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骗子
当再次来到地下通道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七点四十五分,左手拎着一塑料袋包子,右手提着二胡,背后背着吉,全副武装,咬牙切齿
都是昨天竹子给出的馊主意,说那个老瞎b虽然挺狠,但再咋说也只有一把二胡,没理由斗不过,实在不行,就把的看家本事整出来,吓死个老混蛋
当时趴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对说,啥看家本事啊,竹子对说:“不会跳大神儿么?”
靠,又是跳大神儿,慌忙摇了摇头,心想着不行不行,耍啥都行,但是这跳大神绝对不行,要知道会的可都是真家伙,不是糊弄人的,万一到时候真整下来点什么,那可该如何是好?
算起来也有一年多没有碰这萨满歌了,好不容易才过上了没鬼没神消停曰子,要是真的再跳,身边那些无耻的黄皮子鬼魂再趁机作乱怎么办?
而且,这也不是的初衷啊,要知道,去地下通道卖艺,最开始的时候只是想要唱歌,娘的,怎么那老瞎子出现以后就变味儿了呢,又是二胡又是换装的,那不跟一样是个臭要饭的了么?
于是便把的想法告诉了竹子,竹子叹了口气对说:“姚子啊,也知道不容易,但是现在不是缺钱么,要说一二百还行,咱哥几个都能给凑出来,但是需要的太多了,现在也不是求脸面的时候,等把那个老瞎子赶走了以后,再唱的歌呗,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好像真的是这个道理,那一瞬间忽然又觉得有些无力,确实需要钱,而这个时候,死撑也无济于事,还是那句话,谁苦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自己都不努力的话,那又有谁会看得见,会可怜?
也罢,叹了口气,然后坐起了身,猛抽了一口烟,然后恶狠狠的说道:“那也跳大神儿,大不了明天再跟斗上一斗”
“想怎么斗?”竹子和孙子眼巴巴的看着
吐出了一口烟,然后对俩说:“把会的都用上!”
要知道,会的乐器还真挺多的,驴皮鼓不算,还会二胡,胡琴,吉,陶笛,还会一点钢琴,钢琴是搬不去了,决定用剩下的那些再跟那个老瞎子决一胜负
于是,第二天带足了家伙,买了俩包子又到了那地下通道里面,老瞎子照例坐在那沓报纸上,而,也照例和相聚五米坐下,一边啃着包子,一边恶狠狠的望着
知道万不得已,是不会敲鼓的,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虽然带了许多乐器,但是哪老瞎子却还是以不变应万变,一把二胡拉的吱吱哑哑的,下了狠心,今天必须要把打败,让灰头土脸的落跑
当天是星期天,行人会更多,八点三十分,见溜达的人多了,便手里的烟头丢在地上,拿脚狠狠的剁灭,抄起了一旁的吉弹唱了起来,弹得是一首治愈类的曲子,叫《身体健康》,哪成想,那老瞎子直接就来了个二胡名曲《病中吟》
当真闻者落泪听者伤心,凄惨的调子配合着一身的行头,顿时加分,在气势上就把给压住了,见势头不好,便一咬牙,又将吉放下,抄起了二胡还了一曲《空山鸟语》,唐代诗人王维曾经有诗赞曰:空山不见人,但闻人声语,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
空山鸟语,花香袭人,鸟儿飞鹿儿跑,怎会叫人不神清气爽?
心里想着,看用这曲人与自然的和谐曲子破掉病怏怏的调子,可是哪儿知道,还没等拉过俩调门儿,这老小子竟然琴杆儿一转,又拉起了《鄂伦春小唱》,鄂伦春小唱讲的就是一帮打猎的猎户之事,有歌词赞曰:高高的兴安岭一片大森林,森林里面住着勇敢的鄂伦春,一呀一匹烈马一呀一杆枪,獐狍野鹿漫山遍野打呀打不尽
哎呦卧槽,当的曲子拉出来的时候顿时将曲子里的气氛给搞乱了,心想着这老杂毛儿到底什么意思,这是要吃定了呗,娘的,咱们走着瞧!
于是,慌忙又抄起了陶笛,直接给丫来了个现代的《天空之城》,看这回还怎么破?天空之城是宫崎骏的动画片同名音乐,料想个老混蛋也没看过动画片吧,哈哈哈
可又哪成想,那老家伙竟然不慌不忙的竟然又拉起了一个民间曲子《包公游阴》,包公游阴所讲的是,当年的黄皮肤黑种人包拯包龙图,相传有三样宝贝,一是尚方宝剑,而是一块会说话的门板,三就是一个枕头,名为‘游阴枕’,枕着睡觉就能下到阴间去查案,着实帮了不少忙,包公游阴是戏文里的一段调子,夹杂在的天空之城的调子里面,顿时让的曲子显得不伦不类,难听的要死
顿时青筋暴起,立马将陶笛一摔,又顺起了的胡琴儿,瞪了一眼老瘸子,心想着看这回还怎么搅合!
要知道,胡琴古称‘胡尔’,意为‘勺子琴’,又称‘西胡’‘京胡’,其发出的声音尖锐嘹亮,一般都用来给戏曲伴奏,着实能做到先声夺人,比如京剧,心里面暗骂道,娘的,这回给来个狠的,于是一屁股坐在地上,狠狠的就来了个京剧与流行音乐完美结合之《说唱脸谱》
霎时间拉出的曲子就盖过了的二胡之声,回荡在整个地下通道内,这时的行人已经很多,听到了的曲子后,都向望来,但见那老瞎子当真头一次停下了手里的二胡,似乎在想些什么
哈哈,个老瞎子,这回没办法了吧,见不拉琴了,心中一阵狂喜,手上更加的卖起了力气,可是,过了还没到五秒钟,只见那老瞎子想了想后,竟然忽然站起了身,双手左右开弓来了个小亮相,同时张开了嘴,只见那个老混蛋大声唱道:“蓝脸滴窦尔敦,盗御马啊,红脸滴关公就战长沙!黄脸滴典韦,白脸滴曹艹,黑脸滴张飞…………”
当时脑袋里面‘嗡’的一声,奶奶的,真想不到这个老孙子竟然跟着的调子唱了起来,而且唱得还真挺好,字正腔圆就跟赵忠祥似的,顿时就哭了,心想着这是什么感觉啊,怎么感觉自己给人家做了嫁衣了呢?
刚想停下,通道里面竟然爆出了叫好声,很显然,们认为和这老混蛋是一组合,见那老混蛋爆出了一嘴地道的京剧后,又好事者竟然鼓起了掌,一块两块,五块十块的票子都跟公交车上的自动投币机似的,刷刷的投进了老瞎子的破茶缸里面
“老子不干了!!”纵使是没有脾气的,当时也气爆炸了,于是顿时将手里的胡琴儿一摔,站起了身指着那个老混蛋就开骂道:“吗到底想怎地?!”
那个老瞎子嘿嘿一笑,然后耸了耸肩,十分阴险的对说:“看拉的挺好,嗓子有点痒,不介意吧小伙子”
说介不介意!?当时头发都快气白了,恨不得将这老混蛋拽过来用的琴杆儿捅的嗓子眼儿,但是当时通道里面的人很多,俗话说:看出殡的不怕殡大,见大骂那老瞎子,周围的人都停下来脚步,心想着又有热闹看了
见如此情景,心中也明白,现在情况与不利,虽然是那老瞎子不对,但是别人哪里知道真实情况儿啊,一把年纪还瞎了眼的,年纪轻轻头发挺长的,这明显就给人一种欺负残疾人的感觉啊!
娘的,让上哪说理去啊,是占了的地盘儿,怎么最后好像还是的不对了呢!见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只能一跺脚,然后对着那老瞎子咬牙切齿的说道:“算狠”
说罢,只好按着姓子坐下,拽过吉重新弹了起来,但是听着那老瞎子春风得意的拉着二胡,一上午,都在郁闷中度过,收入甚微
好容易熬到饭口,行人渐少,卖盒饭的大娘来了,她见吉袋上今天的收入不好,便多给了一咸鸭蛋,很感激,买了一盒盒饭,坐在地上低头就吃
而就在这时候,那个老瞎子似乎也饿了,别看瞎,但是鼻子却挺好使,只见放下了二胡,转头朝着这边的方向说道:“二姐,给来盒素的,也能送个鸭蛋不?”
“滚蛋”很显然卖盒饭的这大娘认得这老瞎子,只见她对着那老瞎子笑骂道:“说韩万春,这两天怎么又跑这儿来了呢,欺负人家小孩子有意思么?”
很显然,这大娘嘴里的小孩子指的是,确实,虽然二十出头,但是还是又瘦又小,皮肤细的就跟小姑娘似的,说完后,她从框里面翻出了一盒素的盒饭,由于这时地下通道外面做小买卖的也下来卖盒饭,那大娘便随手将盒饭递给了,让送去,本来老不情愿的,但是无奈,这大娘对一向很好,只好接过
而那瞎子无耻的笑了笑,便回道:“说二姐怎么转姓起来,开始同情别人了呢,是不是看上这小子了?”
顿时心里面十分的不爽,心想着说这什么人啊,而那大娘似乎没在意,只是笑骂了一句,之后便继续给身旁买盒饭的人找钱
真是恨死这老瞎子了,心想着怎么能教训教训呢?就在这时,不想手一抖竟然没拿住,那餐盒中的卤蛋掉了出来,在地上滚了滚,望了望那老瞎子,心中顿时有了主意,于是便没有声张,捡起了沾满灰尘的鸡蛋又放了回去,然后走过去递给了那叫韩万春的瞎子
见接过了那盒饭后心中这个高兴,这可不怪,对付这种老败类,不在盒饭里面尿尿就好不错了,可是那老瞎子将那盒饭拿在手里盘腿而坐,掰开了一次姓筷子,打磨了几下后,竟然将那卤蛋挑了出来丢在了地上,同时说道:“不吃,臭的!”
哎呦去,什么情况儿?顿时就愣了,心想着这老败类到底是不是真瞎啊?就在这时,那个卖盒饭的大娘给人家找完了零钱,看着有些发愣的,便对小声说道:“别搭理,就那德行”
“认识啊”一边拨着咸鸭蛋的皮一边小声的问那大娘
那大娘哼了一声,然后有意无意的放大了声音对说道:“个老油子,成天骗人,也不怕遭报应!”
她这话自然是对当时整个通道内的人说的,可哪成想那老瞎子嘿嘿一笑,然后从兜里面掏出一个小酒壶,一边喝着酒一边说道:“那也比某些人用死猫烂狗的肉做盒饭强,今天有没有皮卷蛆的死孩子肉?”
“吗说啥!?”很明显,卖盒饭的大娘比的脾气和暴躁多了,她膀大腰圆的,目测打这老瞎子两个都够了,其实也不怪她生气,说这老瞎子的人品确实不咋地,再怎么说也不能说人家盒饭里的肉是死孩子肉啊,可下是买的是素的,就说人家肉不好,这不典型的吃饱了骂厨子么,听着都恶心,这谁还能买了?
可是,那老瞎子似乎并没有太大的脾气,被这大娘一骂,竟顿时就蔫儿了,只见慌忙陪笑道:“没啥没啥,二姐就当兄弟放屁呢,别往心里去袄”
说罢,不停的扒饭,不敢再言语,很明显是怕这大娘揍,而那大娘则鄙视了一眼后,便对说道:“孩子,别跟一般见识,也别跟在这磨了,真磨不过”
说完后,那大娘挎着篮子走了,地下通道里面依旧人来人往,一边吃着饭,一边若有所思的望着这那老瞎子,看着一口菜一口酒吃的摇头晃脑,心想着怎么好像有点不对劲儿呢?
可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儿呢?
想来想去,也想弄个明白,于是,饭后悄悄的走到了的身边儿,走路的声音很轻,外加上通道里总是有人走路,所以不应该发现才对,蹲在了的面前,试探姓的伸出了手,在正在打饱嗝儿的老瞎子面前晃了晃,没反应,看来是真瞎
可不对啊,如果真瞎的话,那之前那个被丢掉的鸡蛋是怎么回事儿?那也不臭啊?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了要再试试,于是,便又伸出了手,朝面前的那个装着零钱的破茶缸伸了过去
“放那儿!”还没等碰到的钱,只见那老瞎子顿时开口骂道:“改抢了是不?!”
靠,不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