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撮合关系
袁宗道眼神不该,依旧真诚,还带着一丝规劝
“有些事情,避一避并不是怯懦,反而是一种好方法”
张恒从花篮抓起一把花瓣撒向天,一边开口,“伯修不用劝了,这人就是脾气臭,干什么事都喜欢正面来,从不喜欢退避,哪怕时光消磨确实对现在来说是好事”
但不想选啊
活的就求一个万事不沾身,因果不萦绕的潇洒
“而且伯修忘了,答应了要给中郎大婚题诗喝彩的突然跑了不是失信了?这种事做不来”
袁宗道闻言笑笑,“行,清官难断家务事,便不多说了,免得引玉之厌烦,反而不美”
突破了境界以后,袁宗道确实豁达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么刻板
“这花才落下来,玉之这是要做什么?”
接住一片花瓣,袁宗道有些好奇,顺势转移了话题
袖子一卷,将飘落的花瓣重新收回篮子,张恒这才漫不经心开口,“做点测试,好等新娘子来了派上用场”
“好了,闲话少说,伯修去休息一下,等会宾客盈门,还要这个新娘子的大伯迎宾呢跟老三在里面招呼就是”
说罢也不再跟袁宗道叙话,张恒拎着花篮径直返回
前院里已经布置好了宴席,就等宾客就位
正堂里也布置的分毫不差,宾主座椅,观礼席位等等分列的一目了然
可比之前袁中道瞎胡指挥的看着正经舒坦多了
里里外外巡视了一遍,没看出又什么问题,张恒这才找到了正在跟白鹤楼东家在一起的袁中道
“别在这瞎掰扯了,知道关心,但有个词叫关心则乱,越帮越忙先去休息去,婚宴上还要招呼客人,给二哥挡酒呢不想新婚之夜二哥就被人灌的啷当大醉吧!”
听到袁中道还在跟人叽歪酒宴传菜样式,张恒上来就打发去休息
都不想说外行指挥内行
金陵最大最好的酒楼,会不知道酒宴怎么搞?
“呃……好吧,去歇一会,这两天确实忙晕头了”
袁中道知道自己先前的指挥调度有多拉胯,面对张恒一点底气都没有,乖乖听吩咐走人去休息
“东家按照们的习惯来就是,相信白鹤楼的实力跟品味”
随口勉励了白鹤楼东家一阵,又跟客气的东家闲谈片刻,张恒踩在东家感激的眼神礼送下继续巡视起来
能得袁宗道悟道之地的意外之喜,还有这会顺利加身跟白苏斋的交情,可都仰赖张恒颇多,白鹤楼东家开门做生意,心里通透着呢,自然知道该感激谁
而且就袁中道那瞎指挥的憨憨,又不好得罪,还多亏了张恒解围了
不然好好一处宴席都可能给办砸咯
巡视内外,随时查漏补缺,安排仆从配合酒楼准备宴席,张恒把自己当总管忙碌
一点不见外
以求能心情平静
可惜,收效不大
除了收获不少佩服目光之外,张恒心里还是不能安宁
越是逼近迎亲队伍归来的时间,张恒就越感觉心里有股烦躁
“先把给袁老二的诗写出来吧”
最后没办法,张恒只能继续转移注意力
让管事拿来红纸,备好笔墨,张恒自己沏了一壶茶,坐到僻静的听雨台开始琢磨,应该抄……应该写哪一首是来应景
这次不能用断章诗,一定要全篇的,张恒就觉得需要好好想想才行
不然宾客盈门的,岂不是毁了大才子的人设
但想着想着,张恒就走神了
“玉之?玉之!”
突然耳边响起熟悉的呼唤声
张恒回神,抬眼一看,“是浩源啊”
张浩源没好气,“让休息好,别忘了来婚宴结果倒好,袁宗道,袁中道两兄弟一里一外都忙不过来了,却坐在这里躲清静”
瞅着桌上红纸黑墨,张浩源眼带鄙视,“这是要写祝诗词?墨都干了”
所以坐这坐了多久了?
早上害怕不冷静出事故,结果说那么多,现在自己却一条都做不到?
严于律人,宽裕律己?
想起早上张恒这也不行,那也不对的规劝,张浩源心里就还来气
逮着机会吧张恒一通好说
“废什么话,给研墨”张恒才不跟客气,站起来就指使干活
“看在能先目睹好诗词的份上”张浩源嘴硬了一句,老老实实去洗了干掉的砚台,重新添水研墨
一边研墨,一边全神贯注的将眼神黏在张恒身上
对张恒的才情,张浩源除了佩服就是佩服,反正早已经绝了相比的心思,只剩下好奇跟关注
张恒要红纸写贺诗词,那当然要一睹为快了
“好了”
研墨完毕,张浩源递上毛笔
张恒接过,蘸墨,挥毫,笔走龙蛇
红纸黑墨,字字如珠,仿佛熠熠生辉
笔墨流转之间,一股股文华已然渗透其中
“好字,好词!”
吾不如也!
尽管不是第一次了,但看到张恒写下的诗,张浩源依旧心里自愧不如,佩服有加
就这一首词,怕是日后没有人再敢对新娘子的出身有半点指摘,否则就是惹众怒
把红纸往张浩源手上一放,张恒不由分说,“觉得好,那等会婚宴上这首鹊桥仙就由来吟诵好了”
“不”张浩源也拒绝的干脆,“四次论道,袁家兄弟与老师道不同,乃是大敌这是让投敌?”
能来婚宴已经是给面子,不能这么对
张恒毫不客气,“老师是老师,是老师还轮不到来替张目,别飘了,在人家眼里,除了李空同徒弟这个身份还有点分量,其算个屁”
不让跟袁家兄弟拉上关系,还能照顾一辈子啊?
虽然是挚友吧,但真不适合像老师那么样保护
唐国会乱,有袁宗道三兄弟看顾,才放心
老师既然让代为照料,自然要护安全
张浩源气不顺
张恒又开解安慰一句,“行了,也就咱们兄弟之间说话,才这么直白讲真,老师的气量,真不在乎跟谁交朋友”
就在乎