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头号芋圆_分节阅读_2

真是暴殄天物

不断有液体滴到的脸上，所有的痛觉都聚集在心口处，其余的感官麻木了一般，一时也分辨不出这是什么

直到有一滴水无意落到了的嘴里

是咸的

一定是下雨了

只可能是雨

这个人怎么可能为自己哭？

疲惫地想，海边的雨，原来是咸的，真是又咸又苦

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内血液在流失，知道再这样耗下去，不用五分钟自己就会死

一念及此，竟然一丝面对死亡的恐惧都没有，反倒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前几天，刚刚过了22岁的生日，傅先生终于记对了一次的生日

身上永远背负着另一个人的影子，过往三年，连生日都是过的那个人的份儿

在傅尧诤这里，连名字都不曾拥有

匆匆来这世上走过一遭，短短一生，尝过了最甜的蜜，最后发现自己不过是人止渴的鸩毒

累了，阖上眼眸不想再看眼前这张扭曲的脸

“小屿，肖乃屿，不许睡！别睡！求了别睡过去！”

带着哭腔的一声声逼得无奈至极

身上的乏力感在短短几秒内居然暂时退散了

肖乃屿睁开眼，左眼的视线依旧被那一条疤痕阻碍着，已经看不真切傅尧诤此刻的表情，也不在乎在哭什么喊什么，只自顾自的说道：

“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可怜，从一开始...也不应该认识”

阖上眼睛，疼得气音都微微发着颤：

“放过...让死得清净些...也不用...记得”

大概是经历了一场回光返照，这话落下，心腔处的剧痛以强于之前百倍的力道迅速吞噬所有的生命力

无力理会这个人的歇斯底里，最后一丝气力松懈，偏头倒下时，右耳还能倚在这人的心口处

那里心跳如鼓，彰显着热烈的生命力，这是挡枪时想要的结果，而自己这颗千疮百孔的心脏，自此后终于可以停歇安静

傅尧诤无措地抱着怀中再无声响的人儿，的右手还紧紧捂着肖乃屿的心口，艳红的鲜血从的指缝滑入手背，血液描出一副诡谲的线路，嚣张地告诉这一举动有多无用

无法阻止这个人的死亡

傅尧诤托着怀中人的后脑，让偎在自己心口处，自欺欺人地低语着：

“小屿，别睡，别睡好不好？，把机票订好了，机票都订好了....给约了最好的，最好的心理医生，能治好的病，知道不喜欢医院所以们去看医生前，会先带去贝加尔湖，那里正值冬天，喜欢雪，就带去看那里的雪知道三年前就想去了，醒过来，就带去看，好不好？”

“只要睁开眼睛再看一眼，什么，什么都可以答应......”

原先还能扯着嘴巴笑出一个怪异的弧度，现在却连表情都无法控制，必须努力呼吸才能保证自己在喉咙发堵的情况下说出完整的话来

可这话也是断断续续，透着哀痛与绝望

“...太傻了，太傻了...该死的，一直都是，是才对，才是，最该死的那一个...!”

那把打出子弹的M9枪口还冒着纯白色的烟，烟雾妖娆地在海风中起舞，似乎在庆祝自己作为一把杀\人武器终于夺得了第一血

傅尧诤的太阳穴就暴露在枪口以下一寸的地方

只要稍稍用力，扳机落下，完美的机械推力会立刻打出第二发夺命子弹

能扣动扳机的人却没有动作，似乎僵在了原地从开枪的那一刻起，浑身的血液也跟着倒流

周身的温度恐怕还没有刚刚摩擦生热的枪口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