓜子脸，大眼睛，像个小丫头似的真清秀孩子”干娘惊讶了

“嗯是个美人坯子咱们唱越剧的，小生小旦就是模样要好”干爹也很高兴

在旁边看着，更高兴

们就这样在北平住下了，落了脚，安定下来了

白家班果然第二天就在广和楼大戏院挂了牌子看着那白家班三个大字，们心里都是踏实的生活终于有了着落终于有了希望

春儿姐每天演出《红楼梦》的全本，一出场就是喝彩，她算是一炮而红了

干爹干娘拿姐姐简直当了宝贝，天天捧着笑

终于兜里也有了铜子了，是姐姐偷偷给了一把可以拿它去买糖吃，买小泥人，买风车了可是都没花，都留着卫苒还没有钱，留下给花

每天晚上，偷偷拿出一块糖，舔一口，舔一口好像吃着人间的美味

们天天晚上一个被窝，头前是热热乎乎的炉火，真是觉得幸福极了

和卫苒也开始学《红楼梦》的越剧了

开始走台步，吊嗓子，背台词

们的家离天坛特别近，每天一大早，就和卫苒跑到天坛去练嗓子还可以跑步，到杂草丛里去找冻虫子

春儿姐也跟着们，穿着水袖的戏衣，去练功

看着姐姐挥舞着水袖，唱着越剧，卫苒都羡慕的在一边看着

“什么时候也像姐姐一样会唱那么多戏就好了”说

“会的也是”安慰

“咱们一起练”让跟着一起唱词，努力的背着

能知道的努力，可是因为刚学，没念过书，很多台词不明白什么意思，都是硬背下来的就给讲解，立刻就明白了背的也容易了

日子就这样天天的过去们在一起练功，一起吃饭睡觉，一起玩耍中慢慢的长大了

一年很快就过去了

13岁了，卫苒11岁

天天能吃上饱饭，而且还是白面馒头，脸上有了血色，也变白了的个子也高了一头，和春儿姐一样高了，甚至比她还高些

卫苒也长高了长得更好看了

春儿姐16岁了，她对还是那么好，而且比从前更好了

“像个小伙子了”她老是看着笑

渐渐地，发现她看着笑的时候，脸会红

不知道为什么姐姐会脸红，只知道她是最亲近的姐姐，世界上对最好的人

“荏儿，将来找媳妇，想找个什么样的？”姐姐偷偷问

总是傻笑着摇摇头

媳妇这个词好像离还太远呢，从来没有想过觉得每天和卫苒在一起，就是最快乐的日子了

卫苒也是这样，天天缠着，追着跑叫着“哥哥，哥哥”

“快点追上，就给糖吃”笑着跑

身后永远是卫苒那追着跑的小小的身影

就在这每天少年无忧无虑的日子里，卫苒的性格也越来越开朗，也越来越爱笑了

笑起来真好看

那笑容，一辈子也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